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她,但并未合眼。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愈加明亮,景荀之抱臂侧身躺着,心事重重。
他并没有随便翻看女伴手机的习惯,是选择相信并且尊重。他不希望两个人重新和好,还存在许多隔阂。
现在他们二人不是在谈恋爱,而是在经营一段婚姻。这需要更大的耐心,不仅是对他的考验,还有她。
她还真的相信了,转过身,俩人背靠背躺在床上。她继续和司马光尘聊天,以为景荀之会这么接着睡觉。而她不知道的是,他自始至终没能合眼。
【我觉得你过的一点都不好,是不是这两天一直在跟他吵架?如果需要人手,一定要叫我过去啊!】
【景怀,景念,两个宝宝怎么样了?我怪想他们的,能开视频让我看看他俩吗?】
【怎么不回话了,是不是在忙。没关系,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说过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旁。】
她往上翻看司马光尘刚才发来的全部消息,手点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下。
【不好意思,刚才手机没电了,才找到充电器。】她这么和司马光尘解释方才的线上失踪。
【哦哦,我以为你又去忙别的事情了。】
【司马……】她欲言又止,咽了口唾沫,盯着手机屏幕。
手指颤抖着,不愿意点下那发送的选项。这句“我结婚了。”始终不知道怎么告诉对方。
【嗯?我在。】
她换了种对话方式,反问:【如果有一天,我想邀请你来参加婚礼,你会来吗?】
【谁的婚礼?你的吗,没有我你怎么举办婚礼呢?哈哈。】
他还以为她在开玩笑,而她早已在手机面前泪流满面。她对不起司马光尘,他所付出的一切,她这辈子都无法彻底回报了。
她吸吸鼻子,调整情绪。似乎是见她又不回复了,司马光尘问:【所以说,是谁的婚礼?】
【我要结婚了。】
发出去这句话之后,许千川屏气凝神,等待司马光尘的爆发。
可是隔了许久许久,都不见他再回话。她顿时感到心塞,哪怕是骂她一句傻子,或者蠢蛋也好。哪怕是跟她吵闹一下,或者干脆打来一个电话。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没有一点反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察觉到他的qq头像变成了灰色。
大概是下线了,等她从法国回去,再当面跟他解释这件事情吧。在qq上的确说不清楚,她怕一不留神再伤害他。
没想到,就在她打算关机睡觉的时候,他的qq头像变回彩色,再次闪动起来。
她点开对话框,只有一句话:【祝福你。】
【谢谢。】她礼貌的回。可觉得这样还不够,于是补充道【下周我们可以谈谈么?】
司马光尘再也没有回复她。
一夜无梦,睡的很是不踏实。
在法国游玩一周,景荀之给她买了很多衣服和东西。回到家,她先去宝宝们的卧室看孩子。只是离开短短的一周,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一年多没有见到景怀景念似的,甚是想念。
刘妈照顾孩子很仔细,小孩子体弱不能经常吹空调或者风扇。刘妈就经常坐在两个孩子摇篮中间,给他们扇扇子。累的都快趴在摇篮边上睡过去了,许千川忙从她手中拿走扇子替她给孩子们扇风。
购物袋堆放在玄关处,摞起来像个小山包。
刘妈下楼给景荀之泡茶的时候,差点吓到,不得不感叹道:“景先生,您怎么会买这么多东西?”
“全是她的东西。”
“这里面都是什么?”刘妈从来没见过购物像批发似的往家里买的,忍不住问道。
“她的衣服,化妆品,首饰品,鞋子什么的……”景荀之清点着。
刘妈瞠目结舌:“您真是太爱景太太了,景太太真是好福气!”
“没什么。”
分开的这些年,她的确改变了不少。
还记得十六七岁时,他送她的名牌少女服装,她都不舍得穿。在学校穿脏了,她回家拼命地清洗。还记得她刚念大学那会儿,给她五千元生活费,她会擅自再打回三千多元,说自己花不了这么多。
现在,她懂得打扮自己。刚到法国的商场,拉着他疯狂购物。需要的不需要的,挑东西的时候一眨不眨全部都抱进怀中让他刷卡。
她根本不考虑自己选中的衣服会不会适合自己,也很可能这些衣服买来,许千川连碰都不会再碰。那些化妆品,大概就用一次,她向来不喜欢在身上喷洒香水,这次却硬生生买了三瓶奢侈品牌的香水。
他很清楚,她在故意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