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翔苑寝室,精美的屏风外头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小榻,那是南宫晔命人为她所准备,说是要她看着他夜夜笙歌,好叫她学习学习如何服侍得当的本事。
如陌静静立于屋子的中央,冷冷地看着他,此刻他衣衫半敞,美人在抱,似是无比享受。而这美人不是别人,正是伺候过如陌的丫鬟——水月!与平常的她判若两人,此刻她精心打扮过,看起来面若桃花,娇媚惑人,手中勾着一只精致的青花酒壶,倒上一杯香醇美酒,神情妩媚地依在他身前,恨不能连同整个身子一并送到他唇边,娇声道:“王爷……王妃在看您呢!”她的声音柔媚入骨,眼神轻轻往如陌这边瞟了一瞟,似挑衅一般,全然忘记往日曾是如何的谦卑恭谨。
如陌没有说话,从未想过,南宫晔给她的,会是这样的惩罚!明明觉得他如此行为幼稚的可笑,但却偏偏心痛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这比拿刀子剜她的心,还要难受百倍。
南宫晔仿佛未闻,只是凑过头来,在水月身上轻嗅笑道:“本王以前竟未发觉,月儿你好香,比这杯中美酒还要诱人百倍!”
水月娇笑道:“王爷您眼中历来只有王妃,哪看到得奴婢呀!”半嗔的语气,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如陌眉头微皱,只觉得恶心。
南宫晔动作轻佻地勾起水月的下巴,低声笑道:“你吃醋了?娶你做本王的侧妃,可好?”他缓缓的问,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朝如陌瞟了过来。
如陌低垂着眼眸,面色看上去淡漠如常,好像他所作所为与她全无干系,南宫晔目光一变,手不自觉捏住身边女子的下巴,使了力,心中的郁怒之气直往上窜,几乎要控制不住。
“痛!王爷,您弄疼月儿了!”水月皱眉叫道,并推开南宫晔手,南宫晔扭头看她,面色微凝,“怎么?你不愿意?”
“我,奴婢当然愿意!能伺候王爷,奴婢求之不得!可是,王爷您……不是在逗月儿开心吧?”
“本王一言九鼎,岂会玩笑!”南宫晔把声音一沉,似有不悦。水月忙作势要起身,却被南宫晔搂住腰,他斜眼看她,水月立刻笑道:“那妾身先谢过王爷!”
“你要谢本王,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南宫晔突然夺过水月手中的酒壶,猛地掷到地上。咣当一声,那精致的瓷器就碎在如陌的脚下,酒水溅上她的衣裙,如陌依然没有反应。南宫晔便抱住水月疯狂的缠吻。
他不仅仅是做个样子,他是来真的!如陌强作平静的面容,终于变色,她蓦然转身,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停留。
“站住!”南宫晔沉声喝令。如陌深吸口气,缓缓转身,冷冽的眸光,像是冰雪映照下的冷锐锋芒,直刺进南宫晔的眼睛里。那么浓烈的愤怒,令南宫晔心神俱颤,从那冰寒的雾气里,他仿佛看到了破裂的痕迹,心口不由自主的一疼,他几乎是直觉地起身,想过去她身边,但很快又清醒过来。
“你去哪?本王没说过你可以离开!”他冷冷说道,全然是统治者的口气,姿态强势无比。
听得如陌心头怒气上涌,那么多年受制于人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如今早已习惯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却又因为她贪恋情爱,令自己陷入这般难堪的境地。十年苦练,多少磨难和痛苦,踩着无数的鲜血和尸体,才成就的一身神功,为了情爱……为了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男子,那么轻易的舍弃掉可以保她尊严的武功,是不是……她做错了?
强自抑制内心激烈翻滚的情绪,捏在袖中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深深吸气,昂首对他。
“南宫晔!你究竟想怎样?你要风流快活,那是你的事,何必要让我在这里欣赏你的丑态!你到底……是要羞辱我,还是羞辱你自己?”她沉声怒问,向来冷静镇定的眸光,被心底涌起的痛色,一分一分的侵蚀。
“丑态?”南宫晔跳下床来,朝她步步逼近,咬牙笑道:“这是丑态,那昨晚又算是什么?”
仿佛被戳中心头痛处,她眸光遽痛,昨晚……是她一时糊涂!抬手,想推开他,但他却抓了她的衣襟用力一扯,雪白肌肤敞在空气里,他目光一暗,竟不自制地扣住她纤腰拖进了怀里。
昨夜温存的一幕瞬时在脑海中涌现,如陌心头剧痛,一种强烈的羞辱感盈满心田。她猛地用力推开他,抬手一个耳光,就要朝他脸上扇去,却被他牢牢抓住,背到身后。任她如何挣扎,他纹丝不动。
忽然觉得无力,没有了武功,她就好像成了个废人!
南宫晔冷冷盯着她看,阴鹜的目光沉似天边的乌云。窗外,一道闪电突然而至,明晃晃的劈开了沉沉的黑幕,轰隆的雷鸣声,震颤着这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