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浪漫的极限

大赛在即,mfc跟极速车队的这一场架可以说两败俱伤。队员们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吴佑凯右手手腕轻度扭伤,石头右臂更是不知何时能恢复,偏偏吴佑凯跟石头一个先挑衅,一个先动手,双方都有错,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各自带回去批评教育。

mfc一共就两名参赛选手,如今石头受伤,训练强度跟不上,比赛当天能不能上场都是未知数,夺冠的胜算瞬间下降了一半。虽然嘴上不说,但石头心里是懊恼的,期待已久的机会就这样被自己一拳打碎了。

韩峰和教练们商讨了一夜,决定目前最重要的是保住石头的决赛资格,而fim团体赛则让苏驰娅和迟野代表mfc俱乐部参加。

团体赛是这届fim大赛新增的环节,亚洲共有20个车队参加,每个车队将会派出两名选手,以两人的名次作为积分,计和决出前三名。此前从未有过如此盛大的职业俱乐部赛事,在某种程度上,这次比赛也将重新梳理亚洲职业俱乐部的排名,所以各家派出的都是最强选手阵容。

“我不同意。”这个当下苏驰娅不好再提退出,但韩峰的提议实在太过离奇,“我现在的状态上不了赛场,迟野算是半个新人,派我们两个代表mfc简直是胡扯。”

“不然怎么办,现在能够达到参赛水平的就这么几个人。石头参加个人赛已经很勉强,kay受伤不能参赛,元夕的水平还不如迟野。”

“那就派方显和迟野参赛,这段时间我会帮迟野训练……”

“让我参赛才是冒险。”苏驰娅话没说完,一直沉默的方显出声,“个赛耗费的体力太大,我的水平到哪儿自己知道。你跟迟野都是爆发型选手,你们参赛或许还能搏一搏。”

似乎所有的人都同意韩峰所做的决定,苏驰娅脸色通红,对着迟野说:“你怎么看?”

迟野坐在会议室中间,抬眸看了眼韩峰嘴角挑了挑:“看来mfc能走到今天,果然不是成绩好就能做到的,韩峰还是有点脑子的。”

苏驰娅不懂,迟野身子前倾:“选我跟驰娅,怕不是只动了争名次的心思吧?”

如今迟野跟苏驰娅网上的热度最高,甚至连某些流量明星都没这么高的关注度,派他们参加这届的fim团体赛,本就是个噱头。即便最后没有获奖,mfc也算赚足了关注度。

苏驰娅这才恍然,想到csbk赛时,韩峰也是因为担心输了比赛迟野撤资,把他强行推上了赛场。

小算盘被戳穿,韩峰摸了摸鼻子,底气却不虚:“特殊时期,这是最佳的选择。”

不可否认,若是迟野在这个位置上,恐怕也会做这样的决定。

迟野垂眸沉思片刻,说道:“让我参赛没问题,但驰娅是否参赛需要她自己做决定。”

天空成群的鸟绕着俱乐部上空盘旋,苏驰娅平躺在外面的草地上,仰头看着天空。迟野半坐在女孩身边,两个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互相没有言语。

突然,一道男声从另一边传来:“驰娅姐。”

苏驰娅扭头,逆光看见石头正迈着小碎步从旁边蹭过来。为了尽快恢复,石头手臂打了石膏,此时看着苏驰娅的眼神还有些可怜兮兮的:“驰娅姐,对不起。”

石头道歉是因为一条微博。

打架的事不知被谁爆出,挥拳头打人的石头被送上了新闻头条,画面中被打的吴佑凯完全成了受害者,至于石头被人按在地上狂殴却只字不提。

吴佑凯趁机微博卖惨,还将迟野就是mfc新一任投资人的事捅了出来。在有意的舆论煽动下,苏驰娅靠姿色挽救车队这件事再次让大家议论纷纷,也让大家怀疑所谓的“驰野cp”原本就是一场炒作。

无疑,苏驰娅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那一拳明明是想给苏驰娅出气的,却没想到反过来害了苏驰娅。

“跟你没什么关系。”

苏驰娅躺在地上跷着二郎腿,现在的她对于自己时不时被黑已经很适应了,一年前让她怎么猜怕是都不会猜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这么“红”。

不过倒是有一件事值得关注,那日明明是偶然相遇,石头是被吴佑凯激怒才以拳相向,为何会被人精准地抓拍了照片还传到了网络。联想到前几次苏驰娅被黑上热搜,她猛然意识到或许根本就是有人故意针对她,故意黑她的。

苏驰娅想到的,迟野自然也早就想到。若是前面只是怀疑,那现在则更加确认。

只是苏驰娅不解:“到底是谁和我有这么大的仇,难道是沈琪?应该不会,她还没那么大的势力操控舆论。该不会是吴佑凯吧,他居然有这个脑子?”

吴佑凯虽然嘴贱但没什么心眼儿,只能说他的个人喜好非常明确,一直坚定反对女性从事赛车行业。跟苏驰娅明面上不对付很多年了,属于头脑简单的直男癌。

“答案接近了。”

迟野仰头喝了口旺仔,觉得太甜皱了皱眉,把瓶子递给苏驰娅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极速俱乐部。”

极速俱乐部,那就是……邢震?

想到每次见到自己都笑眯眯的男人,苏驰娅满脸震惊:“为什么,我跟他又没仇没怨的。”

“确实没有,不过黑一个人也不需要太多理由。”迟野缓慢分析,“mfc跟极速争夺第一的地位已经很多年了,极速始终被压一头。如今终于有机会上位,他当然不想再拱手把第一的位置让出去,你要知道这背后牵扯着多少利益。而现在,你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迟野继续说道:“黑你对他们而言没什么坏处,不但能够为mfc增加黑料,还趁机反衬了极速车队的名声,也让更多的人关注到了赛车圈。如果一个不小心你受不住退出,那他们完全是渔翁得利,铁三角彻底瓦解,mfc短时间内基本上构不成威胁。”

石头原本是来道歉的,这会儿听得云里雾里,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最后张嘴说出了句:“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了。”

苏驰娅抿唇思考了一瞬,似是下定决心般对着石头说道:“你去和韩峰说一声,fim的团体赛,我答应了。”

石头立刻咧开了嘴:“这句听懂了,驰娅姐最帅!”

“做好决定了?”迟野扬眉。

“既然人家都把火烧到我家门口了,总不能坐以待毙任由他们欺负啊。”

这才是他喜欢的小姑娘。

迟野起身,伸手使劲儿撸了撸女孩的碎发:“你的任务就是练好车,其他的不用担心,有我在。”

“你想干吗?”

迟野冷笑了声,伸手遮了遮太阳:“跟你说过,我这个人啊,护短。”

温热的阳光洒在赛道上,两辆赛车一黑一红,几乎并肩疾驰,所经之处都会留下一团小小的烟雾。

不知跑了多久,稍稍在前方的红色机车率先停下,苏驰娅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冲着后面的车比了个手势:“休息休息吧。”

“这不像是苏驰娅会说出的话啊。”

迟野跟着摘下头盔,短发被汗水打湿,白皙的脸被闷得通红。

“你跟着我的速度太吃力了,等会儿不用陪我压弯,我看着你练技巧。”

如今对苏驰娅而言,当务之急并非提升技巧或速度,心理上的恐惧仍旧是她需要攻克的难关。

她在fim预选赛上出现的幻听侧面反映出恐慌症正在加重,不过经过测试发现,苏驰娅的心理有一个潜意识划定的安全距离,只要身边的车手突破了安全界限,她就会出现应激反应。这也是为何那日杭磊在内侧超车,她会被吓到甩出赛道。

训练过程中,迟野更多的是继续担任陪练员的角色。苏驰娅对他比较熟悉,内心的排斥感并不强,随着一次一次的试探,苏驰娅对他的靠近越来越习惯。

两人骑着机车回到休息室,最先看见的是原本空无一物的桌子上,此时放满了成盒的水果。几个队员拿着根牙签戳来戳去,瞧见他们回来挥手还在招呼着赶快吃。

正奇怪这些水果何处而来,背对门口的石头扭过头,原本被石头挡住的男人露出脸来,苏驰娅惊讶道:“林驰远,你怎么过来了?”

林驰远正检查着石头受伤的手臂,听到自家妹子的声音,回道:“听说你打算重回赛场,我过来慰劳慰劳你。”

他居然会这么好心?苏驰娅表示怀疑。

迟野倒是觉得这一幕惊人的相似,迟野单手拎着头盔走进去,让苏驰娅用牙签扎了块西瓜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问道:“说吧,过来干吗?”

林驰远“啧”了一声:“你们一个个的疑心太重了,怎么就不相信我是单纯过来看看呢。”

林驰远慢条斯理地起身,拍了拍手:“今天刚好有时间,要不要跟我再比一场?”

迟野笑了笑,说了句“求之不得”。

好好的慰问变成了比赛,苏驰娅搞不清楚林驰远到底想干吗,为什么突然间对跟迟野比赛这么执着。

不过这次她倒是没拦着,手里举着旗充当施令员,站在两车中间,开始前拍了拍迟野的头盔,说了句:“好好比,别给我丢人。”

隔着玻璃能看见迟野弯弯的眼角,男人点了点头盔上嘴巴的位置,苏驰娅看清这人的意图使劲儿敲了下,戏骂:“想得美。”

被冷落的林驰远在一边冷哼一声:“才隔了多久啊,站队就这么鲜明了?”

还记得上次某人还信誓旦旦地说两人是假情侣呢。

苏驰娅不理他,转过身子开始挥舞着方格旗。

旗帜落下,两辆机车从左右两端飞驰而出,如同两匹奔腾的马驶向远方。

无论看多少次迟野比赛,苏驰娅总会觉得热血沸腾,但这次与之前不一样,心中少了紧张,多了笃定。

迟野进步得太快了,她知道林驰远已经不再是迟野的对手,这一战迟野必赢。

队员们站在赛道两旁喊着加油,引擎声和欢呼声每天都在这里上演,苏驰娅站在一旁盯着遥遥领先的迟野,脸上漾着的是骄傲,是欢悦。

当初林驰远问她,在比赛时她目光看向的,心里惦念的是谁。

那时她没有回答,她不敢回答。

或许早在那时开始,她的心便已经先一步替她做出了选择。

原来,她早就心悦于他。

大局已定,两人实力已是过于悬殊。迟野在最后一圈刻意稍稍放缓速度,在林驰远追上来时先一步冲过终点,不至于让结果看起来过于难看。

这一战林驰远也跑得酣畅淋漓,摘下头盔脸上没有输了比赛的阴郁,反而笑着拍了拍迟野的肩膀:“进步很快。”

迟野神色淡淡,倒是苏驰娅一脸得意:“我早就说过迟野很有天分,他真的很厉害。”

这个语气,简直就像夸奖自家孩子的老母亲。

或许连苏驰娅自己都没意识到,自从跟迟野恋爱后性格转变极大,变得比以前更加开朗,也更加快乐了。

林驰远看着迟野,脸上虽仍旧挂着温润的笑,但眼神没有一丝戏谑:“迟野,我这个妹妹可就交给你了。我们不反对她出战fim,但你得尽量护着她,带着她……平安回来。”

原来,这才是林驰远此番前来的目的。

林驰远叹了口气,摸了摸妹妹长及肩膀的头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头发长这么长,小时候逼着你留长发说什么都不肯,那时候一根筋就知道赛车的小丫头,到底是长大喽。”

自家妹妹长大了,如今有了心爱的人,也有了护她一生的人。

比赛的时间轴拉近,mfc最后一周直接到珠市熟悉场地外加训练。从机场出来,苏驰娅感慨万千,几个月前从这里回去时,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踏上这片土地,没想到短短时间自己就再次回归,还是以参赛选手的身份。

因为是亚洲级赛事,mfc这次可谓是全员出动。不但担任教练的kay全程陪伴,就连没有比赛的祁元夕都一同前往,准备开开眼界。

“右臂感觉怎么样?”

临出发前,石头去了医院做复查,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不可能短时间内完全恢复。

“还好,现在没什么感觉。”石头甩了甩手臂,然后又说,“先说好,就是这条胳膊断了我可是也要参赛的,驰娅姐你不能背着我以此为理由偷偷取消我的资格。”

赛前要取消队员资格这事苏驰娅就干过一次,对象还是迟野。也不知道石头打哪儿听来的消息,天天担心苏驰娅取消他的参赛资格。

“我闲得慌,管你参不参加。”

苏驰娅无语。

“石头不用想太多,驰娅姐的关心爱护都给了另一个人。”祁元夕露出两道小梨窝,凑过来打趣。

曾经让迟野恼火的事现在提起,居然还滋生出了幸福的味道。迟野一手握着苏驰娅的手,另一只手推着两人的行李,面上的表情轻松愉悦。

为了方便训练,这次车队将酒店订在了训练场附近,登记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和极速俱乐部的想法不谋而合,连韩峰都忍不住说了句“孽缘”。

大厅内只有杭磊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正跟谁通电话。kay跟韩峰是最先进来的,瞧见曾经的队友杭磊,韩峰只是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而上次还热络联系的kay这次连一个眼神都未分过去。

眼睁睁看着石头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打,是kay如何都不能原谅自己的心结。

杭磊拦着他,他不能说杭磊做错了,却已经知道他们不再是一路人。如今又逢人生的十字路,错开便错开了。

苏驰娅进来时也见到了门口的杭磊,心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唤了声在后头鼓着脸的石头和祁元夕,跟他们并排走了进去。

石头挨打这件事,终究还是将他们划分成了两个阵营。

人潮很快散尽,大厅刚才的喧嚣仿佛只是错觉。杭磊挂断手里的电话,在门口处吹了吹风,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吴佑凯跟几个队员从外面走进来,嘴里叼着烟:“怎么不进去?”

“马上。”杭磊垂下眼眸,轻轻捻了捻手指,最后转身离开。

人生的选择无所谓对或者错,都是为了更好地活着。

宾馆的床上散落着成套的运动衣,颜色以黑白二色为主,苏驰娅双臂环胸,瞧着这堆衣服满是嫌弃。

都说衣到穿时方恨少,她平日怎么就没想到多买几件衣服呢。

电视里响起的《新闻联播》主题曲像是提醒着苏驰娅时间,她不得不加快手里的动作,最后还是在里面拎出了唯一的那条牛仔裤,上面搭了件白色运动外套。

如今头发变长,苏驰娅在脑后扎了个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快出门时犹豫了下,又急急忙忙从包里拿出了一支季妃娜送给她的唇釉,飞速在嘴唇上抹了抹,照了照镜子,这才开门跑出去。

迟野已经在大厅等候,约好般,男人也穿了深色牛仔裤,上面是白色衬衫,休闲又帅气。

相似的颜色搭配让苏驰娅有些窃喜,想着自己总算没挑错。

“等很久了吗?”

苏驰娅跑过去,自然地挎住男人的手臂。

“才到。”迟野身上的味道冷冽清香,不知喷了什么香水,十分好闻。

不知是因这次迟野跟随她一同上赛场,还是因着先前遭遇的事故太多,这次团体赛,苏驰娅反而放松了心态,没了那么多的纠结与紧张,每晚趁着休息时间,也开始和迟野像正常的小情侣一样牵手约会,在这座浪漫的南方小城闲逛。

走出饭店,正瞧见吴佑凯和另外一个男人打着电话往外走,苏驰娅认出那人也是极速的熟悉面孔,刚想避开,就听到吴佑凯粗着嗓子说:“我们已经出发了,十里山见。”

苏驰娅眉头一皱,“十里山”是珠市的一处自然风景区,那里曾举办过城市摩托车赛,其中的一段盘山公路还被列为珠市十大最美风景之一。只是这么晚了,吴佑凯去那里做什么?

出于职业车手的敏锐,苏驰娅认为吴佑凯背着车队在那里私自接了什么商赛。

除非官方承办,私自飙车的行为在法律上是明令禁止的,尤其是对于职业车手,限定更加严格。

苏驰娅追了两步想要得到更多信息,被迟野拽住:“你要去哪儿?”

“我怀疑吴佑凯……”

“不用你操心。”迟野捏了捏苏驰娅的手,“走吧,先去吃饭。”

商业区一片高楼林立,夜间万家灯火被点亮,苏驰娅站在天桥上,身下是一片车水马龙。女孩倚着栏杆,背对着繁华的街灯,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在女孩脸上。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

迟野拿着一杯奶茶,将吸管递到苏驰娅嘴边,等女孩吮了口才说道:“没有。”

“在我爸没有受伤前,家里其实是没有阻止我练习摩托的。大概因为父亲是职业车手的关系,他以前以赛车为傲,并且急于把林驰远培养成接班人。记事起,我就跟班上的女生格格不入,别人喜欢芭比娃娃,我却对摩托车的模型情有独钟,那时我爸还经常逢人夸我,说我身上流着他的血。”

苏驰娅极少对人讲私事,这似乎还是第一次对旁人有了倾诉的欲望。

迟野没有打扰,听着女孩继续说道:“后来我爸在比赛上受了伤,我年纪太小对这件事没有印象了,但记得那段时间我妈经常出入医院。后来我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没收了我全部的机车玩具,也不知怎么想的,还强行买了一堆娃娃给我,每天逼我穿得粉粉嫩嫩的,大概是想给我重塑性别认知。”

苏驰娅想到过去每天被迫跟娃娃睡觉的日子,就觉得无语。

迟野脑补了一下苏驰娅穿着粉色纱裙、扎着羊角辫的样子,也跟着笑了出来。

“改天可以穿给我看看。”

“原来你有这种癖好。”苏驰娅满脸嫌弃,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迟野的胸膛。

迟野将女孩作乱的手握住:“后来呢,你怎么偷偷练习的?”

“我爸不让我再碰赛车,却依然把林驰远当作接班人培养。”苏驰娅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俏皮地眨了眨眼,“但林驰远天生洁癖,他最烦流汗的运动。”

女儿好动,儿子反而喜静,偏偏林轩想让他们性格颠倒过来。

“那时候我哥只要被轰出去练习,我就像个小尾巴跟着他。他偷偷把摩托让给我骑,事后我还以告状作为威胁,胁迫他给我买冰糕。”想到这儿,苏驰娅想到什么笑了出来,“有次我压弯的时候力气不够,从机车上摔了下来,额头被磕破了,流了好多的血。林驰远以为我要死了,哭着抱我直接去医院,求医生救救我。结果医生给家长打电话,林驰远被我爸暴揍了一顿。”

大概就是因为妹妹经常受伤,林驰远后来念了医学,成了一名医生。

迟野跟着苏驰娅的描述,仿佛回到了女孩的童年。严厉的父亲、温柔的母亲、纵容的兄长,还有俏皮可爱的苏驰娅。

路上的人形形色色,两人共饮一杯奶茶,手紧紧牵在一起,找到了未来的安定与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