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中响起,来电人显示景荀之,原来他还记得她。
“千川,你在哪里?”
“在外面。”她淡淡的回答。宣若贴近她,竖起耳朵一块儿听电话那头的回音。
景荀之头疼的看着文件,说:“我在事务所加班,暂时回不去,你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小雪么?”
“好。”她吸吸鼻子,坚强的说。
“谢谢,晚点给你带棉花糖回家。”他在电话那头笑道,对她的情绪反应毫无察觉。
挂断电话,宣若生气的哼了一声:“他也太过分了吧!知道你喜欢他,还让你照顾他老婆!”
“呃……你别那么偏激嘛,是我答应他的。”
宣若竖起一根指头,戳着她的脑门:“我真想知道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东西?你完全有理由拒绝他啊,为什么反而答应他照顾别人呢?你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知不知道?”
她揉着被戳痛的额角,吐吐舌头,笑的没心没肺:“唔,我也不知道。我只会做他希望我做的事情,嘻嘻。”
安容雪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许千川好心好意走进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安容雪瞥了她一眼,说:“有热牛奶吗?”
她点点头,问:“荀之爸爸平时买给我喝的那种可以吗?”
“那是小孩子喝了长身体的牛奶吧?我不需要,算了,你上去休息吧。我等他下班,晚安。”安容雪挥挥手,似乎很不想看见她,急促的拿起手机。
许千川见状,也不继续打扰她。乖乖上楼去洗澡准备休息,半小时后,她口渴下楼给自己倒水喝。就听客厅安容雪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对话十分蹊跷。
她静悄悄的伸长脖子,站在二楼扶手边静静地听。
“我交代的事情千万不要露馅,等婚礼结束,好处免不了你的。”
安容雪站起来,在落地窗前来回渡步,表现的非常焦虑。偶尔扶额,偶尔摇头叹气,几近快要跟电话那头吵起来。“不论如何,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法,都不要让他知道我假装怀孕的事情!我们必须做到完美无风,不允许有任何纰漏!”
许千川紧紧抓着扶手,骨节泛白。她努力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安容雪居然欺骗荀之爸爸!她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又能得到什么?
许千川悄无声息的来到安容雪面前,出口阻断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安容雪背对她,吓了一跳,迅速回头。手机掉到地上,在夜里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她连连后退,脸上布满不安和恐惧。被许千川逼到走投无路,她声音颤抖的说道:“你、你不是睡觉去了吗!”
“安姐姐,你为什么欺骗荀之爸爸?你这样做,他会很伤心的。”她声音低低的,隐忍着怒气。
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景荀之,那是她疼爱都来不及的男人,她怎么能让别人去伤害他的心呢?
她知道伤心是怎样的体会,窒息,想死,绝望。尤其是希望破灭,活生生化成绝望的时候。她不想让景荀之经历这一切,所有的痛苦,都让她一个人来承担就好了。
“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让我们的婚礼能够提前!我们原本很稳定的感情,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才变得摇摇欲坠。你知道吗?荀之他从来不会凶我。前几天跟我在一起,居然因为你受伤的事情心神不宁。我只不过催他点餐吃饭,他就凶我!”
安容雪凶神恶煞的表情着实把许千川吓到了。她越说声音越尖锐,生生刺痛着许千川的神经。
“你也是女人,应该非常希望自己的感情得到稳定吧?这不算欺骗他吧……我只不过是想让我们早一点得到幸福,你、你能理解吗?”
说到最后,她可悲的抱住自己背部贴着玻璃慢慢滑落。就像一片残存在雪地中的落叶,凄美令人心疼。夜幕下,月光将她的影子拉长。孤单的影子,很需要人安慰保护。
许千川听着听着,心就软了。
她蹲到安容雪面前,用自己的衣袖擦掉凉凉的泪花。说:“你不用出此下策,也能得到荀之爸爸的爱啊。他真的很爱你,他告诉我,你们的婚礼定在明年五月。他每一次提起你,眼里总是洋溢着爱意。我能感受得到,他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这样欺骗他,他不仅会自责,还会生气。他自责自己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他生自己的气没能给你安全感。”
安容雪听后,啜泣着,露出后悔莫及的表情:“可是……可是我该怎么办?我欺瞒他,骗他我怀孕了,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跟他实话实说吧,我相信荀之爸爸不是那样的人。他最在乎的人一直都是你,怎么会不原谅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