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养父也不喜欢她,学校的同学讨厌她,就连最爱她的景荀之现在也厌恶她。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努力学习,努力生活,讨父母开心,不给荀之爸爸惹麻烦。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受人待见。
难道她真的……是个惹祸精,扫把星吗?
许千川越想越难过,心口就像被压住一块巨石。一抽一抽的疼着,她坐在路边,抱住自己放声大哭。
只有这个时候,她不担心自己会影响别人。因为巨大的雨声完全掩盖了她的哭声,天真的以为只要把心中的痛都哭出来,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滚开!小脏孩!”突然一个醉汉踹了她一脚,骂骂咧咧的举着一瓶酒作势就要砸她。
许千川吓了一跳,停止哭泣,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跑进小巷。她害怕极了,那个醉汉眼神极为恐怖,就像要抓住她活剥皮一样。像极了……猪肉店铺的老板。
她靠在墙壁后,喘着粗气。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快点醒来,睁开双眼她依旧能够看见景荀之温柔的对她笑着说欢迎回家。
隔天中午,景荀之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许千川卷缩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昨夜淋浴回来的衣服。她潜意识睡眠,听见玄关处传来动作就立刻起身。
他的身后还跟着谢轩乔,她想要伸手接过他的外套和雨伞,却被景荀之没有痕迹的躲过了。
他自己弯腰放好雨伞,外套搭在自己手臂上进屋。表情很僵硬,眼瞎淤青一片,一夜未合眼。
许千川愣怔的站在原地,努力微笑,她必须笑着。
“荀之爸爸,我帮你泡咖啡。”
他疲倦的点起一根烟,连着吸了两口吐出。让自己不断动摇的内心镇定下来,低沉的嗓音悄无声息带着毒药逐渐侵蚀她的心脏:“千川,跟谢叔叔走吧。”
谢轩乔不知什么时候上的二楼,下来是手中提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
许千川觉得自己心脏忽然停止跳动,就像被撕裂了一样滴着血。眼前快速滑动过跟他每一个温暖的回忆,现在都变成了流泪的原因。
她死死咬着牙关,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
“荀之爸爸……不要赶我走……”
她上前一步,脸上的血色尽退,苍白的宛如一朵几近透明的的白百合。
“小千川!”
谢轩乔挡在她面前,许千川眼中一下子失去了景荀之的影子。
“亏我以前认为你是个好女孩,没想到你居然因为喜欢景律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居然是这种孩子,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知不知道,嫂子跟景律师在一起多久了?他们一直都是令我们员工所羡慕的神仙眷侣,现在被你活生生搞成这样!”
她眼里布满雾气,宛如行走在可怕的黑森林里寻找不到方向。过了良久,许千川笑着,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如果我说,我没有做过那些违背良心的事情,你们会相信我吗?”
景荀之始终背对着她坐在沙发里,不发一语。似乎在沉着冷静的思考,又或者是根本不想理会她。
或许,自己在他心中已经被判了死刑吧!
许千川的肩膀颤抖着,良久的沉默之后,景荀之缓缓的站起来转身。她看到他淡漠的眉目间透着浅浅的忧伤,嘴角萦绕着放不下的悲痛。
他说:“千川,照顾好自己。”
再之后,景荀之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耳朵边仅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这句话。
千川,照顾好自己。
什么都没有了,她的世界再一次变成灰白色。漆黑一片,她眼前天旋地转,连心痛都变得逐渐麻木。只剩下空洞的驱壳,大风呼呼的往里面灌。
她试图抓住景荀之,被谢轩乔竭力阻拦。她的小手在空中抓着抓着,最后什么都没有攥住。
“荀之爸爸!你在骗我对不对?你说过你永远都不可能离开我,你说过你喜欢我,你要跟我一起生活!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啊!”
是他说要保护她,为什么现在要把她推开?
景荀之攥紧拳头,看着许千川在自己面前挣扎。愤怒的一遍遍喊出他的名字,就像一只小鸡仔彷徨害怕的喊着救命一样。声音那样微弱,那样渺小,那样的惹人怜悯。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眼睁睁的望着谢轩乔弯把瘦弱的许千川扛到肩膀上。
她拳打脚踢,疯了一样在谢轩乔的肩膀上大喊着:“爸爸!荀之爸爸!不要离开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