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y抓了抓鸡窝头，几天未刮的胡须在下颌出现一小片阴影。
“虽然你不是我亲妹妹，但从你妈嫁过来的那天起我便拿你当自家人。出事以后，你照顾我，我感激你，对你阻止我队友探望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本戒烟的人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了白色烟雾：“甭说我断腿跟苏驰娅没什么关系，就是我这条腿是苏驰娅故意打断的，我眼都不会眨一下。”
沈琪双手紧紧揪着裙摆，肩膀内缩，眼泪悬在眼眶里，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我只是关心你！”
“用不着。”kay面不改色，“我这个人野惯了，之前纵着你是因为不在乎，你妈当年怎么嫁入的我家，别以为我不知道。收起你的小心思，拿道德作为武器绑架别人，你还不够资格。”
听到摔门的声音传来，被抵在训练室外墙壁上的苏驰娅猛然清醒，一把推开迟野，犹如博尔特一般拽着男人撒腿就跑，两人躲进楼梯间下面的角落。
迟野眼底还带着未退去的潮欲，有些不明就里：“怎么了？”
“别出声，kay出来了！”苏驰娅紧张得犹如接头的特务，紧紧捂住迟野的嘴屏息，一颗脑袋探出去观察外面的情况。
迟野眼睛眯成一道线，微微弓着身子配合女孩的身高。突然，苏驰娅手心一阵潮意，如烫着般飞速缩回手，压低声音带着恼怒：“迟野，你是狗吗？”
“嗯。”迟野言笑晏晏，看着苏驰娅满怀爱意，“汪汪。”
毫无底线！
kay已经离开，沈琪迟迟没有出来，苏驰娅猜测两个人应该是发生了不快。不过苏驰娅没想管闲事，人家的家事还轮不到她操心。
“我们继续？”
听到迟野的话，女孩一愣，随即意识到迟野口中的继续是方才压在墙壁上干的事儿，迟来的羞窘顿时袭来：“迟野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我以为你故意拿分手激我，是因为喜欢这样的……”迟野将唇贴近苏驰娅的耳后，“刺激。”
苏驰娅皱眉，猛然意识到她似乎还没原谅迟野的自作主张吧？
枝头的茉莉还未完全绽开，但淡淡的茉莉香已经在空中飘荡，混杂着不知名的野花香，清风都带着淡淡的甜意。
从小路走出来，苏驰娅恢复了冷静：“说吧，为什么骗沈琪过来？”
“你是不是想知道除夕那晚，伯父把我叫进书房和我聊了什么？”
当初苏驰娅怎么都撬不开迟野的嘴，他竟会在这个当口提起。苏驰娅抿唇，望着迟野的眼里带着疑问。
“他对我说，他后悔了。”
苏驰娅驻足，眼底是不可思议。
那日借着尚未完全退去的酒意，林轩和迟野谈了若干年前他曾找过kay。如果女儿一定要从事这行，那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婿也从事这种危险行业。或许是出于父亲的私心吧，他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被人照料，不必整日担惊受怕。
但女儿这一路走过来，特别是kay受伤后苏驰娅一日比一日消沉，做父亲的又能如何不担心，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想让女儿放弃赛车，想让女儿像普通女孩一样平平安安的是不是错了。
再固执、掌控欲再强的父亲，也会有老的那天。
“没有跟你沟通就私自将kay找过来，联合设计让沈琪讲出那番话是我的不对，但是娅娅，你有没有想过是我不敢和你讲呢？”
迟野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坐在草地上伸直双腿：“kay对你有好感，我是从kay的口中得知的；你要退圈，是伯父告诉我的；沈琪的那通电话伤害了你，是我猜出来的；甚至在你摔出场外，浑身虚弱地躺在地上时，你对我说的都是‘不疼’。”
额间的发丝挡住了眼，迟野声音低沉：“你看，你那时候还在骗我。面对什么都不肯和我讲的你，我又怎么敢主动和你谈这件事。”
苏驰娅咬紧了双唇，跟着坐下屈膝抱住双腿，不知说什么以回应。
不是她故意瞒着迟野，只是这么久以来她都习惯了一个人。
“娅娅，当时杭磊离开，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当时杭磊离开几乎带走了mfc最后的希望，苏驰娅觉得迟野应该会撤资，那时，男人对她说了什么？
女孩努力思索了片刻才回道：“你说学会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其实也是一种坚强。”
没想到苏驰娅还记得，迟野弯了弯嘴角：“娅娅，我不想干预你，但我想让你能勇敢一点、坦诚一点。受了委屈你不说，那我帮你说。我一个人生活久了，就特别珍惜身边的人。若是有人欺负你，我是定要讨回来的，我的人可不能挨了欺负还傻乎乎地受着。”
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即便是私下里疼爱她的亲哥林驰远也没有。苏驰娅浑身的刺慢慢柔和，憋了句：“没人欺负我，再说……刚才我也都讨回来了。”
“嗯。”迟野像安慰小孩一样拍了拍女孩的头顶，“你很棒。”
她说他是她的光，迟野多庆幸自己听到了这些，原来他在女孩的心中，也很重要。
晚上，为了庆祝脱单，韩峰组织车队的队员们聚餐。白天正事放苏驰娅鸽子，晚上张罗吃饭倒是比谁都积极。
都已经是准备离开的人了，原本苏驰娅不想去，但无论是自己跟韩峰的情谊，还是季妃娜跟迟野的交情，她都推拒不得。
大概热爱运动的普遍也都喜欢吃肉，饭店就选在了以前一帮人常去的烤肉店，这次韩峰难得大方，几乎把菜单上有的菜从上到下点了个遍。
两人到餐厅的时候队员们已经入座，石头跟祁元夕几个人见到迟野比见到她还要亲热，站起身簇拥着迟野，特别是祁元夕，笑容里带着谄媚还有一丝崇拜，张口闭口都是什么“大作家”，连“蓬荜生辉”这种词都被用了出来，大病初愈的苏驰娅反而遭到了冷落。
桌子上只有两个空位了，却不是连在一起的位置。
迟野先一步被祁元夕截走，还在用纸巾狗腿地帮迟野擦着板凳。剩下的位置在kay旁边，苏驰娅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过去。
kay把手里的香烟碾灭：“开车过来的？”
苏驰娅“嗯”了声，垂着眼眸便不再讲话。
队员的喧嚣与他们之间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尴尬的氛围在空气里流转。
kay“啧”了声，手指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怎么，不想搭理我了？”
“当然没有。”苏驰娅垂着肩膀，“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诚实。
苏驰娅想来想去也没什么说的，最后问了句：“你跟沈琪……还好吧？”
沈琪是kay后妈的女儿，后妈当年算是小三上位。对这个便宜妹妹，kay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父母感情不好导致kay性子也颇为凉薄，身上总有股厌世的颓然，叛逆的时候天天在街头飙车，被韩峰招入队成为职业车手后性子才渐渐收敛。
“无所谓好不好。”kay往后靠，坐在椅子上葛优瘫，“倒是你，因为那丫头几句话就不声不响要走，这是做好了跟我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了？”
“退出是之前的打算了，只是这次更加确定了而已，原本想解约之后找你的。”
听到这话，kay乐了：“知道我喜欢你之后，就坚定了你离开的决心，这是因为担心之后跟我相处尴尬？现在被人扒裤子的是我，我都没别扭，你别扭什么。”
kay说话不讲究，直白地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这样干脆反而让苏驰娅那点拘泥的心思消了大半。
“你不用想太多，我要是想跟你告白谁也拦不住，跟你爸没什么关系。你的情况迟野跟我说了，有病治病，没病赶紧练车。我发现你谈个恋爱矫情了不少，这真是背后有仰仗了，什么毛病都出来了。啧，所以说感情真是麻烦。”
kay不会打温情牌，对着苏驰娅张嘴就是一顿痛骂，但苏驰娅心里莫名舒坦了很多。kay说得对，恋爱之后她确实矫情了不少，大概是真的仗着迟野喜欢她。
听到这话，苏驰娅跟着应道：“没错，恋爱是挺麻烦的。”
“那你分手？”
“咳。”那边重重地咳了一声，迟野黑着脸瞪眼警告。
kay也勾起嘴角，抬手拍了拍苏驰娅的头：“别折腾了，赛车手原本职业年限就短，你现在的年纪不容许你这么折腾了。”
季妃娜下班晚，跟着韩峰姗姗来迟，两人的谈话这才止住。
季妃娜跟迟野身上的气质其实颇为相似，大概都属于那种饱读诗书气自华的类型，坐在那边不说话就有股子难以亲近的劲儿。原本队员们对这样的精英女性心存畏惧，在得知韩峰跟季妃娜在一起时，不只是苏驰娅，其余的队员也都有点无法接受。
开始大家还有些拘束，毕恭毕敬地一口一个“嫂子”，结果几杯啤酒下肚都放肆了起来，对着韩峰开起了没大没小的玩笑。
酒过三巡，季妃娜坐到了苏驰娅身边，看着那群男生闹腾。
“好像认识这么长时间，还没跟你好好讲过几次话。”季妃娜开口，“我从毕业开始就来到迟老师的公司工作了，到现在是第六年了，从没看见迟老师这么开心过。”
季妃娜的话让苏驰娅来了兴趣，萌生了想要了解迟野多一点儿的心思，便扭头问：“他以前什么样？”
“我刚开始挺怕他的，才华是一方面，他这个人就是太淡了，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对什么事都冷冰冰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季妃娜喝了口饮料，“后来慢慢熟悉，对迟老师的家庭略知一二，觉着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大抵有道理，天才遭遇的挫折或许跟我们凡人真不太一样，所以觉得他更了不起了。”
确实，一个人平平安安地长大，如今还这么优秀，换作谁都不一定能做到。
“当初迟老师突然要投资mfc的时候，坦白地讲，我是反对的。整个公司对这行都不了解，加上那笔钱不是小数目，太过冒险了些。赚钱不容易，特别是对于迟野而言。每一本小说的爆红，都代表着身体的透支。”
苏驰娅没有打断季妃娜，侧耳倾听着。
“当然，迟老师也不会听取我们的意见，那么多钱说给就给了，公司里其实也一度谣言四起。后来看见他追你，我才恍然背后的原因。”
听到这里，苏驰娅笑了出来，感觉自己好像历史中误君误国的祸水。
“之前我不了解你们这行，其实对你们挺有偏见的，觉得玩机车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季妃娜吐了吐舌头，“不过在迟老师投资之后，为了将利益做到最大化，我被迫研究了一段时间，发现以前的观念错得离谱，你们纯粹又富有热情。”
这大概也是她会答应韩峰追求的原因。
“苏驰娅，我不得不说你跟迟老师一样都是天才，就像刚才我说的，大概天才的人生是注定不平凡、注定多曲折的。老韩和我说你想解约，是我劝他白天不要过来的，我相信迟老师能够帮助你看清自己，做出对自己更加负责任的选择。有时候天才和凡人不过一念之间，若是只因选择错了，天才变成了凡人，那才是这个行业的遗憾呢。”
烤肉店的那端，一群男孩子嘻嘻哈哈的声音不时传来，韩峰被一群人围着，喝得面红耳赤。迟野坐在他们之间，半靠着椅背，姿态轻松随意，和苏驰娅的视线对上，男人挑了挑眉，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苏驰娅不自觉地捻了捻耳垂，心口被炭火烤得发烫。
夜深了，马路上空旷得没有一辆车。
一群酒鬼勾肩搭背地沿着马路摇摇晃晃地走着，迟野拉着苏驰娅的手走在队尾，队员们在前面正手舞足蹈地开玩笑：“峰哥，你究竟是咋追上嫂子的啊，传授给我们点经验呗。我看见你之后突然间来了自信，觉得我将来能找个电影明星那样好看的。”
祁元夕听了“咯咯”笑，白嫩嫩的脸喝得发红：“我倒是觉得咱峰哥挺有人格魅力，被嫂子看上不奇怪。倒是我偶像追上了驰娅姐让我偷偷困惑许久，毕竟我之前一直以为……”
苏驰娅不自然地握紧迟野的手掌，觉得下一秒她可能会听到kay的名字。就连前面的kay都转头看了眼迟野，意思在说“看见了吗，我跟驰娅在队员心中可是官配”。
结果，祁元夕却说道：“一直以为驰娅姐喜欢的是女生，她跟沈琪，超配的有没有。驰娅姐又飒又a，沈琪属于那种娇小可人……结果没想到最后驰娅姐居然跟男人在一起了，真是魔幻。”
已经预备成为八卦对象的三个人：“……”
一群人都喝了酒，护送酒鬼回家的重任就落在了在场的两位女士身上。两对情侣分别去车库取车，其余的人站在外头等待，感慨着恋爱真好。
吹过的风带着暖意，两旁的树冒出新芽，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着地面，站起身便能一眼望到道路的尽头。喝了点酒，困意在等待中袭来，这群孩子连说笑的声音都小了些，乖巧地坐在路边等着大家长过来接送。
或许所有的意外都是从平静中开始的。
从道路尽头走过来几个人，倒影拉长了他们的身影，投射在地面犹如吃人的猛兽。寂静的道路，有人出现本就异常引人注目，石头抬头瞧过去，蓝色的队服跟黑夜融为一体，说了句“真是晦气”，重新低下头。
“杭磊。”kay靠在墙边，瞧见来人挥了挥手。
“恢复得不错，现在都能直立行走了。”杭磊跑过来，用拳头捶了下kay的胸口，“今天聚餐？”
“嗯，你们呢？”
“一样。”
吴佑凯嘴里嚼着口香糖，像只熊从后面晃过来：“哟，kay，好久不见，听说你回归mfc了。”
口香糖也无法遮住他满身的酒气：“还好你回来了，再不回来mfc怕是要毁在女人手里了。”
石头本就看吴佑凯不顺眼，之前苏驰娅被黑的时候也是他发微博带的节奏，便扯着嗓子冷嘲了句：“我们mfc不劳你操心，你注意着极速车队别毁在你手里就行。”
“我可没坑队友，瞧杭磊到我们赛队后过得多滋润。”吴佑凯晃荡着瞅了一圈，“苏驰娅没来啊，是不是还躺在病床上残着呢？要我说挺好，就以这个为理由彻底退出得了，省得一比赛就出事，在赛道上成为巨型路障还给别的选手增加风险。”
“你嘴巴放干净点！”
石头起身，mfc几个队员也都站在石头身后。
“怎么，不爱听啊？”吴佑凯嗤笑，“听说当时mfc濒临倒闭，最后靠她男朋友投资才勉强得到资金顺利参赛的？她平时装得多清高，结果关键时候还不是要靠男人。”
就是怕有这样的传闻，mfc之前一直压着迟野投资人的身份没有爆，即便是这段时间黑料满天飞，这个秘密也被紧紧捂住。吴佑凯得到的信息显然不是来自网络媒体，唯一的可能就是从杭磊口中得知的。
石头脑袋转得快，几乎一想就通，一双眼紧盯着杭磊嗤笑：“真是一丘之貉，以前都没发现你嘴这么碎。”
杭磊略显尴尬，投资是饭桌上无意提起的，没想到会被吴佑凯曲解，他往后拉了拉吴佑凯让他适可而止。
偏偏吴佑凯酒精上头，不管不顾地嘲讽：“做了陪睡的事儿还怕别人说啊，明天我就发微博让他们看看，网友心中的‘驰野’cp有多纯粹。”
“吴佑凯，你是不是有病！”
石头一拳挥过去，吴佑凯喝了酒大脑更是不清醒，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石头就是脾气暴躁的小孩，大多时候都动动嘴皮子没真上手打过架，吴佑凯不仅壮得像只熊，之前又没少在社会上混，几拳下去，石头就落了下风。
吴佑凯的话点燃了mfc队员的情绪，事情演变成了群架，撕扯在一起谁都没顾得上石头。而杭磊站在一边没有参与，他非常明白自己即将要参加fim总决赛，此时受伤对他来说有害无利。
kay心里憋着火，见到石头挨打，骂了句脏话抬脚就想往上踹，被杭磊拦住：“你打不过吴佑凯。他之前练过拳击，原本你身体就没完全康复，再受伤可就真的废了。”
“松开，再不管石头就要被打残了！”
kay用力推搡杭磊，杭磊说出的话却理智到近乎残忍：“残一个总比残两个好。”
苏驰娅开车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堆人大打出手的场面，石头被吴佑凯压在地上，脸上还带着血，苏驰娅瞬间就没了思考，推开门就往上冲。
迟野怕女孩出事，跟在后面，卷起袖子说了句：“粗鲁的事交给男人。”
迟野从背后一手拎起吴佑凯的衣领，力气大到将人直接扯了个趔趄。吴佑凯打红了眼，回手就是一个拳头，手被迟野牢牢抓住后拧，吴佑凯竟然动弹不得。
迟野一字一句：“这一拳你可以挥下来，但我有能力告到你永远不能回到赛场。”
吴佑凯被迟野的气场惊住，一时间僵在原地。
两拨人冷静下来，苏驰娅跑到石头身边查看情况，杭磊拽住吴佑凯打圆场：“大家都认识的，一个圈子别搞得太难看。”
刚才打起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说这种话。
迟野不理会杭磊，扭头问了句苏驰娅怎么处理。石头的伤看起来颇为严重，苏驰娅咬着牙说道：“先去医院。”
开心的聚餐最后却在医院画上了句点，孩子闯祸大人解决问题，韩峰和kay在外面跟极速车队的经理邢震交涉，石头右臂在护头的时候软组织挫伤，缠了层绷带准备出院。
了解事情原委的苏驰娅脸色难看，看着石头恨铁不成钢：“被他讲两句会少块肉是不是？瞧瞧你现在一身的伤，搞成这样就痛快了？你知不知道fim总决赛就在下个月，手臂恢复不了，你要怎么参赛？”
“我就是看不惯他，想揍他很久了！”石头梗着脖子，还是一脸不服气。
“那你倒是打赢人家啊！”
苏驰娅忍不住用力戳了戳石头脸上的瘀青。
石头立刻疼得嗷嗷大叫，不服：“他的手也受伤了的！”
“确实，人家打你打得太用力了。”
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