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命那么短,我好不容易遇见你,刚好你也喜欢我,何其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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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默晗在兑字街上奔跑着,空荡荡的廊道里只有他紧密的脚步声在回响,不知道哪里响起几声枪响,顾默晗的心中越加慌张。

他想过无数种失去乐央的方式,却独独没有想过会这样失去她。

在旁人看来的冷静自持也不过是他刻意制造的假象,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伪装有多薄弱,顾默晗的动作凌乱得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汉。

许多的话却被堵在喉咙里,他失控地扯着喉咙大喊:“乐央!”

“顾默晗?”沈乐央闻声从躲藏的角落里走出,惊疑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可怖气息的人,不确定地叫着他的名字。

顾默晗倏地转身,睁着眼牢牢地盯着她,眼底那遮掩不住的担忧和绝望瞬间让她涌出眼泪。

沈乐央一边流着泪一边怔怔地回望进他的眼底。

他的眼睛特别好看,是她见过的最迷人的,银河畔的星星都好像全部坠在了他的瞳仁里。但是现在,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是以前从来不曾出现过的,深沉得看似波澜不惊的海面,底下满是汹涌的暗流在不停地涌动咆哮。

“乐央?”

她听到他在念着自己的名字,沙哑沉静得就像大提琴的咏叹,蕴含其中的感情奏成曲调,优雅绵长。

沈乐央觉得,只要他还愿意用这样的语调叫自己的名字,哪怕眼前是万丈深渊她都会不计后果地跳下去,只要可以到达他的身边。

“乐央。”他低下头,慢慢地走近她,细碎的头发遮住了眼眸,“乐央,我可以抱抱你吗?”

沈乐央的心瞬间炸裂,天哪,谁来告诉她这是不是真的!

来不及等她有回应,顾默晗张开手臂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终于确定了,她就在自己的面前,天知道他有多害怕。

顾默晗的胸膛坚毅宽厚,有力的双臂紧紧地圈住她消瘦的肩,还在渐渐收紧。沈乐央渐渐有些喘不上气了,他身上有好闻的气息,像拂过山野的清冽的风,他炙热的体温扑在她的脸上,耳边是他有力急促的心跳。

像是明白了他惊慌的原因,沈乐央张开手,紧紧地回抱住他。

“沈乐央,我……”他的声音有着一种蛊惑的魔力让她的心开始向上浮起,不停地向上。

“喂,你们两个,还在那儿愣着干什么?”一道煞风景的严肃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现在还很危险,赶紧出来!”

身着警服的警察似乎也有些隐隐的尴尬,一鼓作气地吼完就立刻转身离开。

那道声音像是把顾默晗从迷蒙的雾中剥离出来,清醒过来他才意识到,这里的确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地方。

“我们走吧。”他伸手牵住她搭在身侧的右手,握在手心。

沈乐央的脸唰地就红了,这是她期盼已久的,但真实发生的时候,她却有种做梦一般的错觉。

手被他紧紧握在掌心,感受到来自成年男子干燥又温暖的体温,沈乐央一边随着他走一边痴迷地望着他,直到顾默晗的声音再次响起。

“乐央,你刚刚去哪儿了?”

“刚才绑匪换了地方,我怕警察找不到就在网上找了警笛声想让他们快点过来,后来……”

沈乐央用手机播放了警笛声后,观察着那边的一举一动,却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她以为是绑匪正准备拼命挣扎,身后走上来一个警察在她面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她就被强行带走。

“后来他就带我出去了,等了好久都没有消息,我听到你的声音又偷偷跑过来了。”她的声音中有难掩的得意,语调止不住地上扬。

“下回不要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万一要是……”顾默晗想起来仍是觉得后怕,那种惊恐到肝胆俱裂的体验他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对了,江晴他们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砸得顾默晗久久不知如何回答。

医院的走廊,洁白得没有一丝生机,沈乐央捧着一束鲜花站在病房外,心中满是伤感。

事发当晚赶到医院的时候江晴已经陷入了昏迷,医生说是撞到头导致,具体什么时候会醒,医生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临近夏天,气温逐渐升高,云朵遥遥地挂在窗外,偶尔有风带动白色的窗帘涌动,像是泛起涟漪的湖面,单调而规律的机器电频声在病房里不间断地响起,昭示着病床上的女孩还活着。

沈乐央推开病房门走进去,病房里已经有一个人坐在病床前。

“是你啊。”蔚延侧身朝沈乐央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过她手里的花束拿起一旁的花瓶,“我去把花插起来。”

沈乐央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转身去卫生间的落寞背影,猜测他应该就是那个江晴躲到哪里都念念不忘的人。

听说就是这个男人送江晴来的医院,在得知江晴不知何时才能苏醒的时候还差点把主治医生给揍了。现在他这副胡子拉碴、脸颊凹陷、眼眶下还有浓重的乌青、眼里布满了血丝的落拓样子,一点也不像江晴口中那个温文尔雅的蔚延。

沈乐央看着病床上双目紧闭的江晴,将手中的画册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她的手抚上江晴惨白的脸,记忆中那个活泼好动的女孩现在静静地躺在这里,那么闹腾的人怎么能够忍受被禁锢在病床上呢?曾开玩笑嫌弃她聒噪的沈乐央此刻却无比想要看到她突然从病床上爬起身,得意扬扬地取笑自己:“乐央你真笨,又被我骗到了吧!”

是啊,她多么希望这就是一场玩笑,现在她迫切地想要有一个人能够告诉她这只是一场玩笑一场梦!

思颖没有死,江晴也没有昏迷不醒,这只是她们联起手来给她设计的一场玩笑。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啊。

“阿晴,我来看你了。”沈乐央察觉到自己言语中的颤抖,深深地呼吸着驱赶自己胸腔处传来的酸胀感,她强迫自己微笑着,语带轻快地说,“阿晴,我看到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了,他来找你了,长得很帅。阿晴眼光很好,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都怕他被别人抢走了。但是我们阿晴这么好,他一定不会变心的,所以呀,你要快点醒过来,别让他等太久。”

沈乐央说着,眼眶控制不住地有些涩,终于忍受不住地仓皇站起身捂着嘴向病房外奔去。身后卫生间隔间传来开门声,蔚延手中捧着一个插满粉蓝绣球花的花瓶从卫生间走出来。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她。”

蔚延点了点头,将花瓶放置床头,然后细细地给江晴拉了拉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就坐在床边握紧江晴的手。

“注意身体,江晴醒过时也不会想看到你是这副样子。”沈乐央踌躇许久终究忍不住开口。

蔚延依旧恍若未闻地愣愣坐在病床边,沈乐央在心中忍不住叹气,她觉得病房内的滞闷空气像是随着她的呼吸渗透进她的肺里,她的胸口像是有一块巨石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正当她打算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蔚延的声音。

“谢谢。”蔚延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他从心里由衷地感谢她,他知道这是江晴为数不多的好友,也知道他不在的日子里,多亏了有她。

沈乐央离开后,蔚延才注意到小桌上的画册。

蔚延翻开画册,一张一张翻阅下去,心绪却再也不能平静。

洁白的画纸上,炭笔简单勾勒的都是过去两个人相处的场景,但是画作上的江晴显得有些朦胧,唯独自己的身影还有嘴角的那一抹笑容,清晰无比。

以前老师告诉过他们,我们手中的画笔是最诚实的,笔触下最生动的总是最爱的。

蔚延的手在一幅他的画像背面停了下来,画作的背面娟秀的小字写着:“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的时候,只要我还拿得起画笔,我就会一直一直记得你的样子。”

床头柜上的绣球花散发着馨香,江晴的睡颜无比恬静,就像那时候一方小画室里她执着安静的陪伴。

这几年,像笼中鸟一样被囚禁在美国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怨恨过安吉娜对江晴的伤害,怨恨过安吉娜的以死相逼,也怨恨过所有对他们的感情不赞同的人……说到底他最怨恨的还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所以让她远走他乡,他最怨恨自己的是在她最无助最需要他的时候没有在她身边……

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现在,自己距离她这么近,可以握着她的手,能够陪伴着她,等着她醒来,这就够了。

“阿晴,别怕,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我就在这里等你醒来。”

远处刮来的风扬起洁白的窗帘,绣球花的每一簇花瓣都微微颤动着,晶莹的水珠缓缓滑落下来,就像许多个夜晚流下的眼泪,现在终得圆满。

病床上的女孩皓白的面庞无比恬静,蔚延执着画笔温柔地在纸上描摹,江晴的笑颜跃然纸上,那么真实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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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央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病房,压了压酸胀的眼角,她知道对于江晴来说蔚延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每每江晴向她絮絮叨叨地说起蔚延,到最后总是一脸决绝地赌誓再也不要见到他。她说自己心中的爱已经被怨恨架空,但是她眼中明晃晃的眷恋分明在诉说着对他的牵挂。

江晴是那么爱蔚延,爱到逃离,爱到需要用恨做借口才敢想起他,那么再次遇见,江晴恐怕还是会奋不顾身地重蹈覆辙。

可能就是这样,江晴才会一直昏睡着不敢醒来,沈乐央想起刚才看见蔚延的落拓样子,人总是在失去了以后才发现自己的最爱。

那么自己呢?自己对顾默晗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沈乐央扪心自问。

不知不觉间,沈乐央晃荡到了住院部门口,旁边有一个供病人散步休息的花园,郁郁葱葱的草地,人工湖边种着一排袅袅的垂柳。她不自觉走过去靠在围栏上,捞起斜搭在围栏上的柳枝,微风轻抚她的面庞带起耳边的碎发,手中的柳枝也轻盈地随着风的方向招摇。

是了,就像这个样子。

自己就像这柳枝,顾默晗就像一阵清冽的风为她驱散生命中的阴霾,在自己最无助最迷茫的时候,是他一直在照拂着自己。如果不是他,自己的人生现在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她生活中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他,她需要顾默晗,就像世间万物需要阳光、雨露、微风一样,顾默晗就是自己的光、雨、风。

只要他在身边就能够给自己莫大的勇气,让她向更好的自己迈进。

沈乐央以前的确不明白什么是爱,但是她现在觉得爱一个人就是忍不住地想要追随他,努力地让自己更加优秀,争取在他的身边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沈乐央想起那天晚上顾默晗的紧张还有那个拥抱,在心中暗暗想着顾默晗对自己也许不是没有感觉,既然不想失去,沈乐央决定再鼓起勇气给自己争取一次,再任性一次。

沈乐央的心中有什么破壳而出,就像是在黝黑的土壤中挣扎着奋力想要抽出的枝芽。

常瑜特地来医院想要最后再看一眼江晴,心中希冀着沈乐央会在。

等他到了病房,蔚延告诉他沈乐央刚刚离开,他立马冲下来追她,还好在湖畔柳树边找到了她的身影。

常瑜静静走到她的身边,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沈乐央像是老年痴呆症患者似的慢慢地抬起头,注视他良久才恍然道:“是你啊,你来看江晴吗?”

常瑜有些失落地勾起嘴角笑了笑,在她心里似乎总是借由别人才会想起他,就像是在提醒着两人并不熟络的关系。

“对啊,我来看看她,她还没醒,那天晚上如果……”常瑜有些失落,脸上也带着隐隐的愤怒,双手在身侧紧紧地攥起拳头。

“阿晴会醒的。”沈乐央出言打断他,也像是在宽慰自己,阿晴不会舍得让蔚延一直等她的。

“我和顾默晗在嵘城的陵园给思颖找了一块墓地,你如果有时间多去看看她。”沈乐央犹豫着开了口。叶思颖对常瑜的感情,她们都看在眼里,但是自从思颖去世后,身边的人好像都自动规避了这个话题。

她觉得这份叶思颖到死都没能说出口的感情太重了,一想起这份感情随着一抔土的掩埋被叶思颖带去另一个世界,她就觉得无比心疼。

“我知道。”常瑜像是明白她要说的话,看她犹豫的样子体贴地接过话。

其实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一个怀揣着真心只为靠你更近的人,怎么可能无知无觉呢?

那个女孩小鹿般湿润而又小心翼翼的眸子每每在暗中睇视着他,被捕捉到的时候都是那么惊慌又立马装作若无其事,那么蹩脚的隐藏怎么会不被发觉?

这份感情太干净了,就像叶思颖这个人,真的太干净了。

纯粹得就像在八角巷的角落中长出来的白色小花,明明是那么污浊不堪的环境,却生出一个黑白分明的灵魂。

他不敢接受,甚至不敢直视叶思颖的眼睛,因为他的内心里也一直住着一个人。他觉得如果自己不负责任地接受叶思颖的感情,不光是对心里的那个人,更是对这个纯粹的女孩的玷污。

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个看似软弱的女孩扑向那把泛着冷光的尖刀时,他承认他的心有那么一瞬的颤抖。

最后那一滴滚烫的眼泪像是砸在了他的心口。

许久,常瑜终于从思绪中清醒过来,想起此行的目的。

“乐央,我要走了,要去澳洲了。”他郑重其事地看着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被这句话惊得稍微有些变化。

“还会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少年摇着头,脸上满是无奈。

“哦,那祝你一路顺风。”

“嗯,谢谢。”他们之间也只能到这里了。

常瑜说完,就向后倒退着像是要离开的样子,转身之际还是忍不住将心底已经埋藏许久的疑惑问出口:“对了,乐央,你有没有去过缁沅?”

他言语中隐隐的期待被他用很随意的态度很好地掩藏着。

“缁沅?”沈乐央疑惑地偏过头,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是哪儿啊?”

“我的家乡。”他看着她认真思索的样子,满含期待地、热切地看着她。

“应该是没去过吧,我从小在桐城长大的,”沈乐央有些犹豫地继续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那双黝黑的眸子闻言瞬间有些暗淡,因为期待一直屏息的胸口传来一阵窒息感,常瑜长长地呼了口气,心却蓦地平静下来。

“没什么。”

沈乐央正觉眼前的常瑜莫名其妙,常瑜却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靠近她,轻轻揽住她,靠近她耳畔的时候,他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谢谢你。”

沈乐央刚想要推开他,他已经迅速退开。

“再见。”常瑜难得地绽开笑容,张扬恣意。

也许有些事让它过去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从心里挖出来然后让它随风而逝,常瑜这么想着,终于挺直脊背向医院外走去。

常瑜已经离开许久,顾默晗在不远处盯着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愣愣站在原地的沈乐央。

刚才那一幕,是那么美好,阳光正好透过廊桥的间隙投洒下来,少年清俊隐忍眉目俊朗,沈乐央脸颊泛着可疑的红色。

而他就站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看着那一束阳光下的场景。

那是自己构想过无数次的画面,他保护了这么久的女孩身边站着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可以陪她疯闹的男孩,多么美好的一幕……

“顾默晗,你来啦!”沈乐央瞥见站在一边的顾默晗,像欢快的雀儿一样奔至他的身边。

顾默晗掩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感情,笑着如往常一样摸着她的发顶,将她腮边凌乱的碎发撩至耳后。

“你来多久了啊?”

“刚到。”

沈乐央觉得被他指尖触碰过的脸颊像是在燃烧着。

脑海中浮现起那个拥抱,还有他手掌灼热的温度,她的手中像是握着一块通红滚烫的炭,热度顺着她的手掌蔓延至全身,蒸腾上她的脸颊。

顾默晗将她的表情映在眼中,心中那抹酸涩非常神奇地消散无踪。

“回家吧。”说着他非常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向医院外走去。

从医院出来后,两人一直沉默不语。

沈乐央有些不解顾默晗的态度,他的反常让她有些忐忑和欣喜,但是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于是她试探性地开口:“常瑜他好像去澳洲了,刚才还来医院跟我们告别。”

话说完,沈乐央就在心里不住地唾弃自己,这是什么鬼开头!

“哦,是吗?”顾默晗目视着前方,语焉不详地搭着话,反问的语调略有深意。

沈乐央疑惑地偏头看着他,现在正是红灯,顾默晗蹙着眉,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不住地叩击着。

车厢内的气压正在逐渐降低,顾默晗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让沈乐央有些心惊。

就这样一路保持着诡异的气氛到了家。

在停车场,沈乐央在顾默晗解安全带的时候突然开口:“你在生气。”

肯定的语气,让顾默晗有些烦躁,更因为自己心里那些从未体会过的幼稚念头,他觉得自己浑身冒着的火气都被他憋在心里。

“你为什么生气?”

“我看到了。”沈乐央因为他莫名其妙的话语一头雾水,顾默晗接着解释道,“他跟你告别我看到了。”

沈乐央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后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他因为这个生气那是不是代表……

沈乐央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灌满了热空气的热气球,随着风悠悠地在蓝色的天宇上上下下地飘浮,向下俯瞰是无尽的绿色草地,泥土和绿草的馨香挟着风扑在她的脸庞,那么细腻,那么温柔。

她睁圆了眼望着他,顾默晗也并不回避。

“顾默晗。”沈乐央呢喃着他的名字,突然之间扑向了他,顾默晗慌张地伸手接住她。

“顾默晗,我想过了,我是真的喜欢你,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沈乐央感觉到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温柔地包裹在她的周身。

顾默晗心中酸胀,之前在人工湖边看到常瑜拥抱她的憋闷也一扫而空,他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她的肩膀,让她微微退开自己的怀抱。

沈乐央因为他这个动作心中满是失落,还是不行吗?

“乐央,和我在一起。”顾默晗的声线沙哑,有些不规律的细微颤抖,顾默晗竭力控制着心下的紧张与感动。

“啊?”她的眼中满是失落,还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而反应不过来的迷茫。

顾默晗蹙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说好。”

“好。”沈乐央愣愣地答应着。

顾默晗低笑,眼中满是笑意,在心底念了一声,傻丫头。

沈乐央愣愣的正不知道如何反应,就看到他逐渐靠近自己,放大的眉眼就在自己眼前,长睫毛微颤,在他的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睫毛真长,沈乐央茫然地在心中感叹,却又突然反应过来,脸庞涨红,浑身僵硬起来。

顾默晗感受到她的紧张与僵硬,睁开眼,就看见她扑扇着眼看着自己,像蝴蝶翅膀一般轻盈。

她的瞳仁中满满倒映着的都是自己的脸,顾默晗心中满满当当的都是疼爱,像是被蛊惑般低下了头,他紧紧地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