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瓢泼而至。
南宫晔握住她的脸,“别想着离开我,否则,本王会不惜一切代价,杀尽天下所有与你有关之人!你应该知道,我绝对有这个能力,所以……你要乖乖待在本王身边,为你所作所为赎罪!”
赎罪?如陌禁不住悲笑道:“我何罪之有?”
“你不知道?”南宫晔蓦地加重手上力道,语气阴沉带痛,“你一次又一次欺骗、愚弄本王,还利用本王的感情!你说,为什么要放走沙仲?为什么要背叛我?你说!”
“我有背叛你吗?”她仰首问道,“南宫晔!你扪心自问,自从我进了这王府,可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
“你利用本王,放走沙仲,这就是伤害!”南宫晔改为揪紧她的衣领,痛声斥道,“我一生最恨被人欺骗、利用,尤其还是我喜欢的女人!我说过,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来告诉我,就凭十年前的交情,我或许就会帮你。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欺瞒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是魔宫宫主吗?”如陌讽刺笑道:“魔宫乃前朝后裔所建,以推翻封国王朝为宗旨。之所以一百多年隐于地下,没有行动,是因为没人能练成天一神功,打不开魔宫宝藏。如果让你知道,我是魔宫宫主,又有宝藏在手,恐怕你……不但不会帮我,还会想尽方法,夺我宝藏,将我除之而后快!南宫晔,在你心里……没有什么比得过你封国王权的稳固,没有什么人……能重得过你的亲人在你心里的位置!别说是十年前,即便是如今你对我有了些感情,即便我不曾欺瞒于你……你也不见得会放过我!”
南宫晔目光一怔,仿佛被戳中心事,手指蓦然苍白。如陌心头窒痛,无法言喻。南宫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神色异常复杂。
“魔宫宝藏,已经在你手中?”
如陌悲笑不语,南宫晔道:“交出来!”
“凭什么?”
“只要你交出宝藏,解散魔宫,从此留在这府里,我可以保证不再追究。”深沉而复杂的眸子里,依稀有期待的光芒透射而出。
“你威胁我?”她忍不住笑了,“南宫晔!你真是不了解我!你想要魔宫宝藏,用错了方法!”
沉黑的眸子暗光闪耀,他问:“什么意思?”她不说话,他的手便渐渐的松开了她,“你不说没关系,魔宫宝藏我本也无甚兴趣,只要你在这里,其它,我不必担心。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你座下四使之一的月使微澜结局如何,本王就不能保证了!”
“南宫晔!”无波无澜的冷眸,汹涌着惊涛骇浪,她怒视着他,说不出话来。
裂帛无声响起,南宫晔自女子的粉颈中抬头看她,冷酷笑道:“爱妃可要看仔细了,看看本王的侧妃究竟是如何服侍本王的,多跟着学着点,以免将来再服侍本王时,还同昨夜那般生涩无味。”
残忍的声音,无情敲打在她脆弱的心房,纤细的五指在衣袖里攒紧轻颤,她几乎站立不住。没想到,初次倾心的付出,竟然被当成是生涩无味!屋内烛火微微摇晃,一室激荡的气息掺杂着心碎,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
再没有比这更残酷的惩罚了,南宫晔,在用她亲手奉上的刀凌迟她放下防备的心,一刀一刀……毫不留情。
终是转身,仓惶地逃离出那间令她几欲作呕的屋子。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踉跄着走在泼天大雨里,冰冷的雨水,肆意溅落在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十年来,好不容易才有一丝回暖的心,又重归于冰冷的绝望。
耳际雷鸣震响,掩盖不住回荡在耳边的低喘轻吟。她颓然跌坐在地,握拳的双手砸在青石砖上,用力仰起头,雨水冲开她脸上粘着的黑发,张开嘴,形成最悲愤的呐喊姿态,却无一丝声响发出。苍白的面庞,悲愤的、绝望的……全是笑。没有一滴眼泪,无人能看穿她倾泻流转的脆弱和悲哀。身后方向,已经灭灯的屋子里,男子衣衫整齐,立于窗前,怔怔地望着窗外,眼中无一丝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