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暗暗叹了一口气,随后对双眸黯然的白冉可说:“白医生也累了吧?我让人先送你回去休息,这几天辛苦白医生了。”
“嗯……”
白冉可随着要送她回家的小警察走出了公安局大门,公安局隔壁的鹤去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唐龙行被绑一案的最新消息。
屏幕上,主持人用激昂的语调在进行播报——
“根据警方提供的最新消息,现已通过审问犯人江重华,得知了唐龙行被绑的地址!江重华已经在牢房里畏罪自杀,可是根据他死前透露的,在唐龙行被绑的地方遍布着他花了三十多年所设下的机关。但到底是什么机关,会带来什么样的危险,应该如何破解,这些问题的答案都随着江重华的死亡而变得不得而知。
“据悉,官方现已就此事在紧急筹备救援行动,此次救援行动可谓是九死一生,惊险万分!我们大家都在期待出现一位英雄带给我们奇迹,而我们鹤去市从来不缺英雄……”
听着主持人的播报,白冉可的内心无来由地生起了一阵浓重的不安。
白冉可让护送她的小警察先回公安局,然后不放心地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大哥,麻烦去浮屠紧急救援事务所!”
b(5)营救唐龙行(下)/b
浮屠紧急救援事务所——
秦休央坐在所长室拿着手机,他的手机停留在白冉可的微信聊天界面,他想要给白冉可发一条消息,却又犹豫了。
可能是他过分心神不宁,所以忘却了所长室的门还没有锁。
卢所长推门进来时的声音把秦休央吓了一跳,他连忙放下手机,站了起来,问道:“所长,你怎么来了?”
卢所长静静地望着秦休央,明明是被拜托来当说客,却迟迟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卢所长在内心苦笑,自己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即使在大是大非面前,却还是很难压下个人感情啊。
“刘局怕你退却,让我来劝劝你。可我……不想劝你,我此刻劝你,无异于是劝你去死……”
救援中最危险的因素是未知。面对这江重华花了三十多年所布置的专为阻止他人去救唐龙行的机关,秦休央此去救人,有几分生还可能,做过救援队员的他内心清楚得很。
“所长你说什么呢?唯一能到达唐先生被绑之处的桥极易崩塌,多一人通行就多一分坍塌风险,所以一个人去救人反而是最安全的。
“论身体条件和救援经验,我都是救援队里把握最大的一个。如果没有火灾,唐浩然也许可以试试,但是江重华在劫走唐龙行时,在他家还放了一把火,他呼吸道受了刺激,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我现在是唯一的人选。我是一个救援队员,而且是浮屠紧急救援事务所的所长,职责所在,就算死,我也必定要去。再说,如果我当了逃兵,鹤去市千千万万的人看着,救援队以后如何立足,这千千万万人又会如何看待我太太?”
说着,秦休央的眸中难免掠过一抹伤感:“所长,其实我不怕死,只是我觉得对不起可可。其实想想,我挺混账的,我说过要与她终老,要护她一辈子,现在却要抛下她一个……”
秦休央忽然止住了,他看到白冉可推门走了进来,眼睛早已红红的。
卢所长顺着秦休央的目光望去,当他看到白冉可时,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知趣地离开了。
秦休央躲避着白冉可的目光,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来稀松平常:“你来了啊?我要去乡下出一趟任务,可能要过两天回来,明晚就不用煮我饭了。”
话音刚刚落下,白冉可便整个人扑在了他的怀里,抑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我只是明晚不回来,又不是永远不回来,说不定后天晚上就回来了……”白冉可哭得令他柔情千转,肝肠寸断,可是为了安慰白冉可,他却又要偏偏装出嫌弃厌烦的模样。
白冉可埋在他怀中,声音呜咽:“如果真的是后天晚上能……能回来,你刚才就不会跟所长说……说那些话了。”
秦休央一时沉默了。
“可可,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
“嗯?”白冉可抬起头,一双泪眼蒙蒙眬眬,充满恐惧、失措而又不安。
秦休央难得认真:“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可能也会成为像江重华那样的人,但是因为你的存在,我就感觉这个世界从未亏欠过我。”
秦休央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苦笑,在那个白冉可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掌默默蓄力,一个手刀朝白冉可的脖子一敲。
他把晕过去的白冉可抱到椅子上,望着白冉可不安的睡颜,他紧紧地抿了唇,可还是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微微红了眼睛。
当他从所长室里走出来时,所有的救援队员都已经站在外面了。
秦休央注视着他们,很久很久……
“我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所以也不大会求人。”秦休央朝着他们,深深地举了一个躬,“如果我这次有什么意外,我太太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没有人说话,全场安静得可怕。最终在秦休央恳求的目光中,他们才纷纷忍泪,郑重地点了点头。
秦休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所有的思绪:“一分队,出发。”
“要不要技术支援队伍一起跟过去?”骆仲昀问道。
“不必了。那座桥那么脆弱,估计也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时间紧迫,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地方有什么机关暗术,技术支援跟过去也没什么用。”
b(6)我喜欢不规则多边形的/b
一缕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白冉可在医院的病床上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秦嫂,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好久,吓死我们了!秦所已经出事了,你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守在病床边上的二狗见白冉可醒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秦休央出事了?他出什么事了?”白冉可瞪大眸子盯着二狗,紧张得心脏差点从身体里跳了出来,“他人在哪儿?”
二狗见自己说漏了嘴,便知道事情瞒不下去了,只好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秦所过了那座桥,把唐爷爷救了下来。在扶着唐爷爷回来的时候,墓穴两边忽然百箭齐发,上方又有滚烫的炭火砸下,为了不让唐爷爷受伤,秦所把他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帮他挡住了淬了毒的暗箭和炭火。唐爷爷被成功地救了回来……可是秦所,可是秦所受了重伤,还中了毒,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医生说,他有很大的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白冉可只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掉在地上,砸碎了一般,那种感觉太过真切,以至于让人忘记了呼吸。
“我要去见他!”回过神来的白冉可掀开被子,匆匆下床。
二狗无论如何也阻拦不住,只好带她来到了秦休央所在的重症监护室。
秦休央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唯一让人感觉他还活着的,居然是心脑电图上不时起伏的曲线。
其实知道秦休央职业的那一刻,白冉可就想到也许终有一天,她会面对这样的场景的。只是她一直在催眠自己,她是幸运的一个,秦休央也会是幸运的一个……
眼前的这一切,是梦吧?对的,一定是梦,不是真的。
白冉可走近秦休央,微微笑了起来,用手轻轻推着他的手臂:“起来,秦休央。不早了,该吃饭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看到秦休央毫无反应,泪水从眼中滑落而下,她有些急了。
“你别睡了好不好?房子我不要了,婚礼我也不要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秦休央依旧一动不动。
“你给我快起来!”白冉可把手握成拳头,重重地往秦休央的胸口不停砸去,“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你答应过我要护我一辈子的!”
过来巡房的医生看到此景,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劝阻:“秦太太,你冷静点!”
“秦休央!你这个混账!你这个大骗子……”白冉可忽然感觉肚子里传来一阵剧痛,便条件反射一样地捂住了肚子,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二狗看到白冉可咬着下唇痛苦不已的样子,吓得满头大汗,立马上前扶住她:“秦嫂,你没事吧?”
“她怀孕了,很有可能要流产!快,送急诊室!”
“好!”二狗听了医生的话,连忙答应,“秦嫂,你坚持住!”
可白冉可只觉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渐渐地,变成了一片黑暗。在失区意识之前,她只听到二狗在喊:“秦嫂!秦嫂……”
一周后——
“冉可,你都在这儿对着休央一周了,他如果要醒,早就醒了。你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要照顾好自己。”
秦休央出了这样的事,陈伯心里自然也难受。但他看到白冉可为了秦休央,每天魂不守舍地坐在病床边上,丝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便觉得更心痛了。
要去的人我们留不住,但是活着的人还需要好好活着。
白冉可闻言红了眼睛,她用手摸了摸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声音里不自觉地又染上了哭腔:“我当初应该让糖心发我穿那套婚纱的照片给他看的,在婚纱店孕吐的时候也应该让糖心告诉他我怀孕了。要是我这么做了,也不至于他至死都什么也没看见,不知道……”
“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懊悔也没用,孩子。”陈伯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白冉可,“我跟卢所打听过,休央死后会葬入鹤去市烈士陵园,葬礼所用的其他东西基本是统一的,但墓碑家属可以自选。我认识一家不错的墓碑店,但是在比较偏僻的麒麟镇,没有高铁,要坐一整天的大巴才能到,你去帮休央提前先选一个吧,别让他走得太匆忙了。”
“嗯……”接过陈伯名片的那一刻,白冉可的泪水潸潸落下。
陈伯轻轻地拍着她瘦弱的肩膀,安慰道:“好孩子,不怕的,大家都会陪着你的。”
过了很久,白冉可才擦干泪水,根据名片上的地址,坐着大巴,去了陈伯推荐的墓碑店。
老板看到有客人来了,热情地把白冉可带到茶几前的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把一本墓碑样式图鉴递到她手上,问道:“小姐是要为谁选墓碑?”
“我丈夫。”
“你丈夫死了啊。”老板看着白冉可年轻,以为是家中老人寿终正寝的喜丧,听她这么一说,立马改口,“真是抱歉啊,太太。”
白冉可摇了摇头:“不,他还没死。”
老板脸上的神色不断变换,一时精彩纷呈。
“哎?难道是太太你想买块墓碑咒他早点死?”老板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理由。
“不是,他是救人时受了重伤,快死了……”
老板怕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便不再闲聊,直奔主题:“不知你丈夫喜欢什么样的墓碑,椭圆的还是方的?”
“不知道,没问过。”白冉可略一思考,“但我猜测他应该是喜欢方的。”
“不,我喜欢不规则多边形的。”
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冉可立马转过身去,她看到秦休央逆光站着,扎着一个丸子头,穿着他最常穿的黑色短t恤,一如既往地笑得欠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太刺眼,白冉可的眼睛竟不自觉地泛上了泪花。
见白冉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秦休央朝她张开了怀抱。
白冉可抓起那本厚厚的图鉴,就往秦休央的胸口狠狠砸去。
很疼,但秦休央没有躲,就这样让她打自己出气。
身上所有的力气用完,图鉴从白冉可脱力的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
白冉可扑进秦休央的怀里,放声大哭,诉说着她所有的委屈和恐惧:“你吓死我了!你不许再这样了,不许离开我,我害怕……”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发誓。”秦休央把白冉可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低沉。
正是动情之际,他感觉他的脚上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条件反射一般地松开了白冉可。
“你发誓信得过才见鬼!你都骗我多少次了还发誓?”白冉可抬起鞋跟狠狠地踩在秦休央的脚上,“我警告你秦休央!你要是敢死,我就立刻带着你的死亡抚恤金改嫁,还要让你的儿子管别人叫爸爸!”
她的眼睛哭得肿肿的,她那自认为凶狠的瞪人目光,在秦休央看来不过是满满的娇嗔。
“知道啦。”秦休央眯起眼睛,一如既往地抱怨着,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了,“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话说你不是要死了吗?”
“是苏放花了很大精力请了一批科研人员去研究箭上的毒,过了好几天,才发现箭上的毒是非洲一种罕见的毒蛇的毒液。苏放托关系拿到了这个毒液的免疫血清,赶回来让医生给我注射,我就慢慢醒了。咋,没拿到死亡抚恤金你很失望?”
“……”
b(7)秦守白/b
今天就是预产期了,白冉可躺在医院病床上,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因为救援队的人听说她怀孕,纷纷把家里祖传的养胎炖品塞了过来,导致胎儿营养过剩,个头长得太大了,自然生产比较困难,所以医生建议剖腹产。
白冉可忽然有点紧张,便想跟秦休央聊天舒缓一下情绪:“秦休央,你是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呀?”
“女儿!”秦休央脱口而出。
白冉可有点愣住了。这么干脆?这么不假思索?
把白冉可的反应看在眼里的苏放,笑了起来,打趣道:“休央中学时代就把自己以后的女儿的名字想好了,叫秦妧仪。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女儿了。”
高中时代?这也太筹谋已久了吧?
还没等白冉可开始吐槽,一旁的二狗便兴致勃勃地接过了话来:“是呀!秦所害怕你对他想的名字不满意,还让我们救援队每个人想了十个女儿的名字,经过一轮筛选,现在还剩88个,以供秦嫂你生下女儿后慢慢挑选。”
这么劳师动众啊?白冉可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为什么你这么想要女儿?”白冉可不解地问道。
“女儿会像你。”秦休央难得柔情脉脉,“长得好看,念书又厉害。”
虽然是夸自己的话,虽然秦休央说得深情款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冉可还是觉得很难高兴得起来。
就在此时,护士进来了,提醒道:“该进产房了。”
两三个护士推着白冉可的床就往产房去。
出病房的时候,白冉可看到病房外浩浩荡荡地站着几十个他们救援队的人,估计是除了硬性要求留下值班的,剩下的人都来了。
他们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肚子,眼睛里几乎能放出光来。
一群糙爷们想要小萝莉的气息隔着三米都可以嗅到。
白冉可一把揪住了秦休央的衣服:“我忽然有点害怕。”
“别怕,我会一直守在产房外,不会有事的。”秦休央把白冉可的手攥在手中,柔声宽慰。
“不!我怕的是我生的不是女儿!”白冉可紧紧握着秦休央的手,一脸不放心地盯着他,“你先向我保证,就算我生的是儿子,你也会一样喜欢,并且像女儿一样爱惜他!”
“我保证。”
得到了秦休央肯定的回答,白冉可这才放开他的手。
秦休央第一次做爸爸,不安地在产房外走来走去,恨不得冲进去替白冉可把娃生了。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护士们推着白冉可从里面出来。
因为麻醉没过,白冉可还在昏睡,秦休央攥着她汗津津的小手,俯身在她手上印了一个吻,满眼的温柔和疼爱。只可惜白冉可不会看见,她看到的永远是那个和她吵个没完的秦休央。
但是护士却看到了,对秦休央说:“不用担心,手术很顺利,你太太和孩子都平平安安。”
“那秦嫂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二狗探过头来,比刚做了爸爸的秦休央还要激动。
护士最近看霸道总裁小说看得有点多,又见秦休央身边浩浩荡荡地围着一大群人陪着等生产,便以为他家世显赫,家里有百亿家产等着要继承,于是笑着说:“恭喜先生你一举得男。”
病房里——
白冉可才刚醒来,就感觉病房已经被一股低气压所控制,每个人都把“失落”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得,不用问,肯定是生儿子了。
白冉可把一旁的儿子抱了过来。
她看过秦休央婴儿时代的照片,这孩子跟他婴儿时一模一样。
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朝自己露出甜甜的笑容时,白冉可整颗心都快要被萌化了,用手指不停地逗弄起来。
见病房里救援队的人还在沮丧,白冉可忍不住瞪他们。
救援队的人明显感受到了白冉可的怒气,纷纷自保——
“啊,儿子也不错嘛!”
“是呀,儿子也很可爱啊!”
“儿子还比较经摔!”
总有人毫无求生意识,比如说秦休央就还是板着一张脸。
“秦休央!我这么努力给你生下儿子,你那一副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说罢,白冉可把儿子轻轻放在床上,就想动手去打站在一旁的秦休央。
秦休央见到势头不对,立马想逃。
白冉可刚刚生完孩子,不方便下床,就给众人使了个眼色:“你们把他给我抓回来!”
秦休央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在他任职当日,曾宣誓向他效忠的人,这些平时对他忠诚或者是看似忠诚的人,就这样一个个毫不犹豫地背叛了自己。
看到秦休央一脸不甘心地被押到了自己面前,白冉可正想动手,就被二狗叫住了:“等等,秦嫂,不可以动手。”
嗷,我平时果然没白疼你,只有你这个时候还向着我了。秦休央朝二狗投去了一个欣慰的眼神。
二狗麻溜地把鸡毛掸子从一旁抽了过来,递给白冉可,笑着补充道:“用这个就不会打疼手。”
“是呀是呀,打疼手就不值得了。”其他的救援队员纷纷附和,并从他们身上摸出了……警棍。
警棍过分了啊……秦休央在心里暗暗想,今天谁拿出警棍的,等回到事务所里我要好好收拾。
正这么想着,白冉可的鸡毛掸子就扎扎实实地打了下来,秦休央一声不吭地忍着,直到白冉可停了手,他才问:“出完气了?”
“嗯哼。”白冉可瞪了他一眼,不想再理他。
“我错了,儿子也不错。”秦休央服软地抱起白冉可方才轻轻放在床上的儿子,只见方才还甜糯糯地笑着的儿子立刻拉下了脸,半眯着眼睛瞪着自己。
呃,果然还是女儿可爱啊。
“是儿子的话,长大后就可以和我一起守护你了。”秦休央思虑片刻,“儿子就叫秦守白吧,怎样?”
“还行。”白冉可这才笑了。
秦休央望着自己怀里的小守白,还是不死心,小声地嘀咕:“真的是儿子吗?”秦休央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去拉下秦守白的襁褓确认一下,才刚拉下,一股热流就射了出来,喷了秦休央一脸。
“秦守白你居然敢尿你老子,我看你是要反了!”
秦守白看到自己的“杰作”,咧开嘴笑了起来。
“秦太太,你看看你儿子。说,要怎么教育?”秦休央不满地向白冉可投诉。
白冉可冷冷一笑:“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