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忽然出现一双留着长指甲尖锐的手,他们被硬生生拆开。不论她怎样挣扎,就像陷进沼泽,毫无办法。
景荀之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逐渐被黑暗吞噬殆尽!
她用尽全身力气呼喊着,呼喊着他的名字——
荀之爸爸!荀之爸爸!荀之爸爸!
“荀之爸爸!”
许千川骤然睁开双眸,望着自己举起来的手,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抓住。
她身旁的女人吓了一跳,惊悚的盯着她。
她头疼的坐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被人换掉了,是一件不合身的毛衣和牛仔裤。
耳边响起陌生女人的声音:“喂,小贱人,你睡我的床睡的可舒服?”
许千川像受到惊吓的兔子,连连退到墙根,抱着自己。吓得浑身哆嗦着,声音颤抖:“这是哪里?!”
女人轻笑出声,露出销魂的笑容:“这是你姑奶奶我的家!”
她这才环顾四周,眼睛睁的如小玻璃球似的,滚圆滚圆的转动着。
这是一栋老的几乎摇摇欲坠的危楼,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周围透着股发霉的味道。玻璃窗户痛苦的哀嚎着,仿佛要被外面的风捅破。
“喂!小贱人?”
女人叫了她一声,许千川回神。
接着,她的面前出现一碗冒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瓷碗缺了个口,勉勉强强还能使用。
许千川不敢接过去,因为看电视新闻经常出现陌生人在食物中参杂药物等东西。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胃出卖了她,咕噜噜的尖叫着想要吃东西。
女人不满的说:“小贱人,难不成想让我喂你?”
她吞了口口水,算了!反正横竖都是死,离开景荀之,她还有什么好追求的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许千川一口气喝了三碗,彻底把肚子撑起来才意犹未尽的擦擦嘴。
经过女人的描述,她知道了自己是如何身处这儿的。
面前这个涂抹着绿色眼影,酒红色口红的女人,名叫刘琴。是个夜店的小姐,会跳钢管舞,会卖唱,卖自己。总之一句话,只要给足够多的钱,刘琴什么都做。
今天下午,她哭到昏厥,刚好晕倒在一家小巷夜店的门口。刘琴上班时,发现她躺在脏水中。就把她背回了家,她低烧了两个小时,还不断说着梦话。刘琴就守在旁边,把家里唯一一点小米拿出来熬粥给她吃。
许千川听后,感激不尽的望着刘琴。
刘琴不以为然,摆摆手,豪爽的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笑眯眯不怀好意的说:“今天我为救你,还特意给店请了假。我看你有点姿色,才把你背回来,可累死我了。喂,小贱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许千川。”
“哦,小川,以后你就跟着我干好了。我看你也就十六七岁,怎么样?会叫吗?会多少姿势?”
许千川被刘琴问的一头雾水,浑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刘琴见状,直咂舌。摇头叹气的松开她下巴,“唉!什么啊,原来是个处!”
她眨巴着人畜无害的双眸,单纯的问:“刘姐姐,什么姿势?处是什么意思?”
刘琴摆摆手,说:“算了!你在哪里上学?从哪儿来的回哪里去吧。”
她连忙摇头,抓住女人纤细带着纹身的胳膊,说:“不要!我不要回去!”
“为什么?”刘琴皱眉。
“我……我父母都死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她垂头丧气的说道。
刘琴轻哼一声,“你当我是傻子?我救你的时候,你身上的衣服可都是名牌的少女服装,我能认不出来啊?一看你就是从有钱人家跑出来的大小姐,赶快回去吧,别让父母担心,小贱人!”
她连连摇头,眼底隐忍着泪水。
“刘姐姐,我真的没有地方去。我可不可以暂时住在你这里?”
“你在来什么玩笑啊?你看我这破地方,就一张床,怎么睡两个人?”刘琴立刻驳回,掐着腰说道。
“我打地铺也可以!真的,求求你了刘姐,我什么都会。我会洗衣服做饭,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收留我吧……”
“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刘琴听后,有些回心转意,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她。
许千川坚定如铁的说:“嗯!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