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你对鹤去市的房价一无所知/b
白冉可打开行李箱,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当一切都被撕碎后,她已经找不到任何留下来的谎言与借口了。
白冉可打开衣柜,想要收拾一些衣服,却发现衣柜里的衣服虽然多,但大多都不能穿。
衣柜里大多是小时候妈妈给买的衣服,而长大后的衣服,却只有自己买的那么寥寥几件,可惜那些小时候那么好看的衣服,却再也穿不了了。妈妈是什么时候不再给自己买衣服了的呢,她记不真切了,大概是白姝回来后不久吧……
白冉可把为数不多的能穿的衣服放进行李箱后,来到书桌前。从小到大,她都习惯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锁在书桌的抽屉里,而此刻的抽屉,只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秦休央送的蓝色羽毛和妈妈送的绢花头饰。
只是秦休央送的羽毛还很鲜艳,但妈妈送的绢花头饰,虽然一直被妥善保管、细心存放,但还是褪色了。
白冉可记得,她上幼稚园的时候特别喜欢这个绢花头饰,她天天都戴。头饰上的绢花是如此鲜艳、如此精巧,以至于让她惹来所有小朋友的艳羡,以至于让她得到所有老师的偏爱,以至于让她在整个幼稚园期间,都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小女孩。
只是就像绢花上那鲜艳的颜色褪去,那段美好的日子也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白冉可终于还是没有带走绢花头饰,她把秦休央送她的羽毛放进行李箱里,然后往楼下走去。
白翎还没有回来,楼下只有白父和白母在看电视,见白冉可提着行李箱从楼梯上走下,他们只是望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
白冉可拉着箱子,走到白父白母的面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开口:“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姝回来后,你们便不再爱我了?我想知道,我到底是有哪里做得不如白姝好?”
“不是白姝回来了,我们就不再爱你。”白母望着白冉可,眼神却是冷冰冰的,其实那双眼睛的温度已冷却了十几年,但因为当初那几年的目光太过炙热,炙热到烙在了她的脑海,所以她今天才发现,“而是白姝走失的那几年,你夺走了本来属于她的爱,后来不过物归原主。”
白冉可抿着唇,闭上眼睛,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曾经有那么爱的人,我曾经那么被爱过,可最后还是要放下……
“我明白了。我从今天开始要搬出去住了。非常感谢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爸爸,妈妈。”
白冉可拖着行李箱走进房屋中介所,里面的中介非常热情地凑了过来:“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得到你?你是要租房吗?”
“是呀,我一个人住,你们这儿有没有一房一厅?”白冉可问道。
中介笑着连声应道:“有有有!”
“那有没有带小阳台,阳光充足的?”
“有!”
“有没有独立厨房,可以自己做饭的?”
“有的!”
看着中介满脸自信的微笑,白冉可终于问出了她最后一个问题:“那有没有既有小阳台,又有独立厨房,而且房租不超过两千块一个月的一房一厅?”
“有。”
得到中介肯定的回答,白冉可的眼睛几乎能迸射出光来,连忙问:“哪里?在哪里?”
“梦里,梦里什么都有!大佬,你这是在鹤去市啊!鹤去市什么房价你心里没点数吗?”中介整张脸都耷拉了下来,甩了白冉可一个白眼,他指着大门,对白冉可说,“门在那儿,出去时给我关好点,别浪费了我的冷气!”
白冉可被训了一顿,也只能在背后对他做了个鬼脸,拉着行李箱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看着天色渐渐暗下,白冉可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两个陌生男子走了过来,热情地问:“这位小姐,你是要租房吗?”
“唔……”想到刚才中介冷漠而又鄙夷的态度,白冉可只是草草地支吾了一声,不抱任何希望地问了句,“有两千块以下的一房一厅吗?”
“有。”其中一个男子立马应道,“我们俩换了工作,刚好要搬,有房子急着要低价转租,只要一千五百块,你要不要现在跟我们去看看房?”
白冉可看着男子,莫名觉得他笑得有点油腻腻的。应该是天气热,小哥也没用控油的洗面奶吧,白冉可如此想着,便应了下来:“好呀,小哥现在带我去看看吧。”
想到租房有望,白冉可开心地跟在了两个男子后面。可是随着两个男子走街串巷,越走越偏僻,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眉头也皱得越来越深。
“前面,再前面一点就是了……”两个男子还想把白冉可往里带,却发现白冉可停下了脚步,两个男子不由得回头看去。
白冉可抿了抿唇,明亮的杏眼警惕地盯着他们:“不对吧,再往里面就不是居民区了。”
两个男子对看一眼,见被发现了,脸上也没有丝毫慌张的神色,其中一个男子咧嘴笑道:“是啊,可惜你发现得太迟了。这里已经足够偏僻了,就算我们现在想干点啥,你又能怎样啊?”
“你……你们别过来……”
眼看着两个男子目光贪婪地朝自己步步逼来,白冉可下意识地用手紧了紧自己胸前的衣料:“你们该不会是想……”
“我去,你能不能不要搞得我们像想要劫色一样?我们对女生的样貌也是有追求的好吗?”两个男子操起路边的玻璃酒瓶,把它砸碎,“乖乖拿出八千块给哥俩花花,否则别想平安无事地出去!”
白冉可盯着锋利的碎玻璃酒瓶,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b(2)一股尸臭的味道(上)/b
白冉可抿着唇,脑子在飞速转动。她所在的地方地形复杂,她这个路痴绝对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跑出去;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知道怎么出去,以她的体力也绝对跑不过这两个年轻力壮的男子。
一番思量过后,白冉可决定先给钱,然后出去后再想办法报警。
白冉可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你……你们支持微信支付吗?”
“你玩我们啊?微信支付会留底的,警察一查就查到了!”
眼见着两个男子被激怒,白冉可吓出一身冷汗来,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是你们在玩人吧?现在哪有人随身带八千块现金的?”
白冉可回过头,便见到秦休央眯着眼睛,慢慢悠悠地走到了她身旁。
白冉可怦怦直跳的心,不知道为何一下子安稳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他是为数不多的会在乎自己会保护自己的人吧?
那瞬间,她看向秦休央的眼光里有依赖,只是她自己完全没有发现……
“你什么东西啊,敢跟哥俩横。”两个男子拿着碎玻璃瓶就往秦休央身上扑去,可他们又怎么会是救援专业出身的秦休央的对手,三两下就被秦休央打得灰溜溜地逃窜。
白冉可见秦休央轻轻松松的样子,并没有去想他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只是忍不住夸道:“好厉害,不愧是紧急救助师,真是四肢发达,头脑……”
白冉可顺口一接,可很快意识到了接下去的话有些不对,怕惹秦休央生气,便把话咽了下去。
“好过某些人头脑简单,四肢也不见得发达到哪里去呀。”秦休央很明显是猜到了白冉可咽回去的话,白了她一眼,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拉她的行李箱。
白冉可眨巴着眼睛,愣了愣:“你干吗?”
“我们房东恰好还有房。”秦休央拖着白冉可的行李箱扭头就走,白冉可只好跟了上去,“就是你要求的那种既有小阳台,又有独立厨房,而且房租不超过两千块一个月的一房一厅。”
“可我咋觉得条件这么好的房子,不会这么便宜的?”白冉可一脸的怀疑。
“你刚才要是懂得这么想就好了,还用得着我出手救你?”秦休央凭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望着白冉可,声音里似乎还有些不耐烦,“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白冉可一边笑嘻嘻地讨好着秦休央,一边嘀咕着她的小算盘,“反正我有你资料,你骗了我,我就去你事务所找你们所长,再不行,我就找到民防局去。”
秦休央“嘁”了一声,便没有再跟白冉可搭话了。
白冉可跟着秦休央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比较老的小区——锦心花园。小区里种着一棵棵老梧桐树,偶尔有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让人听来觉得平静而又悠闲。树下坐着两个老人,一边下着象棋一边闲聊。
“听说超强台风‘珍珠’过两天要登陆隔壁茶光市呢,你说对我们鹤去市影响严不严重,老欧?”
“怕啥,我们都在鹤去市活了七十多年了,什么样的台风没见过呀。将军。”
秦休央走到聚缘楼时,停下了脚步,敲了敲一楼的门,然后对白冉可说:“你在这儿等一等吧,我先去跟陈老头说一下你的情况。”
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在”,秦休央便打开了没锁的门,走了进去,丝毫不客气地对陈伯说:“老头,我对面的房间你还没租出去吧?我有个朋友正好要租房,我把她带过来了。”
白冉可站在房外,听不到秦休央和陈伯在里面说了啥,但见陈伯朝自己投来目光,还是礼貌性地笑着点头示意。
陈伯看到白冉可,便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他没有直接回答秦休央的话,只是淡淡地笑着说:“我今天本来想去房屋中介所拜托中介把你对面的房子租出去,却恰好看到那小姑娘跟着中介所门口的两个男的走了。怕她被人骗,我本来想去制止她的,但是我看到你在后面一直跟着她,我就放心先回来了。”
其实实操测试结束后,秦休央放心不下白冉可,自她从事务所出来后就一直在暗暗跟着她了。见自己跟踪白冉可的事情被陈伯发现,秦休央多少有点难为情,连忙为自己找着借口:“她会从家里搬出去住,这里面多多少少有我的责任……”
看着陈伯颇有深意地望着自己的眼神,秦休央立马转了话题:“对了,你每月收她一千八百块房租吧,剩下的一千块,加在我的房租里吧。她去年才刚毕业,现在还是个在试用期的心理医生,没什么钱。还有,这件事你和我知道就好了,不要告诉她。”
“好好好。我们秦队呀,可能真的是长大了,变成了一个温柔的人呢。”陈伯满口答应,笑得撑起了满脸的皱纹。
面对陈伯的打趣,秦休央恼羞成怒:“别说这么恶心的话,老头,你到底租不租啊?”
“租。”陈伯缓缓敛去笑意,“其实你房间弥漫着一股尸臭味,肯住到你对面的,就算只要一千八百块一个月,我也会租的。”
“租就带人去看房。”秦休央把陈伯放在桌面的钥匙抛给了他,催促道。
陈伯带着秦休央和白冉可往二楼走,在路过秦休央的房间时,白冉可猛嗅了两下:“我怎么好像有闻到死尸的味道?”
听了白冉可的话,陈伯在一旁偷偷地笑了起来。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秦休央瞥着一脸蒙的白冉可,黑着脸说道。
“就是这里了。”陈伯用钥匙打开202的房门,精致的一房一厅,宽敞明亮、家具齐全。
白冉可走了一圈,看到她脸上浮现的喜色,陈伯就知道她喜欢这里,于是拿出了合同和笔,说道:“这里房租一千八百块一个月,要是你喜欢,就签一下合同吧,小姑娘。”
“好。”白冉可接过笔和合同,就是有点不解,“可是陈伯,你这房子很不错呀,为什么要租这么便宜给我?”
陈伯闻言望了一眼秦休央,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摆出了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试探性问道:“刚才你来的时候,不是闻到了一股尸臭吗?隔壁房间最近死过人,小姑娘你不介意吧?”
“完全……不介意……”
b(3)一股尸臭的味道(下)/b
“呼!好大雨!台风天太可怕了!”白冉可收了伞,提着从超市买来的食材和零食礼包进了家门。经过这两天的收拾,这个家被她布置得温馨可爱。
白冉可来到厨房,调着奶油炖菜的汤汁,只是锅里的汤汁还需要再煮很长的一段时间,她便趁这个时间,提着好几个零食礼包出门了。她想给这栋楼的邻居送点礼物,一方面是出于礼节,另一方面也想认识一下邻居。
当她送完所有的邻居后,她便抱着一个最大的零食礼包来到了秦休央所住的201房。虽然她总是跟他拌嘴,但其实心里还是想好好感谢他一下……
白冉可敲了好一会儿秦休央的房门,都不见有人应答。
是不在家吗?
白冉可正想把零食大礼包给他放门口后离开,就又闻到一股尸臭味从秦休央的房里传了出来。她不由得停止了脚步,想从门缝里往里张望。那家伙的家里为什么会有尸臭味?陈伯说我房间隔壁最近死了人,该不会是就是死在了他家里吧?
“喂!你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白冉可正看得专注,就听到了秦休央的声音。他穿着的上衣被雨水打湿,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白冉可吓得立马站直,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心虚地把视线挪到了一边,干咳两声说道:“我新搬过来,想着给邻居送送礼物,人手一份。”
“哦。”秦休央望了一眼白冉可手上的零食大礼包,也没再怀疑,掏出钥匙打开门,“进来吧。”
当门被打开的那瞬间,一股尤为清晰的尸臭味扑面而来,差点没把白冉可当场熏晕过去。
白冉可强忍着阵阵眩晕,往里望去,只见厅里什么都有:外卖盒、吃剩的泡面、开过封的啤酒、抽剩下的烟头、满地都是没洗的脏衣服脏袜子以及一些脏得已经分辨不清其本来面貌的不明物体。
白冉可千百次强压下呕吐的冲动,去问秦休央:“秦先生,一个人为什么会住在一个比狗窝更脏乱差的地方,你对这个问题就没有一点点的想法和行动吗?”
“有的。这说明现在的狗住得太好了,在宠物狗生活得如此奢侈的同时,我们还有很多人类同胞在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这应该要引起社会足够的注意。我决定要为此给《鹤去日报》的社论版投稿发表我的观点,并去给山区贫困儿童捐款。”
“懒你就直说。”看着秦休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白冉可在心里翻了他好几个白眼。
白冉可径直走进房里,拿起垃圾袋就收拾起了地上的啤酒罐:“看在你帮我找房子的份上,我就帮你搞一次卫生吧。”
秦休央关上房门,若有所思地望着白冉可忙里忙外地为自己收拾着客厅的样子。那个小小的身影,让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都暖了起来。
白冉可艰难地把客厅收拾干净,便已经累得腰酸背痛,但她还是秉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心情打算去给秦休央收拾卧室。
秦休央的房门没有关上,白冉可进去时,他正在把被雨水打湿的上衣换下来。在卧室橘色的灯光下,他袒露着上身,性感的锁骨下是结实的肌肉,流畅的人鱼线勾着人的目光一直往下延伸,直到那让人害羞的部位。他穿着衣服的时候显得颀长清瘦,白冉可完全没有想到他脱了衣服之后,身材这么好……
可能是灯光问题,秦休央并没有发现她的脸红,只是像没有看到她进来一般,继续裸着上身在杂乱不堪的衣柜里寻找着一件能穿的上衣,但可能是衣服太乱,他找了很久。他的眼睛习惯性地微微眯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么让人血脉偾张。
看着秦休央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白冉可也就只好假装不介怀,背过身去给他整理床铺。她分明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不止半拍。明明已经看不见了,可是刚才看到的那诱人风光却一直在她脑海里回放,她的脸不由得烧了起来。
在心烦意乱下,白冉可也是过了好久才把房间收拾好。
大功告成后,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走出房间就看到秦休央从冰箱里拿出了一袋泡面,忙问道:“你要干吗?”
“台风天叫不了外卖,我吃……”
秦休央话音未落,手上的泡面就被白冉可夺走,塞回了冰箱。白冉可关上门,说道:“你们救援队员的身体很重要的。别吃泡面了,我做了奶油炖菜,去我家吃晚饭吧。”
白冉可带着秦休央回到家时,炖菜的汤汁刚刚煮好,整个厨房都散发着奶油的浓郁香气。白冉可指着厨房里摆放的食材,问秦休央:“你喜欢什么食材,就拿出来吧,我帮你直接下锅炖就好。”
厨房里的众多食材,秦休央发现有很多都还没处理,只有一碗虾仁被剥得干干净净,看上去晶莹剔透,不难让人猜到这是主人快要准备下锅的材料。
“你喜欢吃虾仁?”秦休央有些在意地问。
“不是,那是给主任准备的。我打算在奶油炖菜里面放虾仁,明天带去送给他吃。我经常看到他带的便当里会放龙井虾仁,所以有一次就问起了他。他跟我说,他太太在世时,知道他喜欢吃虾,特意为他学做的龙井虾仁……”
白冉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秦休央冷冷地递到她面前的一碗牛肉打断了,秦休央看上去有点不悦:“我吃这个。”
到嘴的话被迫咽了下去,白冉可心里有些不爽,但又不好发作。她把牛肉处理干净放进煮好的汤汁锅里,心里念叨着:真是的,不帮我想办法追主任就算了;我每次一提起主任,他都要硌硬我一下是什么意思?
牛肉放进锅里的时候,白冉可看到汤汁没冒泡,觉得有些奇怪,低头一看,发现没火了。
其实昨晚做菜的时候就发现快没燃气了,白冉可便让燃气师傅今天送了一瓶新的过来,只是下午的时候,白冉可上班没在家,燃气师傅便把燃气瓶放在了一楼的储物间里。白冉可发现自己下班后便把这事忘了。
住老城区就是这点不方便呢,没有天然气。
“没燃气了,我去储物间搬瓶新的来换,你等一下啊。”说着,白冉可便打算解围裙。
“哪有让女孩子去干这种搬搬抬抬的活的。”秦休央抓起筷子就往白冉可头上敲去,他望着她的眼里,有几分嗔怨又有几分无奈。秦休央打开门,往楼下储物间走去,抛下的一句话却不大像是就事论事,“真是个蠢女人……”
可是,之前在家的时候,她也是自己搬的呀。所有人,就连她自己都习以为常了呢。
看到秦休央搬着燃气瓶回来,白冉可便想着自己去换,可秦休央似乎是没有猜到她会想自己换,就没有让开。白冉可一弯腰,便撞进了秦休央的胸膛。淡淡的香烟味道撩动着她的鼻尖,他的胸膛呀,似乎比看上去要柔软和温暖呢。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白冉可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这才怯怯地抬起头,去看秦休央。
秦休央双眸暗了几分,脸色似乎不大好:“一边去,别挡着我。”
生气了吗?白冉可乖乖地让到一边,看着他把燃气换好。
白冉可重新开火,看着锅里的食物冒出一个个小泡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用勺子,耐心地顺时针搅拌着炖牛肉,轻轻缓缓。
她朝客厅望去,秦休央懒懒散散地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吃饭,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窗外,因为台风天雷雨交加,她本来是个很怕打雷和闪电的人啊,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却觉得很安心。她第一次觉得人生好像有了一个庇护所一样,只要躲在了里面,外面无论有什么东西,都不会被伤害到了。
“好了,吃吧。”白冉可把做好的炖牛肉放到秦休央的面前,见一向意见超多的秦休央默默吃着,忽然很在意他觉得好不好吃,便凑过脸去,“好吃吗?是怎样的味道?”
秦休央平时那么吊儿郎当的一个人,此刻却停了动作,想了很久,才很认真地说:“具体什么味道有点说不上来,有点像是家里饭菜的味道。不过,我也很久没在家吃饭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你每天晚上来我这儿吃饭吧。”
不知道为什么,白冉可觉得秦休央的话听来有些落寞……不知道为什么,她便把这句话脱口而出……
b(4)溶洞救人事件(1)/b
秦休央倚在衣柜上,微眯着的双眸在卧室昏暗的灯光下,深情款款。白冉可埋在他的怀里,双手在解着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他性感的锁骨在衬衣下若隐若现。白冉可一颗一颗解开纽扣,缓缓向下,直到他的胸脯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她才停住了动作。
可此时,她的手却被他抓住了,他深情地望着她,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火焰在静静燃烧。他把她的小手放在他的皮带上,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欲望:“这个……也解开吧……”
……
白冉可从床上爬起来,连喝了好几杯水才勉强调整过来呼吸。
见鬼了!见鬼了!怎么会做春梦梦到秦休央那家伙?一定是昨天不小心看了他换衣服的原因!
现在才清晨六点多,距离上班时间还早得很,要是平时白冉可肯定就回去睡回笼觉了,可现在怎么还可能睡得着!白冉可去了厨房,把今天要带去江氏心理医院的炖菜一一准备好。
但她万万没想到,当她提着两大袋子的便当盒出门的时候,居然刚好看到了从对面出来的秦休央。正如她万万没有想到,秦休央昨晚也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白冉可在他房里为他整理着床铺,为了把床单铺平,她整个身子都几乎趴在了他的床上。她穿着夏天的连衣短裙,年轻的身体曼妙柔软,连衣裙下的双腿修长白皙,可能是因为有些热了,她把长发绾到了一边,露出的光洁脖颈迷人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他一手搂上了她不满一握的细腰,一手握住了她的纤腕,把她压倒在床上。她倔强而又羞怯地望着他,双颊殷红,一双杏眼仿佛能掐得出水来。他在慢慢地欺近,她把脸微微别开,语气听来半分像命令又半分似求饶,让人心痒不已:“轻……轻点……”
……
因为经常训练的原因,秦休央平时都很早起床,但因为昨晚的梦境实在太香艳,他今早硬是拖到了快九点,才从床上起来。
虽然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昨晚的春梦,但两人见面时,都尴尬不已。
“早……”白冉可咽了一口唾沫,打着招呼。
“嗯。”秦休央眼神躲闪,见白冉可提着两大袋子的便当盒,便飞快找了话题,“你给林时无带这么多吃的,他吃得下吗?”
“不都是给主任的。全医院那么多人盯着,光送主任一个有点难为情,所以我给医院里关系跟我比较好的都带了一份。但别人都是一次性便当盒,只有主人的便当盒是特别的。”
白冉可见秦休央眼神淡漠,便不爽地把其中一个便当盒递到了秦休央的面前:“昨晚不是说不能让女孩子做搬搬抬抬的活吗,帮我拎着。”
秦休央好像小声地骂了句什么,夺过白冉可手上的两袋便当,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我学着食谱,做了奶油炖菜,大家试试看好不好吃,给我点建议。”白冉可笑着把便当盒一个个分发给了在茶水间的同事,见林时无并不在茶水间,便假装随口一提,“主任呢,我顺便拿一份给他。”
“在他的诊室里。”小护士一边吃着,一边回了句。
白冉可紧紧地把那个特别的便当盒捏在了手心,深呼吸一口气,敲响了林时无诊室的门。可能是因为一见到坐在桌后的林时无就开始紧张不已,她感觉她的手心已经开始渗出了汗来。
“冉可?”林时无抬起目光,循声望去。
白冉可抿了抿唇,走进诊室,害羞地把藏在身后的便当盒拿了出来,拘谨地笑了笑:“主任,我做了奶油炖菜……那个随便做的,你要不要拿来当午饭?”
林时无望了一眼便当盒。白冉可一直没敢鼓起勇气直视林时无的眼睛,所以她并没有看到林时无了然的眼神。也是呢,那么漂亮的便当盒,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吧?
“不好意思呢。”林时无并没有伸手去接白冉可手上的便当盒,他的脸上浮出几丝带着歉意的微笑,“我刚点了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