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解决了就别担心了,我听说她有男友了,还就是那家企业的公子?”
这种八卦一般不会从公司其他员工那传到章旭明耳朵里,他会知道大概因为肖一航想从他这对准女婿能多了解一些。章旭明还不知道李迪是她同学,李思霖在考虑是否有必要告诉他。
“嗯。”她漫不经心地回答。
“希望是个靠谱的人,她老爸隔那么两天就给我打电话,以各种业务咨询为名来打探这个男孩的消息。”
“是个不错的人。”
章旭明不置可否,点了点头,接着开车。下班高峰,每到一个路口都有车乱停靠,都会引起排在后面的车队鸣笛四起。章旭明从来没有路怒症,每逢四面八方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时,他总会把收音机的声音再放大些。
“李迪是我同学。”李思霖决定还是说出来为好,与其从别人那听到,不如她先交代了。
“嗯?”章旭明没听清楚,他又将收音机声音关小了些。
“柚子的男友叫李迪,他是我同学,我们从小就认识。实际上,当年在f大时,你和他还见过一次。”
已经7年过去了,当时为了让李迪对她不再心存幻想,安心去留学,她故意让他看见自己乘章旭明的车离开。她依然能清晰记得反光镜里李迪无助的神情,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她为自己如此残忍地伤害李迪而一直愧疚,好在他有了柚子,过去的都是过眼云烟了。
“哦。”章旭明几乎是立即回忆起那个男孩,他见过可不止一次。他还记得那次想等思霖社团活动结束约她一起吃饭,结果眼睁睁看着她跑向一个阳光男孩时自己的挫败感。人与人之间就怕比较,即便在别的方面他或许还有些自信,可青春,谁敌得过青春?肖佳宥竟和那个男孩走到了一起,这次并购的竟是这个男孩家的工厂。
章旭明此时不知是该因为李思霖和自己坦白而欣慰,还是因为这个时候她才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而郁闷。并购已完成,一切都没法回头,他有些郁闷,但他只能自己消化。
“是你知根知底的朋友,人品自然不会有问题,这样肖一航夫妇该放心了,我也能有个交代。”章旭明给了李思霖一个宽慰的笑容。
“我该早些告诉你,却不知该怎么开口。”李思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章旭明看着她,忽然意识到,像思霖这样优秀的女孩,当然一直有仰慕者。是自己的自大和粗心忽略掉了这些竞争者的存在,他回忆起在甲米海滩上的求婚,她婉拒了,第二次求婚如果不是因为众目睽睽,结果到底如何还不得而知。这个叫李迪的男孩如果优秀到让肖佳宥主动追求,那么,自己与他相比真正的优势又在哪里?这忽如其来的危机感让他感到有些焦虑,最近工作太忙,他自己早已觉得对思霖有些疏于照顾,两人之间的交流太少,他需要做点什么弥补。
“现在公司也上了正轨,有些事情是不是该定了?”章旭明换了种轻松的语调,表示刚才的话题已告一段落。
李思霖不太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看着她困惑的眼神,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你可是答应了我的求婚,别想赖账。我打算先找天和你去趟溪镇,看看你生长的地方,见见你的长辈们,然后领证,领证的当天举行婚礼。不准有异议,即便有,也得强制执行。”章旭明故意加重“强制执行”四个字的语调。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李思霖毫无心理准备,她开始还在担心旭明会因为自己没有早告诉他李迪的事情而不高兴,忽然就说到了去溪镇和婚礼的事。从内心来说,她不想去溪镇,也不想办婚礼,如果非结婚不可,难道不能就去领个结婚证就可以了么?为什么非要这么大张旗鼓的?
看李思霖若有所思的样子,章旭明知道她少年时代的不快的又在她脑子里作祟。
他当机立断:“这周末我们就先去溪镇,然后下周末去拍婚纱照,所以这两周你要勤跑一点美容院,否则拍出来的照片不漂亮我可不管。”
李思霖知道他霸道起来自己想反抗也没用,只得顺从地点点头。看她有了反应,章旭明大受鼓舞,原本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如果可以,”李思霖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议:“婚纱照我想去甲米的那个海滩上拍。”
“可以,当然可以!”章旭明对她能主动提出想法感到喜出望外,至少自己不再是唱独角戏了:“如果你想的话,婚礼在那办都没问题!”
看到章旭明兴奋的样子,李思霖明白了他的苦心。
这是他第二次婚姻,可他却更不想委屈了她,要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一个明媒正娶的仪式。
即使她还从未对他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留到婚礼那时候吧,我要在所有人面前对他说出这三个字。她暗暗决定,心中为这个决定而满是幸福。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的旭明会是怎样表情呢,她好期待。
她忽然好希望婚礼那天能快快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