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爱与玫瑰(8)

阮言希和木十并肩站在船尾,看着平静的海面。

良久,木十才开口道:“他跳下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不会死。”或许是因为他那时候的神情,又或者是因为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木十觉得或许真的有一天木君临又会出现在她面前。

“活着又如何,我可不会让他再带走你第二次了。”阮言希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肩膀,“你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东西吧,一个破岛能有什么吃的。”

木十摇头,“没有啊,吃的挺好的,木君临厨艺不错,而且那里食材都有,海鲜也很赞。”

阮言希斜睨她,有些不爽,“听着你还挺满意那里的生活的?”

木十居然还真点点头,“那地方挺适合度假的,别墅很大,还有花园,又没有人打扰,你去过就知道了。”

“那木君临厨艺比我好?”

继续点头,“嗯,确实,他做的比你更精细。”

阮言希恨恨地磨牙,更加不爽了,“他现在下落不明你是不是挺惋惜的?”

“是啊,不然可以让他给我当厨子。”

“就当厨子?”

“不然呢?”木十凑过去看他的脸,“难不成吃醋了?”

阮言希把手捏了捏她的脸,“我还不是一直在给你当厨子,对了,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应该确定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上次不是确定过了。”

阮言希愤然,“那次被人打断了!”

“哦,对,那你想确定哪种关系?”

阮言希突然正色起来,连说话的样子都不同了,没了之前的那种自信和淡定,反而感觉有些紧张,“咳咳,木十,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完美的男人,虽然智商高,各方面堪称完美,咳,但是还是有一些不足,当然,任何人都会有不足。呃,我可能不够强大去保护你,不然你也不会被别人带走,但你无论在哪里,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会用我所有的能力去找到你,就像这次一样。然后,在和你分开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现在你重新又到了我身边,我想说……你有没有觉得我说的这段话极其混乱,逻辑不通?”

“是。”

“好吧。”阮言希显然也不满意自己的表现,索性放开了,“鉴于我不是一个非常擅长表白自己感情的人,那我就直接跟你说了,木十,你愿意一辈子忍受我这个情感低、有些幼稚、又傲娇,但是全心全意对你的人吗?如果你愿意,那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没有欺骗,没有黑暗,只有我温暖的全部的爱。”

木十听完,第一句:“那我可以带着辛巴吗?”

“可以……”

“我……阮言希,你怎么了?”

“……”

阮言希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因为刚刚求婚了的他……严重晕船了……

“哈哈哈。”秦磊看着躺在沙发上脸色还是发白的阮言希,大笑不止,“哈哈哈,我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在求婚之后还没听到对方回答就直接晕船的人,阮言希,你太厉害了!”

阮言希身体还难受着,话也说不多,瞪着那张欠抽的脸道:“笑够了没?”

秦磊继续捂着肚子狂笑,感觉相当解气,“没,哈哈哈,难得看你吃瘪啊,不笑够怎么行,真是笑死我了。”

这时,从厨房倒热水的木十走过来,经过秦磊旁边幽幽来了一句,“其实还真的有可能笑死的。”

“……”

秦磊大叫:“秀恩爱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话说,木十,你准备答应他的求婚不?”

在场的一躺一坐的两人都看着木十。

“我……”木十才张口,又被打断,因为门铃响了,她就转身往门口走去,留下黑着脸的阮言希和看笑话的秦磊。

打开门,木十看着门外的一男一女,因为震惊激动一下子竟说不出话来,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哥,哥哥。”

秦天阳看着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的妹妹,脸上是化不开的温柔,“小木头。”

木十还处在震惊之中,一时不能相信自己想念这么久的哥哥真的出现在她眼前,所以她再次问:“哥哥,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我回来了。”

木十这时才真真切切的明白了木君临的话,他会信守承诺,那个承诺就是让她的哥哥回来。

***

晚上,从哥哥暂住的客房出来,木十回了趟自己的房间,然后走到隔壁阮言希房间的门口,敲了敲门,然后开门走进去。

房间的大灯关着,只有床旁边的台灯开着,温暖柔和的光照在阮言希的脸上,他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木十借着灯光走到床边,然后坐在床沿上,晃着脚,轻声喊他:“阮言希。”

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木十见状伸手捏他的鼻子,几十秒后,床上的人除了脸有些憋红,还是一动不动。

木十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然后放开他的鼻子,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被吻的人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木十的脸稍稍离开,但还是近距离地看着他,调侃道:“睡美人醒了啊。”

看着木十染着笑的眼睛,阮言希抬手按住她的头往下压,嘴唇相触,他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过后,他的嘴唇贴着木十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说着:“木十,你还欠我一个答案呢。”

木十轻笑,“是吗,我以为我已经回答你了。”

阮言希又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我怎么不记得了。”

木十稍稍抬起头,然后伸手左手放在他的眼前,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辉,“阮言希,下次藏戒指记得藏在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阮言希:“……”

***

半年后。

黑色的屏幕上一行一行的字跳了出来。

荚史德:因为xg严重违规,现已被清除。

mars:这么看来我们又要有一位新的伙伴了?

莱史德:他今天也会来参加这次会议。

毒若:那为什么灯还是暗着的,第一次参加会议就迟到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blue:有点耐心,再等等吧。

几分钟就,五角中唯一暗着的灯点亮起。

jl: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番外

一年后。

木十目送前一位来心理咨询的客人离开,拨通了前台的电话,“林林,还有预约的客人吗?”

“呃,木姐,那个,还有一位。”

小助理的声音隐隐有些不对劲,察觉到的木十并未说什么,“让他进来吧。”

“好好。”

摁断电话,木十视线移向放在右上角的台历,12月22号,快要到圣诞节了啊。

该买什么礼物好呢……

她的思绪被开门声打断,木十抬眸看向门口,看着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缓缓走入。

“好久不见。”男人单手将帽子摘下,露出了他的脸,勾唇浅笑,用亲昵的语气叫着她的名字:“木十。”

坐着的木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平淡的吐出两个字:“有事?”

似乎对于她冷淡的反应有所失望,木君临微蹙眉,表情有些受伤,“你一点不惊讶我居然还活着这件事吗?”

“你如果死了我反而会比较惊讶。”虽然在这一年中她得到过他已死亡的消息,不过一看便知是他制造的假死亡,木君临如果不是自己求死,一般人很难动的了他。

闻言,他笑意更浓,心情颇好,“如此看来你并不希望我死啊。”

木十嘴角一抽,冷笑了一声,“不,你只是印证了一句话:恶人活千年。”

“借你吉言。”木君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自顾自坐下,将帽子随手放在了桌上,视线往她的手上扫去,“对了,那位怎么样?”

那位自然指的是阮言希。

他问话的语气非常随意,就像是许久不见的朋友之间的问候。

木十瞥了一眼那顶帽子,淡淡回了一句:“比你好。”

“太可惜了。”木君临摇摇头,对此深感遗憾。

迟迟不进入正题,木十有点不耐烦了,她一心想着回家喂猫,实在不想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便开口道:“你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些废话吧?”

木君临单手支着下巴看她,“主要想来见你一面,顺便……”他顿了一下,“的确有一件事。”

果然,她就知道,一年多未现身的木君临突然来见自己肯定有事,而且肯定不是小事。

“那就说正事。”

“好吧。”他耸了下肩,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信封,放在桌面上,推向了她。

木十看着信封,并没有立刻收下,而是问道:“什么意思?”

“看了就知道了。”木君临伸出手轻点桌面,并未说明里面到底有什么,只是道:“我想里面的东西阮言希应该会感兴趣。”

让她家阮言希感兴趣的事情,那只有一件事,木十瞬间明白了,“你想让我们查案子?”真是稀奇了。

“没错。”

“跟你有关?”不然木君临不至于冒着被抓的风险突然出现在这里。

木君临头一歪,“你猜?”

知道他不想透漏,木十也不再费口舌追问,“为什么不自己查?”这对于他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对面的男人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我可能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所以……”

木十不是很相信他说的理由,打断了他的话:“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不会拒绝?”

“因为我知道你们不会拒绝的。”交手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一点木君临非常笃定,无论是木十还是阮言希。

木十还是收下了信封,就像木君临说的那样,他们的确不会拒绝。

办公室内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一下子意识到一样,木君临抬头看向窗口,慢悠悠的开了口:“说起来有件事我有些在意,从我进办公室到现在过了十一分钟,而最近的警局到这里只要七分钟,居然还没有警车到啊,是因为你不想我……”

木十打断了他的话,面不改色的回答:“下班高峰堵车。”

“好吧。”木君临闻言轻笑,“事情办妥之后,我会送上一份礼物的,算是圣诞节礼物吧。”

木十微挑眉,“你去警局自首?”那真是对她来说最好的礼物了。

“也许会有这么一天吧,看我心情。”他语气轻松的说着,然后起身俯视着她,慢慢靠近,压低着声音,“那么我先告辞了,亲爱的木十。”

随着他的靠近,木十并没有避开,反而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这倒让木君临倍感惊讶,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停顿后缓缓站直了身体,他脸上的笑容收敛,带上了几分认真,像是约定一样对她说了三个字:“明年见。”

木十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

目送他离开后,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林林。

林林缩着脖子,满脸歉意,“木姐啊,对不起,刚才那位说忘记预约了,我看他……”

“长的好看?”

“太好看了!”林林语气激动,一脸少女怀春样。

“他是个连环杀人犯。”

“……”林林噎住,“啊,禽兽不如!”

高凌尘在十分钟后赶到,木君临自然已经不见踪迹。

“他怎么会没死?”一说出口高凌尘也意识到了,毕竟他的尸体一直都没有被找到过,只是,“为什么时隔一年他又出现了?”

木十随口说了句:“大概,无聊吧。”

“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一些废话。”

高凌尘无奈的追问:“具体说了些什么废话?”

“比如诅咒了一下阮言希。”

“……”

“还有……这个。”木十也不开玩笑了,把信封递给了他。

高凌尘有些疑惑,“这是?”

木十缓缓开口:“他想让我们查一个案子,这是线索。”

高凌尘带队忙着追踪木君临的下落,而木十则回了洋房,看了一眼随意停在门口的车,她开门进屋,果然看到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秦磊,以及独占了一个整个长沙发的阮言希。

秦磊扭头看她,打了招呼:“木十回来了啊。”

“你怎么来了?”她联系到这个时间点,有了结论,“蹭饭?”

虽然在邢静加班的时候,他的确经常来蹭饭,不过,“今天蹭饭不是主要目的,那个,过两天不是圣诞节嘛?我想在那天向邢静求婚,所以我就来……”

话还没说话就被打断,“你确定要向他请教求婚的方法?”木十抬起左手,向秦磊展示了一下戴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毕竟他连戒指都藏不好。”

藏不好戒指的某人脸瞬间有些黑。

夹在两人中间的秦磊,来回看着他们,突然有些犹豫了,来这里请教求婚到底是不是明智之选啊?

木十脱下外套,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今天木君临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躺着的阮言希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心情更加不爽了,“他去找你了?!”

木十淡定回答:“嗯,来了我的咨询室,待了一会儿。”

“看上去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狼狈?”

秦磊一脸无语的看着阮言希,这重点好像有点不对吧?一个死而复生的连环杀人犯出现在自己老婆面前,第一反应居然是问对方狼不狼狈???

“看上去……”礼帽加高档大衣,怎么也不能说是狼狈,木十抿了抿嘴,实事求是道:“还不错。”

“呵呵,太可惜了。”与木君临相比,阮言希将他的情绪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两个人的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对了,这是他给你的东西。”木十从包里拿出了那个黑色信封递给他。

阮言希轻哼了一声,接过后直接打开,一边的秦磊也好奇的凑了过来,没等阮言希吭声,他倒是先叫了起来:“这啥?拼图?”

信封里除了一片拼图,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这什么鬼?送片拼图是什么意思?”

之前在咨询室里木十和高凌尘已经查看过,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查案子,这是线索。”

秦磊惊得嘴巴都合不上,“光靠这个?其他都没有?”

“没有。”

“这不是玩人嘛?”

相比于秦磊一句话接一句话的往外蹦,阮言希自从拿到信封之后就一言不发,直直的盯着这片拼图,似乎想要把它看穿一般。

就这么两分钟之后,他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往二楼走去。

木十早已习惯,知道他回书房研究去了,刚想起身去干自己的事又被秦磊叫住了。

“木十,你说我求婚要准备些什么?”他想既然阮言希靠不住,那只能问木十,毕竟女生的心思都是差不多的。

“戒指。”

秦磊点点头,一脸认真,“这我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什么?”

木十几乎没怎么想,脱口而出:“水晶骷髅头放满一个房间,我觉得邢静肯定会答应的。”

“……”秦磊终于完全体会到了,来这里请教求婚方法绝对是个错误,不过他没马上离开,因为还要蹭饭。

但随即他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会做饭的还在楼上研究那片拼图呢?而眼前的木十,除了鸡蛋料理之外,唯一做的还行的也就是糖醋小排了。

于是他默默开始担忧起晚饭问题:“阮言希不会研究不出来就不下楼了吧?”不然叫外卖?

“你觉得我会研究不出来?”带着阮言希特有语气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秦磊惊的抖了抖,“你这不会是……”这才上去几分钟啊!

“塞梵尔之眼。”阮言希用这五个字打断了他。

“啥?啥眼?”秦磊听得一脸懵逼。

在各个方面都有涉猎的木十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一位名叫塞梵尔的画家在十七世纪的画作,也是他此生最后一幅画。”

“没错,这块拼图上的就是这幅画中靠右上的一小块。”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凭着拼图上的几个色块,连具体的位置都找到了。

“我的妈呀,这你都看得出来?!你简直神了!”秦磊简直要起鸡皮疙瘩了,这一小块拼图上才显示出来多少东西啊。

阮言希轻呵,语气相当轻松的道:“不难,能让木君临感兴趣,而且是这段时间发生的,搜索一下就知道了。”

“所以这叫……”秦磊还是没记住名字,“这画怎么了?”

阮言希走回沙发坐下,懒懒的道:“传言这是一幅受过诅咒的画。”

“诅咒?怎么个诅咒法?”

对这种古怪的事情感兴趣的木十自然也研究过这幅画,知道阮言希懒得解释,便开了口:“塞梵尔当时被朋友背叛,在愤怒和绝望之中创作了这幅画后自杀,这幅画绝大多数人能看到画中的六只眼睛,但会有极少数的人在某一瞬间看到其中的第七只眼睛,而这只眼睛据说就是塞梵尔的眼睛,而凡是看到的人就会像被控制一样,变得失去人性,变成杀人的魔鬼,,所以这幅画又被世人称作恶魔之眼。”

秦磊莫名觉得背后冷飕飕的,“这么……邪乎?”

木十耸耸肩,“当然这只是传言。”

“传言啊……”秦磊又是觉得恐怖又是觉得好奇,“那这画现在在哪?还展出吗?”

木十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早就被毁了,一场大火,收藏家的家里被烧毁,死了七个人。”

又是七……秦磊越听越觉得这画透着一种浓浓的诡异,不过,“木君临什么意思?画都被毁了有什么好查的?”

阮言希晃了晃手里拿着的手机,“明天在艺术中心有一场画展,举办方称有画家创作出了新塞梵尔之眼。”

“新塞梵尔之眼?真的假的?不会是噱头吧?”

木十看着阮言希的表情便知他来了兴趣,只见他坐直身体慢慢眯起眼睛,轻笑了一声,“到底怎么回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来了一个快递,收件人是木十,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有三张明天画展的vip票,显然木君临预料到了阮言希能很快找到这幅画。

票自然收下了,因为一:票价很贵,花的是木君临的钱,阮言希很乐意,二:现在连普通票都订不到,更别说是vip票了。

因为有三张票,对于这画感兴趣的秦磊表示也想去,对于他加入,阮言希和木十都没意见,因为他们正好缺一个开车的人。

第二天开车快一小时后,到了在川桥路上的艺术中心,还没下车,就已经看到了排队进场的人,显然都是被新塞梵尔之眼吸引而来的。

还好他们是vip票,有专门的入口进入,不然以阮言希的性子,他绝对不会排队,肯定立马走人。

进入展厅之后,三人被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带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只有vip票才可以近距离看新塞梵尔之眼画的实物,而购买普通票的人只能观赏其他画作。

工作人员让他们稍等,之后便离开,五分钟后,房间的另一边的门打开了,走出了一位戴着手套穿着正装的工作人员,看上去显然比之前的级别要高。

“三位久等了。”这位年轻的工作人员面向他们微微鞠躬,然后道出了主办方的安排,那幅画安置在更里面的房间内展示,客人需一个一个入内独自观赏,保证过程中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这倒是挺特别的安排,完全保护了客人的隐私,也能更好的观赏画。

阮言希是第一个进去的,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工作人员就示意木十可以进去了。

穿过一条狭窄的走道,木十推开了眼前红棕色的门,进入房间后,她便看到了那幅挂在墙壁上的画。

她走进细看这幅画,的确重现了塞梵尔之眼,六只眼睛,注视着看画的人,她没看到第七只眼睛,其他的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也只看了几分钟,她就从另一边的出口出去了。

外面同样是一个房间,木十默默坐在的阮言希身旁,两人默契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没有说话。

等了十多分钟,就在阮言希渐渐有些不耐烦之时,秦磊这才手扶着胸口走了出来,一脸惊恐。

“怎么,怎么办?我,我好像看,看到画上第……”他紧张的吞咽着口水,“第七只眼睛了。”

出了艺术中心回到车上,秦磊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你看到第七只眼了?”

“对,对啊。”秦磊紧张的快成了结巴。

阮言希斜睨着他,“你确定不是数错了?”

“不是啊,我确定!”秦磊以为他们不相信,记得要跳脚了,“刚开始我也只是看到六只眼睛,可是突然一瞬间,画上又出现了一只眼睛,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可我闭上眼睛之后再睁开,它又不见了,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太诡异了啊!”

他一脸激动的描述着自己所看到的,后座的两人听完还是一脸淡定。

木十偏头看向阮言希,“怎么样?”

后者颔首道:“应该不止他一个人看到。”

秦磊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这么说你们也看到了?”

阮言希一脸嫌弃的看着大吼的秦磊,恨不得把他扔到车顶去,“我们没有,你用脑子想想也知道,怎么可能就你一个人看到。”

“所以说这画的诅咒是真的,而且又再次被创作出来了是不是?”秦磊紧接着就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抱头大叫起来:“啊啊!完了,完了,那我是不是要被恶魔附身,变成杀人犯了?!”

“……”

阮言希忍住了下车的冲动,好不容易让秦磊冷静下来,便让他赶紧开车回洋房。

从始至终创作出这幅画的画家并没有现身,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公开,非常神秘,而这幅画也将于最后一天展示后再进行拍卖。

明显的套路,阮言希和木十都很清楚,举办方之所以要求他们一个一个入内观赏这幅画,因为画中第七只眼睛根本不存在,他们只需要在某几个人看画时动一点手脚,就能够造成这种假象。

今天之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专注这幅画,到了最后拍卖时,肯定会卖出比这幅画原本价值高几十几百倍的价格,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画家与其背后投资者的合作双赢,这的确是最简单也越有效的方式。

但,应该远远不止这一点那么简单,毕竟还有木君临这个人。

当然,此时在洋房里的第三人并不是那么认为的,而且这个人还很吵。

“怎么办?你们看看我是不是要被恶魔附身了?”

“你们是不是应该帮我绑起来?”

“是不是应该把家里的刀啊什么的锁起来?”

“不然直接把我打晕怎么样?”

阮言希忍无可忍,想把他绑了扔出去,可秦磊死死抱住柱子,一副打死也不离开的样子,哀求着:“让我借住一晚吧,我怕我回去,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

于是,时不时蹭饭的秦磊第一次蹭床,不,沙发了。

半夜…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