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俊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斯诺克比赛。不一会推门进来了个棕发褐眼的女护士,她用英文问郭俊辉:“郭先生,郭太太她醒了吗?”
郭俊辉朝她点头:“刚醒不久。”
“她4小时内不能喝水,还有,要她尝试尽早放屁,这样就可以多少吃点东西了。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们。”说完,女护士便匆匆离去。
“尽早放屁?”郭俊辉喃喃自语:“她刚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李思霖“嗯”了一声,她在意的倒还不是放屁的问题,而是她和这位叫helen的护士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不用叫她郭夫人,直接叫她斯嘉丽就好,可是这个helen就是永远也改不过来,真是气煞她也。
从那天郭俊辉提出结婚的建议,到她不得不接纳,到两人一起来到美国待产,转眼半年多过去了。郭俊辉非常细心,像个好朋友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细心,她也很感激郭俊辉为了让她生产后能够舒适些,特地选的洛杉矶这个城市。一个冬天生的孩子,应该会更加坚强。
她转头看着窗外的明媚阳光,这的冬天依然温暖,可此时的s市大概是阴雨连连,寒风瑟瑟吧。
旭明不知情况如何呢?到了美国后,找房子,找医院,找月子中心,待产等杂事缠身,再加上洛杉矶和中国的15个小时时差以及秦欢对案件的谨慎态度,她所能得到的消息十分有限。秦欢虽然常将案件形容得十分乐观,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如果真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旭明应该早可以重获自由了才对。她相信,即使旭明再责怪自己,出来第一件事也一定是找她。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时刻关注着自己的手机,却连一个他的信息都没收到。
“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儿,我等你给他取名字。”李思霖遥想着远在地球另一边的章旭明,心中默念,想着想着,她又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这几天,像所有新妈妈一样,她异常忙碌,医生早中晚三次的巡房,催奶师开奶竟也疼得如腹部伤口般厉害。她终于可以坐起身来怀抱着孩子,抱着这个软绵绵的,除了哇哇大哭要吃奶之外,一直呼呼大睡的小不点儿了。
她长时间地看着他,如果他醒着,她就将食指碰碰他细小柔嫩的手指,他的手就会很快将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闭眼认真吸奶时,她就用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轻抚他的背,同时感受着自己身体奇妙的变化。
“小宝宝,我是妈妈,很荣幸你选择我做你的妈妈。”她看着襁褓中这个粉嫩的婴儿,心中升腾起一股使命感,使她觉得自己很强大。她看着小小的他,轻轻地说。
郭俊辉敲门进来,摇了摇手中的单子:“都办好了,可以出院咯。”
李思霖点点头,收拾东西准备推起婴儿车和他一起出院,忽然来了个华裔的护士。
“郭先生、郭太太,我们这还得给孩子取好名字才好办id哦。”护士是台湾人,身材是那种上了年纪后自然而然的微胖,她逢人总笑眯眯,说话也是软软地。
李思霖和郭俊辉对看一眼,郭俊辉知道她的意思,可也不能总拖着,让孩子没个名字。
“一不小心就成了美国人的爸爸,”郭俊辉像是很头痛的样子,沉吟一阵后,猛地抬头说:“就叫郭旭明吧,我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好。”他强忍住笑,在单子上填上这三个字的拼音。李思霖被他忽然的这一出整得又好气又好笑,可此时她的身份是“郭太太”,也不好发作,只好瞪着眼看着。
“我儿旭明,哈哈哈哈哈!”郭俊辉越想越想笑,写好后,他和台湾护士说:“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们一家三口拍张照片?纪念一下?”
“当然可以!”护士特别热情,她原本就纳闷,这一家子怎么生个小孩,却这么冷冷清清的,现在这样才对嘛。她接过郭俊辉的手机,给他们一家三口好好地拍了几张。
“谢谢,谢谢!拍得很清楚,特别好,太感谢了。”郭俊辉连不迭道谢,李思霖斜眼看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走吧,我来提这些重的,你推着我儿旭明就行。”郭俊辉一说完,又哈哈哈大笑起来。
受不了他的幼稚,李思霖没好气地摇摇头,推着儿子往外走。
见李思霖没再注意他,郭俊辉赶紧打开微信,贼兮兮地将刚刚那张“全家福”发了出去,收件人—章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