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川慢慢靠近他们,她看到他眼中宠溺的望着安容雪。想必没有她在,他们的生活才能重新回到轨迹。
——他们一直都是令我们员工所羡慕的神仙眷侣。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她的小拳头硬邦邦砸在礁石上,感受不到疼痛。谢轩乔说的没错,他们的确非常般配。
荀之爸爸,你曾经说过,我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许千川转头就跑,害怕他会发现自己躲在这儿。她极力压抑住内心想要冲过去的想法,她不能那样做。她知道他现在过得很好就够了。
“唉,你跑哪里去了啦,我上班要迟到了!”刘琴坐在床边化妆,急匆匆的说:“今天你就别去上班了,看你状态不好,老板说很喜欢你,让你带薪休假两天。”
还有这等好事?
许千川疑惑的望着刘琴,说:“姐,那老板什么来头?”
“嗯……家里挺有钱的,反正养得起你这个小贱人。我先走了,你看家啊!”
许千川想了想,她不是那种喜欢占小便宜的人。给自己潦草画个妆,尾随刘琴一同去上班。酒吧下午不是很忙碌,几个女人蹲在门口抽烟聊天,时不时传来欢笑声。
她们见许千川闲着,就命令她去倒垃圾。
许千川应声,弯腰扫地,打扫出整整两大袋垃圾。她提着比自己身形胖一倍的两袋垃圾,艰难的移步到酒吧后门。
酒吧后门是一条小胡同,再往前走两步就是垃圾站。她瘦小的身子哪能提的动两袋垃圾,不一会儿额角就累的冒出汗珠。许千川擦了擦额头细汗,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的朝前走。
就在这时,手上的重物忽然轻松起来。她猛地转头,惊悚的望向帮助自己的男孩。
洁白的衬衫闪的她眼睛有些生疼,褐色短发随风摇摆,细碎的刘海遮住眉毛。少年忧心忡忡的望着她,眼底充满心疼。
“你怎么在这儿?”许千川愣怔的问。
万颜从她手中抢过垃圾,不发一语的扔出去。
她揪住他的衣领,毫不客气的将他怼到墙根:“我问你话呢?!”
万颜握住她充满力道的小手,流光溢彩的眼睛担心的看着她:“前几天,班上同学传言说看到你在这家酒吧工作。我起初还不相信,他们让我亲自来瞧瞧。我没有想到,真的是你……”
“哦,是又怎么样?”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她现在连温饱都快成问题了,怎么可能去在意外人的眼光呢。
现在应该是上学的时间,万颜出现在这儿,证明他在旷课。
许千川推他离开潮湿的小巷子,催促道:“好学生就赶快去上课,别在我这儿瞎转悠!”
万颜定住步伐,任凭她怎么推自己就是不走。
他说:“你曾经也是好学生。”
她扶额,无奈。
他又说:“千川,你和景先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在这里打工?这里不是好地方,你跟我走。”
语毕,万颜拉起她的手。
许千川使出蛮劲狠狠甩开他,不耐其烦道:“你管我做什么啊!”
她怎么能告诉他,自己是被景荀之扫地出门的呢。如果说出来,不知道万颜要怎样嘲笑自己。她可是曾说过,自己内心住着一个人。万颜倘若知道了,岂不是要去找景荀之打一架。以他现在还未对自己死心的个性,一定会办出来。
万颜重新抓住她手臂,硬生生拖着她在大街上走。路过的人冲他们指指点点,无非就是在说;这位少年看似大概是喜欢上酒吧女了。
“你到底要拉我去哪里啊!放开我,混蛋!”
许千川冲他后背又打又闹,万颜终于忍不住,低吼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肮脏!你不是那种人,我不允许你在那里工作!”
她眼神空洞,面无表情的跟着他走了几条街。万颜确定她回不去了,才松开手。
许千川心知肚明,她穿着暴露的在舞台上唱歌跳舞。台下一堆男人用色眯眯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自己。她真受不了,可是她哪有什么别的办法呢,没有办法。讨好男人,让他们喝酒,买酒。一个不高兴,还可能被打脸。这些天,她都是这样走过来的。仿佛心都已经麻木了,她别无选择,硬着头皮去做那些风骚的动作,只为博人一笑。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亲手摧毁自己。自暴自弃,只能如此的一直走下去。有好几次,她被无理取闹的客人缠住,喝到宁酊烂醉差点失身。
她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论遇到怎样的困难荆棘,都要走下去。哪怕最后体无完肤,也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重新站在景荀之面前。
“呵,”许千川冷笑出声,眼中划过一丝寒冰:“我不工作,你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