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查尔·木斯罗丁会来这所咖啡厅打工,他看起来并不是缺钱的人。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聊几句,就到了上班的点。
趁工作中途休息时间,她见查尔·木斯罗丁蹲在咖啡厅外面抽烟。
许千川靠近他,嘴里含着棒棒糖,问道:“你为什么要来打工?”
他叼着烟,笑呵呵的说:“没什么,打发无聊的时间吧。”
打发无聊的时间有很多方法,如果不缺钱,根本没必要出来打工。
她疑惑的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说:“你无聊的时间这么多么?”
“其实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那么晚下班,多一个人陪着你更安全点儿。”
上次只是碰巧,她大概不会天天碰上流氓。
不过许千川还是抱着感激不尽的心,说道:“谢谢你。”
“不客气,走吧,回去继续工作!”
他站起来,丢掉烟头。
她记得那种烟头,模样很熟悉。在脑海中深深细想,才想起来查尔·木斯罗丁跟景荀之抽的烟是一种款式。
景荀之……
这个她好久都没有在内心想起来的名字,熟悉又陌生。
两年,整整两年。
时间,真的是一剂良药。抚平了一切伤口,填补了一切的残缺。
她现在生活的很充实,偶尔想念在国内的那两个小宝贝。很幸福,很快乐。但同时也感到很寂寞,很空虚。
许千川以为忙碌可以帮助自己摆平时不时杂乱的思绪,可是根本没有用,该想的还是会不间断的从大脑深处冒出来。
她盯着那根烟头出神好久,木斯罗丁早已进了咖啡厅,在里面喊她。
傍晚十一点,准时下班。
木斯罗丁陪她下步走回学校,中途手机突然响起。
许千川顶着一身疲倦接视频电话,画面中司马光尘的鼻子对着镜头,两个硕大的鼻孔瞬间把她逗笑。
“在那边过的怎么样?”
她举着电话,习惯性的摆弄发型,微笑着说:“还不错。”
他们每天都要打一通视频电话,通常情况下是中午,今天她累的睡过去了。所以司马光尘贴心的晚上又给她打了过来,查尔·木斯罗丁凑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
但是听不懂中文,于是默默的陪许千川走路,不再打扰她聊天。
“让我看看宝宝们。”她说。
他露出受伤的表情,哀怨的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每天除了想念宝宝们,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要跟我聊么?比如刚才出现的那位外国帅哥是谁,你新结实的朋友,还是男朋友?”
司马光尘假装生气,故意把镜头对着自己,愣是不给她看景怀和景念。
她撇撇嘴,“刚认识的朋友,我们在一家咖啡厅打工。”
“这样啊,”他抱起景怀,抓着宝宝的小手冲镜头打招呼:“来,跟妈妈说晚上好~”
许千川露出母爱般的笑容,捂住嘴,说:“傻子,宝宝要三岁才会学舌。”
他犹豫的说:“就怕他学舌的时候你不在身边,千川,不要勉强自己。若是觉得辛苦,就回国吧。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强迫自己啊,以你现在优秀的成绩,从x市艺术学院毕业找工作完全没有问题了。”
她承认,出国留学有一半原因是在逃避。
她还没有收拾好千疮百孔的心,等她完完全全准备好,就回国。等到那时,她将以全新的自己面对生活。
“我没关系,就是宝宝们要麻烦你照看。”
“其实我也没费多少心思,他们平时都被保姆们照顾的妥妥帖帖,你放心好了。”
“嗯。”她重重点头,眼眶湿润。
就怕一个没忍住再破泪而出,于是简单说几句话,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查尔·木斯罗丁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问:“刚才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她摇摇头,接过他的手帕擦了擦眼角。“只是朋友。”
“那两个宝宝真可爱,是你的弟弟们?”
她又摇头,抬眸,笑道:“是我的孩子们。”
查尔·木斯罗丁微愣,瞠目结舌。
“你有孩子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转瞬即逝。
她收起手机,将手帕还给他。
“等一下,你现在多大?”他停住脚步,愣怔的问道。
似乎是一件很难让人接受的事情,查尔·木斯罗丁正在努力消化。
“二十一岁。”她在原地转了一圈,问:“看不出来么?”
“你……这怎么可能呢。嘿!你在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