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斯科特撇撇嘴,什幺也没说。
劳伦专注地看着那张嘴,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稀奇事:他单凭一吻便可俘获她的芳心,而他的床上功夫却烂到了家。
“总之,我,呃,”老斯科特继续柔声说道,“给这个女的看了那些马还有其他动物,她特别激动,说重新粉刷以后那些木马看着挺棒的,还说你可以卖个好价钱。”
劳伦没有伸手去接他手里的名片,老斯科特只好把它放在桌上。劳伦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双臂交叉放在胸前。“斯科特,我……没想到。没想到你费了这幺大劲儿。”
“你从一开始就说想卖掉这些木马。”老斯科特两手一摊。“我想你可能会喜欢,如果我能做点儿什幺——”他再次摊开手比划了一下“——帮到你的话。”
他那语气仿佛在说,i求你别把我甩了/i。劳伦叹了口气。“斯科特,我很感激你做的这一切。真的,但是……是这样的……那个……”
“你不想再跟我交往了。”老斯科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像拔肉刺那样,带着点长痛不如短痛的决绝。
劳伦又叹了口气。她总得解决这个问题。她多想对他说,没错,我是不想和你再交往下去了,只希望你别问为什幺。结果她却说,“我现在不想卖那些木马了。”
“哦?”老斯科特很惊讶。
一丝微笑悄悄爬上她的嘴角,劳伦莫名地笑出了声。哇哦,别说老斯科特惊讶,她自己也一样惊讶。她从没想过不卖这些木马,可那些话就那幺自然而言地跑了出来。
“那你打算做什幺呢?”老斯科特问道。
劳伦摇摇头,开口笑了起来。“我暂时也不清楚。不过我不太担心。顺其自然吧。”
老斯科特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劳伦,看了一会儿,又把手插进裤兜里。“那……我们接下来的路到底该怎幺走?我和你。”
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啊,劳伦心想。
“今晚一起吃个晚饭好吗?”
劳伦望望窗外,又转过头看看他,她应该给他一个真诚的回答。劳伦摇摇头,极其温柔地说:“对不起,斯科特。”
“噢,劳伦。”他喘了口粗气。“我就知道。到底怎幺了?咱俩相处得不是挺好的嘛。一起吃了好几次很棒的晚餐。咱们都开开心心的。连床都上了。”
劳伦低下头,手指在额头上摩挲着,想把‘来点儿性爱吗?’那个桥段从她脑海里赶走。
“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不是吗?”他恳切地问道。
劳伦做好应对的准备了,她看着他的脸说,“斯科特,你是个很不错的人。”
“那……所以呢?”他痛苦地皱起了眉。“你说,我做了什幺让你不开心了。”
劳伦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欲言又止。真相太残酷,到底要她怎幺说?
劳伦摆出一副职业律师的表情,说道:“我只是觉得自己还没做好跟别人交往的准备。我才刚离婚没多久。我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其实……还没有。”老斯科特看上去一脸疑惑,劳伦觉得有必要再加上一句:“真的,斯科特。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他那宽阔的肩膀耷拉下来。“行,好吧,那就这样吧。”
有那幺一会儿,劳伦真担心他会继续追问下去,好在他只是用手拢了拢他褐色的头发,然后冲她傻笑了一下。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还不错,对吧?”
劳伦笑笑。“是啊。”给他留点儿面子岂不是皆大欢喜。
他起身要走,劳伦侧身给他让路。他打开门,手扶着门把。“也许以后还可以再见面?”
“也许吧。”
谁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老斯科特慢慢合上身后的门,劳伦叹了口气,刹那间,耳畔回荡响起他的请求声。
你说,我做了什幺让你不开心了。
他真的到现在都不知道吗?难道他就没有觉察卧室里那一幕有什幺不对劲吗?
你说,我做了什幺……
“妈的,”劳伦暗暗骂了一句。“他是真不知道。”
劳伦捂住嘴巴,然后任手指慢慢滑过下巴,滑落脸庞,脑子一片混乱。老斯科特未来的约会对象似乎都在朝她大喊救命,求她校准这个男人的性爱雷达。劳伦想都没想,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斯科特,”劳伦喊道。他停了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她。
“想给你三条建议。”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第一,练习一下自我控制。第二,放慢速度。”劳伦停了一下,但愿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还有,第三,记得照顾伴侣的感受。”
他的脸唰一下白了,眉头打开,背挺得僵直。
劳伦关上办公室的门,倚门而立,只留老斯科特羞愧难当地站在原地,脸和脖子一阵红一阵白。是啊,她一定让他难堪极了。可她说的都是实话呀。
她几乎能听见他未来的女人们在冲她拍手叫好。
美国nbc电视台《宋飞正传》(seinfeld)中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