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不知为何到舞蹈室来了,他给千岁和小悠带了冰激凌。
“谢谢啊。”千岁很客气地问,“多少钱我给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宋白这样说着,身旁的小悠咬着冰激凌:“就是啊,你跟宋白哥哥还分什么你我啊,哥哥你得加把油啊,上次还有一个好看的哥哥来接姐姐,我妈说那是你的竞争对手。”
小悠的单纯天真让千岁很是尴尬,她把小悠推走:“一边吃去。”
宋白没有说话,千岁咬着冰激凌,左想右想,还是说了句:“小悠开玩笑呢,别介意。”
“是寒江吧?”宋白淡淡地问。
千岁没打算隐瞒,她点点头。两人坐在长椅上,各自带着心思和不安,千岁就一直想着他怎么还不走,而宋白恰是在等着千岁担忧待会儿会来的人。
寒江靠在门口看了他们许久,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沉迷于冰激凌中无法自拔,还是宋白先看到了自己。
前男友和现任见面,寒江很在意千岁的看法。
宋白和寒江,没有那种老朋友的熟络感,大家都心照不宣,说句好久不见已经尽到最大努力,更是把上次见过的场景自动屏蔽脑后。
然后他们就无言地各站一边。
中间的千岁想活跃气氛,十分客气地想要还宋白冰激凌人情,说:“要不一起吃饭吧?”
寒江当即开口:“我手痛,要去医院。”
“啊,不是快好了吗?”
寒江内心翻涌,宋白也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着。
“又,不,好,了。”
“那……不好意思宋白,那我们下次约吧。”
还下次约?
寒江有些咬牙切齿,和千岁离去的时候,他和宋白对视一眼。
确认过眼神,是还不死心的人。
千岁上车之后,就一直在说小悠的事情,从头到尾没有关于宋白的一句解释。寒江心底那股怨气越升越高,他忍不住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去管别人的事情?”这语气,明显不开心。
千岁觉得寒江这气生得莫名其妙,她难以理解:“怎么了?”
“我怎么了?”寒江手握方向盘,一个转弯在路边停下,他看着千岁,“你是真的关心小悠,还是另有目的?”
“什么意思?我是小悠的老师,沈姐跟我早就相识,我关心她们还要什么目的吗?”
“你知道。”寒江咬牙。
“我知道什么啊,我觉得你今天很奇怪。”
“你是不是对宋白……”寒江忍了忍,但又不甘,“毕竟你们曾经……”
千岁要崩溃了:“曾经什么啊?”
年少的懵懂又不是她的错,怎么还将那么久远的事情惦记着。千岁也生气了,她坐在副驾驶看着前方:“我还没说你喜欢别人的事情,你倒先质问我了。”
这可把寒江给冤枉坏了,他好看的眉眼中都是匪夷所思,他将车停靠在一边,打算好好跟她掰扯掰扯:“到底是谁先喜欢别人的?”
还背着他在美国和别人交往!
“就算我不喜欢别人,你还不是交女朋友了?”
“我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千岁嗤笑,扬了扬眉:“别不承认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寒江长长地嘘口气,看来她今天铁定是要无理取闹了。千岁觉得自己肯定说不过他,索性不理他。她的手刚碰到车门,寒江就把车子反锁了,千岁拉不开门,头也不回道:“我要下车。”
“不许。”
千岁生气,回过头冲着他就喊:“你这人怎么这样!又霸道又无理!”
寒江再次发动车,往家驶去:“我就是又霸道又无理。”
两人接下来就开启了“小两口”吵架模式,千岁嚷着要下车不要回去,寒江冷哼:“我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
“对,我霸道又无理。”
于是两人和好没一段日子就吵架了。
原来寒江还是那个讨厌的小五。
千岁依然是那个不讲理的丫头。
千岁为此十分苦恼,应苏梦就把尔萌叫来陪她喝酒。喝到微醺的时候,千岁的心情就更郁闷了。
应苏梦回想起学生时代,笑着说:“当时班上男孩子也就寒江和宋白学习成绩比较厉害,但是寒江性格比较冷,大家都不爱跟他接触。”
千岁点头,这个她同意。而后她从包里掏出两张照片,其中一张照片中的人青涩纯真,扶在江边栏杆上,脸上有微微笑意。
“这是寒江啊。”应苏梦说着,目光又移到另外一张,穿着致远的校服,背影模糊,看不清楚。
尔萌将那张模糊的照片拿了过去,眯眼看了下:“你怎么把宋白拍成这样了,偷拍的?”
“才不是。”
那是当年刚学摄影,跟尔萌、应苏梦在一起玩的时候,不小心拍到的宋白。
千岁关于年少的照片并不多,她在洗寒江照片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留着宋白的一张。宋白的存在,是她对少女时代徒留的懵懂,正是这份心境让她成长,懂得去珍惜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