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听谢轩乔宣布可以下班,一阵喧闹。
他疲倦的揉着眉心,靠到办公椅上。有时候,他不得不认为自己是不是真的过于刻板古老了。
陪许千川过节,也不过是想看着她开心的模样,他内心会感到满足。
但同事一起庆祝这样的节日,他从来没有做过。
眼看接近二十九岁的他,马上就快要奔三。他满脑子都是工作,自从许千川从自己身边离开之后,他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从前。事务所,家,两点一线的城市快生活节奏,让他干干脆脆忘却了娱乐为何物。
他必须赚钱,赚足够的钱,换所大房子,买辆更好的车。让许千川过上更幸福的生活,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愿望。
这么想着,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办公室。
职员们收拾的都差不多了,他们站在门口有的开车有的等车。大家见到景荀之从事务所走出来,都逐渐安静下来。均以为他又临时改变主意,要把他们叫回去重新加班呢。
他轻咳一声,不自在的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谢轩乔走上前,好奇地问:“景律师,你不是一向不喜欢热闹么?怎么临时改变主意啦。”
他揉着涨疼的太阳穴,说:“你说得对,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一行人陆陆续续前往酒馆,喝的畅快淋漓。
看着事务所一张张年轻气盛的脸庞,他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只有二十岁的模样。初出茅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雏鸟模样。走南闯北,最终定格在f市。跌跌撞撞,一路上摸爬滚打而来。吃过不少苦,也尝过不少乐。
只希望,在往后的工作中,还能看到他们现在这幅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样子。
景荀之拿酒当饮料,纵情豪饮。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不胜酒力,喝倒在餐桌上。
众人们均是一惊,一向识大体的景律师,今天竟是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喝醉酒。
谢轩乔搀扶着他,关心道:“景律师,您没事吧?能站起来么?”
“我没事,你们去唱歌吧,我要回家了。”
他摆摆手,神志不清的走了两步。
“可是你喝成这样,根本不能开车回家啊!”谢轩乔驾着他,紧张的说。
景荀之感觉自己大脑轻飘飘的,腿部就像是被抽出筋骨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走起路来就觉得软绵绵的,宛若踩着云彩。
大家还要去ktv,谢轩乔不想错过这次跟女性职员交流的机会。无奈之下,他打通了安容雪的电话。
昏黑的卧室中,安容雪刚睡着。电话铃声毫无征兆的将她吵醒,起初她还有些起床气,一听到谢轩乔的声音便没了脾气。
“喂?是安小姐么,景律师喝醉了,能麻烦你来接他一下么?”
安容雪瞬间从床上坐起来,下床找衣服穿,把手机夹在胳膊上问道:“他在哪里?”
“离你家挺近的,在第四街道这边。”
“好,等我一下。”
五分钟后,她出现在众人面前。
事务所的职员们再次吁叹,见到安容雪,都以为景律师重新跟她和好了。
谢轩乔不仗义的摸摸头,说:“十分不好意思,深夜打扰你休息了吧?”
安容雪摇摇头,礼貌的笑道:“没事儿。”
景荀之搀扶着路旁的电线杆,干呕不止。她从谢轩乔手中接过醉酒不省人事的他,贴心的帮忙拍打背部。
“怎么回事,喝这么多。”
“大概是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吧,一不小心喝多了。景律师就麻烦你照顾了,安小姐,谢谢你。”
“不客气,谢谢你关键时刻能想起我。”她冲谢轩乔莞尔一笑。
清晨的阳光耀眼的打在他身上,景荀之迷迷糊糊睡醒,揉着发胀的脑袋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四周充满熟悉的香水味。淡淡的女人味道,让他一瞬间神经警觉起来。
“雪雪,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耀关目正装站在门口,将怀中的玫瑰花硬是要塞进安容雪的手中。
安容雪接玫瑰花扔到地上,生气的说:“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你还不明白吗?!”
耳边依稀听见有两个人争吵的声音,他从床上坐起身,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灰色内裤。
景荀之难堪的捡洒落四周的衣物,就在这时,背后的门被愤怒的打开。
“你不愿意跟我和好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吧!”耀关目坚定的语气,断定道。
安容雪惊呼,撑着身体挡在门口阻碍耀关目的视线。
“我不想跟你继续争吵下去,够了,你快点走。”
景荀之记得耀关目的声音,他额前渗出一层冷汗。慢慢的转过头,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接。
耀关目不敢置信的大叫:“景律师!?”
他发誓,从现在开始他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