第九章 有点懵

“谁同意了,一是成若白钱已经花出去了,有60%的概率不能收回,所以只能将高旗的劳力使用到极限。”于玫伸出两根戴着高仿珠宝戒指的手指,举手投足间有着人间富贵花的艳丽。

贝利利想起以前自己也是这样,现在手指从玉葱变成火腿肠了,心情有点点复杂:“我妈将这种情况称之为‘压榨’。”

于玫:“……”

贝利利赶紧道:“你继续讲,我不打岔。”

于玫这才清清嗓子,继续往下说:“治水的道理在于疏通而不在于拦截,谈恋爱也是一样,你越是阻止,他们越是胶着,把所有劲儿都使在对抗外力上了,但外力一消失,他们的劲儿没地方使就会内斗。”

她指了指正在喝茶的高旗,不满地扁了扁嘴:“你看成若白看高旗的眼神,多少女、多梦幻,她已经完全陷进去了。我才不会跟若白硬钢,干涉他喜欢高旗,只要略施小计,让高旗不断暴露弱点……成若白自然就会讨厌他,彻底放弃这个穷光蛋。”

这番长篇大论似乎包含力学和水利工程原理,让贝利利这个理科学渣敬佩地翘起大拇指:“你有什么高招,我一定配合。”

成若白虽然忙着准备比赛,每天都会阅读一段跟花有关的古文,然后冥想何为“古往今来”,以此为主题进行插花练习,但也会做点杂事、带下学员换换脑子。

此时她站在棕色的长颈瓶放置金丝檀木大桌前,整理刚收到的一些盆器,顺便收拾了支快要凋谢的碗莲。

白色的花瓣在她指尖翻转,宛如初冬飘落的一粒雪,融入女人晶莹剔透的皮肤。她没听到闺蜜们的密谋,只是看到高旗领着一群客户,走到自己面前站定。

以往那些女人看不惯成若白的外貌,此刻却忙着讨好高旗,对成若白“爱屋及乌”地叫了声“成老师”。

成若白微微勾了勾嘴角,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瘆。

女人们也不介意,光顾着瞅高旗,把她当成透明人。

成若白对学员的态度并不强求,自顾自讲起了现代插花构图。举例子的时候,她为了引起大家的共鸣,故意挑了现代感极强的大红色玫瑰。因为这种花代表爱情。

在西方故事中,植物之神阿多尼斯在打猎时被野猪杀死,他的鲜血中开出了一朵绚丽的玫瑰。而爱神阿佛洛狄忒深爱着他,于是每年都帮助他变成植物重生。所以人们就把玫瑰,和“超越死亡的爱情”画上等号。

但大家压根忘了,那段看似美好的爱情,根本就是西方神话中流行的出轨史,因为爱神佛洛狄忒的丈夫根本不是英俊的植物之身阿多尼斯,而是丑陋的火神赫菲斯托斯。

而玫瑰开放需要达到二十度以上,冬天不该有,但因为人类催生出的大量需求,不分时节地在大棚里绽放。

成若白用剪刀修掉部分花枝放入瓶中,放花枝的时候手不小心被刺扎到,洁白的皮肤上顿时渗出颗小血珠。

这种事太常见,她压根不放在心上,但下一秒,手指就被高旗抓住。

“成老师,你受伤了。”他将她的手放在手心,揭开创口贴胶布,轻轻贴在伤口上。半垂着的眼睑在阳光下仿佛透明,眼眸温柔犹如琥珀,嘴角勾起个关切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