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荀之伫立在夕阳之下,阳光不受限制的挥洒在他修长的身上、肩头。明亮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长,向阳的脸颊被镀上一层金边。宛如蔷薇花瓣似的薄唇露出一个温暖人心的笑容,在看到许千川的同时,他眼底仿佛聚集了千万光晕。他是如此耀眼,如此绚丽。
许千川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站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脸颊微红,她含羞低下头。
她不能有任何迷茫,也不能贬低自己的存在。她不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景荀之,所以,努力笑起来吧!
“千川,怎么了?”
他见她眼眶微红,眼中布满血丝,明显是刚哭过。脏兮兮的衣服沾满尘土,胳膊的伤口血渍已经凝固。脸色沉了沉,立刻跑到她身边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啥都不说,就抱着他哭。哇哇的哭,张开大嘴,哭声尖锐的仿佛能够划破云霄。
清泉般动听的声音在她耳边温柔的说:“受什么委屈了?别哭了,我给你做草莓蛋糕好不好?”
景荀之轻轻拉起她的手,朝屋内走。从手掌传来的温度,她能够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她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感受那有力的脉搏。
恍惚间,仿佛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候他拉着她进车,躲避养父的袭击。现在,他又拉着她,驱赶生父的恶毒。
他总是在无声无息之间,拯救她受伤又弱小的心灵。
她仿佛忘记了自己此刻身在何处,面前好似盛开了大朵大朵的粉色桃花,将他们包围。一切的一切,在春意盎然的印照下,是那样的美好。
此时别无他求,她只想好好跟他生活下去,再也不要被任何人打扰。
景荀之的烘焙技术也是一绝,做的草莓小蛋糕精致又好吃。短短几分钟,许千川就吃了一半。
他看她吃的那么开心,不舍得打断她。等她吃完饭,心满意足的摸着肚皮时才说起关于最近这几天一直纠缠在两个人之间的重要问题。
“千川,关于你父亲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他坐在她的对面,认真问。
她脸上的笑容略微僵硬,“荀之爸爸,我娘说当初许辉是因为家里不允许婚事,他才弃我娘而去。实际上,事情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他皱了皱眉,“虽然他是你的父亲,可是我总觉得这个人哪里有点奇怪。他告诉我,他的现任妻子在三年前生了一场大病,去年去世了。自己内心一直放不下你母亲,所以才找上门来。”
她狠狠点点头,并纠正道:“他不是我父亲,我根本不认他。”
许千川把中午在咖啡厅所偷听到的对话,全部一五一十告诉景荀之。
原来,当年的耿曼被阴险狡诈的许辉给玩弄了感情。事情根本不是耿曼所言那样,她一直都是被蒙在鼓里的蠢女人。
耿曼告诉许千川的是,当年许辉迫不得已跟她分手,是因为父母反对他们在一起。
许辉撒谎,跟景荀之表达自己的妻子去世了,内心一直放不下耿曼和许千川这对母女。
而实际上,这些事情全是离谱的谎言!
幸亏她当时在咖啡厅全部偷听到了,否则,她根本不相信这一切全都是一场阴谋。
当年,许辉早就有了未婚妻。可是他不喜欢那个未婚妻,于是追捧耿曼,但是因为家中逼迫最后还是和未婚妻结婚了。他害怕纸包不住火,于是跟交往了一年多耿曼提出分手。他们分手的时候,许辉和未婚妻的孩子早已经三岁大,取名许研信。可怜的曼何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还傻傻的以为自己的男朋友非常爱自己,只是逼不得已。甚至不惜代价,给他生了个孩子,虽然这个孩子许辉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一眼。但是耿曼也没有后悔过,总是对着许千川说她爸爸多么多么好。
许辉为什么会忽然回心转意前来找她,许千川努力回想在咖啡厅偷听许辉对许研信所讲的话。判断出,实际上许辉根本不是来认亲,关心她的生活过的好不好。而是想要钱,狠狠捞景荀之一笔钱。
景荀之听完许千川的揣测和怀疑,不免心中升起勃然大火。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父亲!亏他前几天还一直担心,万一许千川意识到血浓于水会不会离开自己。现在,就算她要跟生父一起生活,他也坚决不会同意的。他怎么能把她推入虎口,许千川只有跟在他身边才会快乐幸福。
“荀之爸爸,你可以帮我调查一下许辉这个人么?我怀疑,他还有隐瞒的事情。”她聪明的转动着眼睛,问道。
他点点头,打电话给谢轩乔让他协助调查许辉。
不到半个小时,许辉的全部资料就传到了景荀之的笔记本电脑邮箱中。许千川凑过去,跟他一起看许辉的个人资料。
上面竟然显示所欠赌债约五十万元人民币!
许千川惊讶的捂住嘴巴,不敢相信。
“怎么会这样……我猜的果然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