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同事说:“朱志平可能去跳舞了。我们单位工会最近组织大家学跳舞,还从市歌舞团请了老师来教。”
八十年代初那会儿,除了流行烫发,穿喇叭裤,最热门的就是跳交谊舞了。
刘永真问清楚学跳舞的地址,就骑着自行车去找朱志平。
当她推开朱志平单位工会大楼某个大厅的门,看到里面有大约五六十人正在学跳舞。前面是一男一女两位形体优美的老师在做示范动作,后面的“学员们”正在一边观看一边模仿老师的动作。
刘永真在人群里搜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丈夫朱志平。
朱志平还没有看见刘永真。他左手搂着舞伴的腰,右手牵着舞伴的手,正在跟舞伴说着话,同时看着台上老师的动作。
舞伴是个相当年轻而且漂亮的女孩子。她穿着一条粉色带暗花的连衣裙,头上扎着一根闪闪发亮的银白色发带。粉嫩的脸上挂着花朵般的笑容。
刘永真心里顿时生出一种无名的怒火。
她想喊朱志平的名字。可一想这样大家都会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于是,只得穿过那一对对舞伴,走到朱志平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看到仿佛从天而降的老婆刘永真,朱志平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你儿子发烧了啊,我找不到车子送他去医院,只好到处找你!”在这种人多的场合,刘永真也不好多说,只能请他赶紧回家。
朱志平一听,眉头皱了一下,对身旁的妙龄美女说:“小黄,我今天先走了啊。你好好练练,回头我找你,你再好好教我哦。”
“好的。”美少女清脆地答应着。
夫妻两人急匆匆赶回家。朱志平赶紧去找单位里的司机,刘永真回家收拾看病需带的病历等东西。
车子找来。朱志平抱起仍然发烧昏睡的儿子,跟老婆一起去了省立医院。
在急诊科做了各项检查,最后确诊是肺炎,需要住院。
刘永真陪同孩子住院。她让朱志平回去取了一趟住院需要用的东西。
朱志平走了。
病房里,看着头上扎着吊针输着盐水,已经熟睡的儿子,刘永真忽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每天在家里忙忙碌碌,照顾儿子收拾房间,而他朱志平却在外面搂着别人跳舞!
她眼前出现了那个漂亮姑娘的样子。
跳舞,跳什么舞?这种交谊舞,男男女女搂在一起,搞不好就跳出问题来了!刘永真越想越心烦。
晚上,朱志平来送东西,刘永真就没给他好脸色。
儿子住院住了一星期。基本是刘永真在医院陪着,朱志平每天傍晚下班后来换她回家一趟。
有天晚上,刘永真从家里回来晚了。走进病房时,她看见朱志平正在看手表,脸上现出焦急的表情。
“耽误你去跳舞了是吧?”走到儿子的病床前,刘永真忍不住问。
“你说什么啊?我有急事。”朱志平不高兴地说。
“这么晚了能有什么急事?不就是学跳舞么?”
“你……你净胡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