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他喜欢的这个女孩,连道个歉都这么乖,让人怎么不喜欢?/i
夏晚淋生日要到了。顾淮文亲手给她雕了条翡翠脚链,很好看。
怎么个好看法儿呢?
这么说吧,一看就很值钱。
夏晚淋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忍住把它拿去卖掉换钱的欲望。她真的很喜欢钱,国内沉香雕刻大师亲手雕的脚链,这得值多少钱啊!
但同时也真的很喜欢这条翡翠脚链,或者说,她其实一直都欣赏不来这些雕刻的东西,在她看来,有个好看的花边儿看着就很牛,好多顾淮文扔掉的废料,她捡起来看着还觉得十分好看。但顾淮文说哪儿哪儿哪儿没雕好。这条脚链也是,在夏晚淋看来,其实它跟顾淮文雕废的那些边角料没什么差别。
但这是顾淮文送的。
夏晚淋一想到这儿就觉得像是甜丝丝的蜂蜜顺着心脏脉络流淌一样,慢悠悠地把一切腥味苦辣都浸染成了水蜜桃味的甜。
没关系,这次是第一次送,下一次送肯定卖,赚钱也不急于一时。夏晚淋这么安慰自己。
拿着顾淮文真自己亲手雕的脚链,夏晚淋想了想自己之前随便从陶艺馆买的号称是自己做的手工花瓶,十分愧疚。
于是,夏晚淋真去陶艺馆打算亲手做一个花瓶送给顾淮文。
但正如夏晚淋之前惊悚地发现想象的和画出来的不相同的情况一样,夏晚淋这次也惊悚地发现想象的和做出来的东西不是一回事儿。
夏晚淋不信邪。
她都跟在顾淮文身边耳濡目染那么久了,连个手工花瓶还整不好了?
说出来谁信?
夏晚淋看着第十二个“歪瓜裂枣”从炉子里出来,她沉默了。
有的人虽然天资聪慧、长相优美,但还是会有一两点不擅长的东西。夏晚淋默默地安慰自己。
最后好歹在十二个“歪瓜裂枣”里挑出来一个稍微“小家碧玉”一点的,夏晚淋兴冲冲地把它包好,拿回家,放在顾淮文工作室对面的置物柜上,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因为给夏晚淋雕翡翠脚链耽误了正活儿的顾淮文,加班三天,混混沌沌地从工作室出来,迎面映入他眼帘的就是这么一个不只奇形怪状,连颜色都难以描述的类似花瓶的东西。
从小接受美感熏陶的顾淮文,陡然看着这么个东西,都吓精神了。
“……”
我的个苍天无眼,日月无光啊,这是怎么样的“能工巧匠”才能做出这么个——玩意儿?他找了半天也没找着适合的宾语,只好挤出“玩意儿”一词。
能工巧匠·夏晚淋见顾淮文出来了,她羞答答地开口:“我送给你的礼物。”同时脚半踮着在地上画圈儿。
顾淮文眼睛一眯,看着夏晚淋不自然的肢体动作,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要开始坦白什么事儿了。
他咳了一下,努力正了正脸色:“说吧。”
夏晚淋没多想顾淮文平日里是对她有多上心,才会看见她这动作,就知道她是要坦白从宽了,她只是感激顾淮文高超的理解力和观察力,然后羞答答地开口:“其实……上次……不是……一开始我不是打碎了你初恋送的花瓶嘛……后来我赔了你一个。但是吧,那个赔给你的,当时我是说那是我做的,其实吧,那个不是我做的……”
顾淮文挑眉,脑子里慢慢有了答案。
“这次这个,”夏晚淋指了指面前这个类似花瓶的东西,“才是我做的。但……但是,你也不能怪我啊,那会儿我求你帮我画板报,你明明顺手就可以做的事情,偏不答应我。我一寻思你肯定是在生我的气,换我,我也不答应。我就想着给你道个歉,但我心里也窝火啊,我也不是故意打碎花瓶的,结果你气得横眉竖眼的,所以就直接买了个新的给你……本来没想跟你说是我亲手做的,但一见着你,话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味道了……我现在知道错了。当时我刚刚高中毕业,整个人自大狂妄,以自我为中心,巴不得全世界都围着我转……以后不会了。”
听完夏晚淋磕磕巴巴的解释,顾淮文哭笑不得。
他喜欢的这个女孩,看着不靠谱,但其实知错就改,连道个歉都这么乖。让人怎么生得起气,怎么不喜欢?
顾淮文揉了一把夏晚淋的头发,把人横抱起来,放在床上,接着自己也躺下来,声音里全是倦意:“夏晚淋,陪我睡觉。不许闹,不许出状况。”
第二天一早,夏晚淋还在睡觉,顾淮文走过来趴到她耳边说,他要出差,这几天不在家,她自己在家要乖,注意安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火,想吃饭就打电话叫外卖,或者自己煮点儿清淡的。
夏晚淋迷迷糊糊地答应了。
醒来时,屋里空空荡荡的,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觉得好冷。
已经六月了,居然还凉飕飕的。
夏晚淋把丁小楠叫过来一起住。丁小楠一进门就大呼小叫,嘴里嚷嚷着“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原来顾淮文家长这样儿”。
夏晚淋心想,顾淮文真正的家在一座山上,爬上去累死个人,第二天腿酸得碰一下都疼。
丁小楠的到来就像一把火,熊熊燃烧了夏晚淋的心窝。
俩人一起窝在地毯上打牌,奥蕾莎蹲在一旁打盹。夏晚淋连输五盘,被丁小楠嘲笑智商。
“打牌你算一下好不好?记一下牌好不好?”丁小楠抱着肥滚滚的奥蕾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起哄。
“你烦不烦!”夏晚淋拿拖鞋丢她。
丁小楠躲开拖鞋,却看见夏晚淋脚踝上系着的脚链:“哟哟!这是什么?顾淮文送给你的吗?我瞻仰瞻仰行不?”说着就伸手。
夏晚淋一个翻身,避开,宝贝得不得了。
“不行,你那凡夫俗子的手,也是能碰这脚链的?”夏晚淋说。
丁小楠气得差点儿拿奥蕾莎丢夏晚淋:“能不能好好说话?”
“能不能稍微抑制一下你对顾淮文的垂涎之心?”夏晚淋翻了个白眼。
“哦——”丁小楠懂了,“原来你在吃醋啊。”
“哦,原来你的观察能力已经低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啊。”
“哎呀,放心。”丁小楠拍拍夏晚淋的肩,“我主要是垂涎顾淮文的钱财,跟顾淮文本人没啥关系。”
“顾淮文的钱财是我的。”夏晚淋一提这个,急了,赶紧财迷十足地捍卫自己的权利,“他人是我的,钱财更是我的。”
“啧啧,现在的女大学生啊。”丁小楠说,“每天只想着暴富。”
两个钻研暴富的女大学生,饿了。想来想去不知道吃什么,最后两人一致决定还是混学校食堂吧。二食堂三楼新开了一家小火锅,据说好吃到让人暴风雨式哭泣。
其实味道怎样,到底有没有好吃到让人暴风雨式哭泣,夏晚淋还真没注意。她和丁小楠吃饭的时候,净注意周围人了。她俩成为朋友的基础,就是俩人得知,对方和自己一样,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偷听隔壁桌的人讲话。
今天也不例外,夏晚淋手法熟练地往自己的锅里打了一个鸡蛋,耳朵也一点没闲着,十分勤劳地探听着四面八方的小道消息和八卦。
还真来了一个,学校要举办“百事最强音”。
就是个唱歌比赛,百事可乐办的。奖品是什么,她和丁小楠也没怎么听清,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时现场肯定特别热闹。
于是,夏晚淋蹦蹦跶跶地去报名了。
顾淮文从云南回来,本来是期待家里有人亮着灯等自己,结果他推开门,别说灯了,连自己媳妇儿都跑了。
他面无表情地把行李放下,慢条斯理地开灯。奥蕾莎从楼上慢吞吞地下来,看见是顾淮文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当作是打招呼。
还真是冷清得感天动地,说句夸张的,这冷清程度,让顾淮文都觉得说不定方圆几千里都没有什么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