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雪盯着景荀之的背,眼里怒火燃烧。她想不开,景荀之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一个小女孩。
她探视性的问道:“其实你早就爱上她了,对吗?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景荀之心脏猛然漏跳一拍,心情分不清是酸楚还是疼痛。
“荀之,我们在一起快两年了。我非常了解你,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在看眼里。你说她是你远房亲戚的孩子,从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出现了裂痕。是你先隐瞒我,我假装不介意,努力去适应这个突然蹦到我们二人世界的孩子。可是你对她的关心,已经远远超出普通长辈的关心了。你一味的溺爱她,她叫你爸爸,你也欣然接受。我从你眼中看到了爱情的火花,你自己不愿意去承认,现在被我说出来,心里是不是非常难受?”
他坚决不能走错路,就算他爱上了许千川,也不能承认。他和她不合适,安容雪说得对。他们之间相差十岁,一个轮回,有太大的鸿沟,年龄注定了不能在一起。这世间,有多少对男女因为不如愿的现实而分离。他和许千川就是如此,他只能做她的‘爸爸’。真正能给他未来和家庭的人,是安容雪。
他已经二十六岁了,早已到了结婚的年纪。他不能伤害安容雪,更不能耽误许千川的未来。倘若年轻五岁,他一定放手一搏,追求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子。可现在,他是个有未婚妻的成熟男人。
他见过安容雪的父母,安母曾经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从此以后雪儿就托付给你了。他点过头,那是一份责任,千斤重担在肩头。他不能为一个冲动,而抛弃安容雪而不管。
他不能拿婚姻作儿戏,安容雪对他知根知底,有能力又善解人意。他的身边少不了她,他需要的是一位通情达理的成熟女人。而不是白如卫生纸似的,幼小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明天,我们一块去看望你的父母。我们结婚的事情还需要详细洽谈,你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能做到的,我都满足你。”景荀之放慢语调,温柔的看着她说道。
安容雪热泪盈眶,握住他的手点点头。哪怕从他脸上看不到半点因为结婚而高兴的表情,她也知足了。心爱的男人愿意娶自己为妻子,还有什么比这更加令人开心的事情呢。
“荀之,能成为你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算你现在心里还有她,没关系,慢慢来吧。我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只要你喜欢,我宁可辞掉医院的工作,跟你一起管理律师事务所。”
安容雪二十四岁,比景荀之小两岁。一个是临床总医师,一个是律师。看起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职业,怎么会相遇恋爱?
这要从两个人的学生时代谈起,他们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合理的说,景荀之是安容雪的学长。
安容雪出身医学世家,但是并没有成功遗传到父母的基因。她不喜欢医学,反而认为医生职业非常枯燥无味。她真正喜欢的是法律,可以参加有趣的辩护赛,为含冤的人伸张正义。
因为大学选择专业的问题,她差点跟家里闹翻。顶不过父母的压力,她最终将法律作为选修,虽说选修,但每次出勤率都比医学要高。她喜欢坐在法律课堂的最后一排,作为一个不起眼的学生努力学习着。
第一次司法考试,她的成绩比真正法律系的学生都要高,引起辩论赛组织的注意。当时,景荀之就是辩论组的副组长。是他亲自来邀约安容雪,让她参与辩论赛。两个人就此认识,算起来,他们相识的时间似乎已经有六年。但真正确立感情到交往,只有短短的两年。
安容雪一直很喜欢他,但真正挑破俩人暧昧关系的人是景荀之。
他当时对她说:“我觉得我们很适合在一起,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当时的她,高兴地三天没有睡好觉。她是个很有教养的女人,虽然内心乐开了花,却没有急于表现出来。她出题考他,告诉他假如他都答对,她就同意交往。
她的问题是:事业,家庭,她,在他内心如何排名。
景荀之回答:家庭第一,事业第二,她第三。
安容雪很生气,不理解为什么她被排到第三位。当机立断就想掉头走人,可景荀之拉住她,跟她仔细解释——
“如果没有父母,就没有现在的他们。如果没有事业,他就不能给她美好的生活。”
他是一个工作细心,顾全大局的男人。这正是吸引安容雪喜欢的地方,两个人很快确定关系,相濡以沫,你侬我侬。
后来,他有又对她说:“我认为我们很适合订婚,你愿意做我的景太太吗?”
安容雪又给他出了一次题,这一次她没有问排名,而是问他:事业,家庭,谁最重要。
景荀之的回答再次令她不解:都不重要。
当初,是他说家庭和事业很重要,为什么现在又告诉她都不重要呢?
他说:“你最重要。”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那时候,她认定了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躺在床上,安容雪回忆起和景荀之在一起的每一门每一秒。他们偶尔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和普通情侣一样,也会分分合合。但是,每次闹僵,从来都是他主动找她道歉和好。
唯独这一次,他们因为许千川而闹得不愉快。他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不把她的感受当回事。
作为女人拥有敏锐的直觉,安容雪意识到,这次不同于往常。许千川很危险,她必须斩草除根。可是她没有预料到,那个女孩已经在景荀之内心根深蒂固。就算斩草除根,也还是会重新长出来。
她今日的委曲求全,不代表低头认输。
倘若许千川重新回到这个家,就算她顺利和景荀之结婚,也还是会心存芥蒂。
隔天,景荀之驱车到医院接安容雪下班。俩人一同来到安容雪的家,拜访安父安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