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若白一直不太明白,人为什么会喜欢另一个人,怎么去喜欢那个人,到了此刻才知道,有些事情会自然而然地发生,就像婴儿生来就会吸吮母乳,花到了春天就会盛开,温度回暖动物就会结束冬眠……
人遇到该喜欢的人就会毫不迟疑地喜欢,不由自主地接近对方,想尽办法跟他(她)呆在一起寻找人生的意义,最浅显的是快乐,最长远的是幸福,最简单的是疑惑……
但那男人只是轻轻将她的手挪开,嘴角露出个灿烂却疏离的笑容:“我想我们以后不会再见,就没必要互通姓名了。”
成若白搜肠刮肚还想说点什么,男人却带着小孩走远。
一张a4素描纸从他的背包里掉出来,落在她脚下,上面临摹的是地下博物馆展示的女娲伏羲图,虽然只是寥寥几笔,但女娲和伏羲的面部表情十分灵动,纠缠在一起的蛇尾栩栩如生,线条加入了夸张成分,看起来非常有个人特色。
虽然成若白学的是国画,但对男人的画工佩服不已。
她捡起那张纸正要还给男人,耳边传来刺耳的铃声,成若白犹豫了下,摸出手机接听。
“我已经结束直播,跟贝利利回到地面了,你在哪里?”
成若白边回答边去追那男人:“地下。你们怎么这么快?”
“一个小时了,还快?粉丝觉得没劲儿,被吓到了,我只能上去了。”于玫吐槽,“亏他们都是老爷们儿,还不如我一个女人胆子大。”
“传统文化毕竟曲高和寡,看来我们空心花语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贝利利凑过头,在她旁边长吁短叹,“若白你还有多会儿结束?”
“我还没开始。”眼见那男人拐了个弯,成若白着急地小跑起来。
贝利利体贴道:“那我们在附近找地儿吃饭,你慢慢看。”
“好。”
姐妹们可算说完,成若白忙挂了电话,往前飞跑,但放眼望去,哪里还有男人的背影?
她叹口气,把伏羲女娲图放进随身携带的布包,然后回到插花展厅,用手机把作品逐一拍下来,特别喜欢的做了速写,这才出了博物馆,按照贝利利在群里发的位置,找到家茶坊跟她们会合。
刚坐下来,贝利利就托着腮帮子,笑眯眯问:“找到什么灵感没有?”
“挺有收获的,特别是这个。”成若白从包里摸出女娲伏羲图,冰冰凉的眸子里居然带了点羞涩的意味,“我喜欢的人画的,你们觉得怎样。”
贝利利:“!!!”
石化了一会儿,她捂住脸,像梵高《呐喊》里的主角一样,发出“啊啊啊啊”的怪叫。
“你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
于玫从成若白那凉飕飕的语气里读出了骄傲的味道:“什么时候又看上别的男人了?”
“还是上次在插花艺术博物馆碰到的那个。”成若白是老实孩子,虽然答应过于玫和贝利利要单身到底,但有了喜欢的对象就干脆利落承认。
于玫继续问:“你跟那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贝利利激动地按住成若白的手:“那张图是他送给你的?伏羲女娲这不是交合的意思吗?这男人无耻,肮脏,龌龊!若白你千万不要上当!”
“图是我捡的。我问他名字,他都没说。”成若白眼里露出深深的遗憾,不过在不熟悉的人看来,只觉得她的表情突然间变得更加阴沉。
“走好不送。”贝利利安心地放手。
于玫脑子里的警报也瞬间解除,她微笑着跟茶坊服务生要了最便宜的小吃,还巧舌如簧地让对方赠了件小饰品,三个女人分着吃完,坐大巴车打道回府,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成若白跟贝利利不同,在a城没有自己独立的房子。她跟于玫合租过一段时间,但因为两人作息时间不同,便把所有行李搬到店里。
空心花语属于商住两用房,水电气全通,成若白在里面的小隔间里用旧物撘出个简易厨房,弄了些电器厨具,就像模像样地过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