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令人作呕

万颜垂眸,冥思苦想。让他帮心爱的女孩想送什么生日礼物给情敌,上天啊!为什么对他如此残忍?

就在三个人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着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的男孩子。

这个男孩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样子文质彬彬。他手中抱着一本书,推门而入,径直选择靠近窗边的位置坐下,似乎经常来这家咖啡厅似的。店员见到他,笑容迎面,大概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

瑾年和万颜坐在一起,视线刚好能看见门口。瑾年眼尖的小声说:“喂,你们看那个男孩子,长得还不错嘛!”

许千川闻言,转头朝自己背后看。发现不远处,真的坐着一个面容清秀,长相还不错,气质挺拔的男孩。

“是挺好看的,只是那眉目间怎么有一点点像千川?”万颜下意识感叹道。

她内心咯噔一声漏跳一拍,瑾年却不顾形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瑾年拍着万颜的肩膀说:“不是吧,你该不会满脑子都想着她,连看男生也能自动转成男版千川吧!”

万颜撇撇嘴,端起咖啡小抿一口。

“我没开玩笑,你自己仔细看看。”

许千川小手钻成拳头,思绪正如同麻绳似的混乱着。这时,许辉举着电话走进咖啡厅。直接在黑框眼镜男孩的面前落座。

她瞪大眼睛,身边的万颜和瑾年见她状态不大对劲,瑾年停止笑声问道:“千川?你怎么了?”

“我没事……”她木讷的说道。

男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口说道:“爸,我们还是回a市吧。”

“那怎么行,终于找到你妹妹了,不狠狠捞一笔,怎么对得起咱们这半年辛辛苦苦付出的努力呢!果然如我所料,你猜得没错,她现在住在有钱人的家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攀附上那么有钱的男人,不过看样子是给人做小的。和她娘当年一样犯贱!”许辉咬牙切齿,目光凶狠的说道。

许辉和黑框眼睛男孩的对话很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自然,坐在一旁的万颜和瑾年也听见了。

瑾年搞不清楚状况还为他们愤愤不平,“哇,是谁这么可恶,居然给别人做小三?”

许千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撕裂一般,变得不能呼吸。

就算,她不认面前这个陌生男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怎么能口无遮拦的辱骂自己的女儿,这让她怎么面对当年母亲对他的痴痴等待,对他傻傻的情爱!

万颜细心的察言观色,发现许千川脸色很难看,表情阴沉,于是示意瑾年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对面那桌子人似乎还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他们三人,许辉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爸,我不赞成你这样做。”男孩三观正常的说。

李锤冷哼一声,翘起二郎腿。继续说:“我们父子俩,被追债的逼到穷困潦倒的地步。你瞧瞧那个小妮子,天天吃香喝辣。你又没去看看,她住的那大房子有多么大!就像一个城堡,而她就是那个假公主!”

“什么假公主,是你当初背着我妈在外面搞婚外情。被发现了迫不得已编制谎言骗人家离开,现在又回头来找人家,爸,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吗?”男孩摇头叹气。

许辉抱臂,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当初是觉得耿曼有两个钱,况且年轻貌美可以随便玩玩。谁知道搞怀孕了,许千川就是一下贱胚子,私生子。哪儿能跟我这亲爱的好儿子相比,你说是不是啊?研信。”

许研信面无表情的喝几口咖啡,将视线看向窗外。

许辉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打算如何如何向景荀之讨要钱财,顺带着贬低几口许千川。

听得万颜和瑾年一愣一愣的,她如坐针毡,再也待不下去。提起自己的包包,伤心的跑出咖啡厅。

瑾年和万颜跟在身后,使劲喊她。越跑越快,她只想离开那个咖啡厅,能多远就躲多远。向着更远的地方,直到自己跑不动为止。

眼泪在空中飞横,她一边摸一边啜泣。

没有看清马路迎面而来的大货车,一刹那——紧急的刹车声,车轮打滑摩擦地面发出嗤啦一声巨响!

许千川摔倒在地,险些和大车相撞。还好只是胳膊蹭到水泥地,磨破了一点皮。等她回过神来,揉着发胀的脑袋时,只觉得身下有一个软软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原来是万颜,而她正坐在万颜的肚子上!

她慌慌张张站起来,瑾年吓傻了,软瘫在马路一边。万颜伤的有些严重,膝盖磕出了血。他被许千川搀扶着从马路中央离开,瑾年吓破了胆,脸色惨白。

她不知道刚才有多么危险,万颜在那瞬间,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将她抱住向后躲开了大货车。若不是万颜跑得快,反应迅速。兴许现在许千川已经被撞飞,发生了惨烈的车祸事故。

她愧疚的蹲到万颜面前,将身上漂亮的雪白色外套撕成布条替他包扎膝盖上的伤口,做暂时性止血。

瑾年担惊受怕的问:“千川,刚才那两个人是谁?”

“我不认识。”她语气低下几度,冷冷的说道。

“万颜都这样保护你了,你为什么还不跟我们说实话?你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听见吗?”瑾年生气的掐腰,说道。

她站起身,直视瑾年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就算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又能怎么样?”

“这……”

“好了,瑾年!”万颜不耐烦的说:“你每次话都多,少说两句不行么?看不出来,千川很心烦吗。”

“为什么我每次和她吵架,你都要向着千川,难道我这个青梅竹马在你眼里说什么都是错的么?我们是好朋友吧!好朋友为什么不能知道?千川家里倘若发生什么困难,我们都能帮助啊。”瑾年憋屈着一肚子委屈,胳膊锤在身体两侧,攥起小拳头激动得说着,肩膀颤抖。

“好吧,我说。”她淡淡的道:“那两个人,大概一个是我的亲生父亲,一个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声音扩散在马路边,引来路人注视。

她根本不想承认这两个人的存在,对于她来说,他们就像是陌生人,甚至比路过的陌生人还要来的陌生。

她曾经幻想过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从前听母亲口中的描述,她以为自己的父亲就算人品再怎么差劲,也不至于会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毕竟,母亲的描述都是美好的过往。

耿曼啊耿曼,你瞧瞧你爱上了怎样一个差劲到极点的男人。居然想要利用私生女,来谋取钱财。

许千川自嘲的笑了笑,什么狗屁亲人,根本就是互相利用!卖女求财的狗屁男人,她才不稀罕。这不是她的父亲,她的亲生父亲早就死了!

她状态实在不适合逛街,早早和万颜瑾年告别,她乘坐上回家的地铁。

不管她如何试图变得内心强大,可还是忍不住内心那股酸涩的情绪。她低着脑袋,沮丧的深深叹气。眼泪饱满地堆积在眼眶中,她死死咬住嘴唇,伸出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泪水就扑朔扑朔的往下掉,忽然被眼泪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只陌生的手。

一块尚好的丝绒手帕出现在自己面前,许千川想都没想接过去,贴近自己鼻子擦鼻涕。

耀关目十分嫌弃的说:“你就这么对待我的jewelry手帕啊!伍佰元呢!”

她将那块手帕随手一扔,扔到耀关目干净整洁的红格子衬衫上。那块沾满了鼻涕的手帕就那么倒挂在他的胸口处,耀关目气的暴跳如雷。

“你!你这个混蛋小妮子,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他气的指着许千川的鼻子,不可理喻的说。

她耸耸肩:“谢谢你价值伍佰元的手帕,可是我现在心情真的超级不好,你还是坐到别处去吧!”

“我偏不?”耀关目翘起手指扔掉那块手帕,抽出纸巾优雅的擦着自己被弄脏的衣衫。擦完了,优雅的双手搭在靠背上,优哉游哉的说:“这地铁这么多座位,本大爷我偏偏喜欢宠爱这座位,怎么滴?”

耀关目太容易让人看懂,她知道他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自己。

“你干嘛最近总是跟着我,别再说又是因为安姐姐。”

“不,”耀关目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摇着头说:“你忘了吗?我的家跟你的家路线是一班车。”

哦对,她想起来了。她对耀关目印象可深,在地铁上傻不拉几做引体向上的男人。

许千川疲倦的靠在窗边,假如她没有听见那些话就好了。至少对父爱,还能心存美好。她曾经是那样渴望着父亲的关爱,现如今,提及许辉,她只感到作呕反胃!

她心痛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许千川苦涩的笑了笑,对耀关目说:“假如,一个人说自己找了你十五年,为的就是想要弥补曾经对你的遗憾。可是,下一秒他却对别人说你的坏话。这样的人,你会怎么办?”

耀关目撇撇嘴,说:“套麻袋,砸一顿。”

许千川翻白眼,她真不该问这个脑子简单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