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宣若所说,许千川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竟然安慰别人。更可悲的是,她安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情敌。其实现在最需要冷静被安抚心情的人是她,只有十六岁的小孩子,却早已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心情。
安容雪聪明反被聪明误,被爱情冲昏了头。她是位优秀的临床总医师,聪慧美丽,智商很高。但不论在工作上多么受人青睐,总归还是个女人。
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喜欢把感情放在第一位。所以当所有她引以为傲的尊严,骨气,摆在景荀之面前全部都变得一文不值。安容雪就是这么爱着景荀之,深爱。
许千川年纪还小,体会不到她的难处。
前不久,安容雪刚刚从临床医师升任总医师,令许多同行同事看不顺眼。但她们也没办法说什么,因为安容雪工作滴水不漏,严谨刻薄,认真敬业。所以升任为总医师,是许多人认为应该有的事。
但,这个世界上,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欢你,有人赞许就肯定会有人讨厌你。总会有那么一群人,闲来无聊喜欢背后桶桶刀子,以说人坏话为乐趣。
安容雪搬到总医师专属的办公室,不久就听说有人很不看好她。
“我听说她有未婚夫啊,可是安容雪不是没有生育能力吗?”
“就是啊,现在的男人就喜欢花瓶。你看她那胸口的两个大地雷,走起来又扭屁股又甩头发的,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没有生育能力岂不是更好,免得以后啊,还得对她负责任!”
“说的也是,人家不过是玩玩她,她居然还和我们说是未婚夫。哈哈,真是笑话。”
诸多类似如此令她胸闷的话,比比皆是。
安容雪有一双漂亮的蓝色大眼睛,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中国人,所以她有优良的基因。身为众人羡慕的混血儿,好像所有人对这位大美女的第一印象都是十全十美。
可是,当她和景荀之确立感情,决定订婚的时候。医院的健康检查报告却传来噩耗,告诉她患有先天性的不孕不育,无法生小孩。这对于安容雪来说,无疑是惨痛无比的事情。
但是景荀之并不是那么薄情的男子,他爱她,而不是把她当做生小孩的工具。
安容雪提过分手,她没办法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一个完整的家。为此压力山大,并一直自责着。
光鲜亮丽的她,从未烦恼过任何事情。生活顺利,家庭幸福,事业蒸蒸日上。本应该圆满的爱情,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出了差错。
景荀之总是说着不在意,一次次的安慰她。他不希望两个人为此出现感情的裂痕,极力维持着现在的关系。
两个人不介意,不代表她的家庭不介意。她是高高在上的女子,在别人眼中难能可贵才的存在。她的父亲容不得景荀之因为自己的女儿而毁了一生,哪怕让他们分开,也不愿意放下安家的身段。
安容雪顶着父亲不认同她和景荀之交往的压力,还有别人的闲言碎语。两个人艰辛的维持着感情,直到许千川出现。她发现了,他的心再也不在自己身上。
他以前会说甜言蜜语的情话,现在,只会对她嘘寒问暖。他以前,会抱着她入睡,而现在居然抱着别的女人。他以前说过,只要她愿意,他的家永远欢迎她。可是当她真的决定想要同居的时候,他的身边早已有了别人。
身为他的未婚妻,她必须做到落落大方,不能斤斤计较。
她怎么能跟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相提并论呢?
她要姿色有姿色,要学历有学历,要内涵有内涵。她很自信,并且信任着景荀之不可能喜欢上别人。他们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他是明事理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
可终究她还是低估了许千川的实力,后来她发现他对这个女孩越来越上心。似乎早已超出了对待亲戚孩子的标准,试问,有哪个男人照顾亲戚家的孩子会搂着睡觉?担心夜里做噩梦?早起为她做早餐,甚至送她上学去?
照顾居然照顾到床上,这是安容雪万万接受无能的事情。
她对这份感情,真的付出了很多,她不想就这样放弃。让所有不看好她的人笑话她,让她可笑的自以为是的感情,变成别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就在几天前,她听说f市妇科医院的主任是个拜金奴。只要给钱,什么都干。于是她尝试着联络了那边的主任,并且拜托将其开了一份假的怀孕证明。
掐准日子,她故意吃避孕药让自己月事延后,并将怀孕化验单给景荀之看。
所有的计划都按照想象中的进行,她看到他眉开眼笑的表情,心里酸酸甜甜的。他果然还是在乎啊,他也只是个寻常男子,一个渴望能够有自己家庭的男子。
“安姐姐,地上凉别坐着了,我扶你去二路休息吧。”许千川说道。
安容雪摸了一把泪,哭的有些喘不过气。她被搀扶着站起来,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的声音。安容雪惊恐万分的与许千川对视,不知如何是好。
门被从外面打开,景荀之一身西装革履,手中拿着跟身份不符的一袋子棉花糖。
“你们还没睡?”他问,朝许千川晃晃手中的棉花糖笑道:“千川,来尝尝。”
她点点头,安容雪躲在黑暗的客厅克制住自己紧张的声音对景荀之说:“我、我先上楼洗澡。”
“好,你小心点,我做一点晚餐吃了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