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泱站在一旁,适时鼓了两下掌:“厉害。”
秦应帅气地甩了甩头发,笑着摆手:“客气,客气。”末了,不忘警告那群人,“以后别让我知道你们再欺负她。”
沈泱疑惑,她这算是被英雄救美了?
她热情地迎上去:“你好,我叫沈泱。”
“秦应。”
说完,两人都愣住了,盯着对方看了很久,最后同时出声——
“小矮子。”
“爱哭鬼。”
没想到两人竟是老朋友,曾经一块就读千江中心小学,三年没见,大家变化都大,一时间竟然没认出对方。
“想不到你还是小矮子。”秦应低头看了看沈泱,评价着她的变化。
沈泱倒不生气:“比不上你,不是爱哭鬼了,还这么好的身手。”
秦应摊手,无奈地叙述其中缘故:“没办法,被我爷爷逼的。”
“爷爷威武。”沈泱竖起大拇指赞叹,顺便提议,“吃酸辣粉不,我请客,谢你的救命之恩。”
秦应遗憾拒绝:“我住校。”
住校生不能轻易出校门,这是千江中学的规定。沈泱有些为难,最后一拍胸脯:“没关系,我给你带进来。”
于是,沈泱去校外带了两碗酸辣粉,没想到被门卫拦住,两人磨破嘴皮子,好不容易在门卫室吃完两碗酸辣粉,为两人的友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周褚目从秦应那听说沈泱被人围堵的事,生气沈泱竟对他只字未提。
“你被人堵了?”
中午,人不多的教室,周褚目冷着脸质问沈泱。
“你怎么知道?”沈泱惊讶,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秦应告诉你的?不是都让他别说了嘛。”
“所以你是真不打算和我说?”周褚目半眯起眼睛,看上去很生气。
沈泱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解释:“我那不是觉得反正事情不大,加上秦应也都帮忙摆平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周褚目盯着她,眼神恶狠狠的。沈泱怕极了周褚目这个样子,都说周褚目涵养好,可要真生起气来,其实挺不好哄的。
“我是准备和你说来着,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嘛。”沈泱讨好地说着。
周褚目依旧沉默,最后沈泱忍不住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就瞒了件事没说,还不让我有点秘密了。”
“不是秘密的问题。”周褚目的语气终于有所缓和。
“那是什么?”沈泱追问。
“是——”周褚目欲言又止,摆了摆手,不准备解释,“算了,没什么。”
沈泱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见他不愿再说,只好回到自己座位,不满地嘀咕道:“什么啊,突然发脾气,又不说清楚,越来越难懂了。”
不久后,校园网上突然出现了一篇帖子,在qq空间都疯传了,沈泱告密的事情终于得以洗清,同时,她和路秋杉的关系也就此揭晓。
上完晚自习后回家的路上,沈泱忽然挡在周褚目前方:“是你吧。”
“什么?”周褚目装不明白。
“空间里的那个帖子。”沈泱没有给他回避的机会,“整个学校知道我和路老师的关系,还能够说得那么详细的人,只有你。”
周褚目倒不在意,将她卫衣的帽子拉上来,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这会儿倒是不傻了。”
“我——”沈泱气鼓鼓地拉下帽子,追上周褚目,“不是都说了这个不让大家知道吗?”
“我从来就没答应替你瞒着。”
沈泱跳起来拍了一下周褚目的脑袋:“周褚目,你不够意思。”
周褚目轻易抓住沈泱,拎着她的衣领,半眯着眼警告:“你再动一下手试试!”
沈泱不甘示弱:“你不尊重我。”
“抱歉。”周褚目突然放软态度道歉,“我只是不想听见那些对你不好的传言,万一下次那些人又找上你,我和秦应都不在怎么办?”
“这……”沈泱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红着脸撞了一下周褚目,“算了,原谅你吧。”
她其实也没真想怪周褚目,毕竟她和路秋杉的关系,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周褚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说什么。
他其实知道沈泱的顾虑,毕竟她和路秋杉的关系被大家知道后,免不了会多一层审视的目光。她是个散漫的人,不想为此担上这样的包袱,也不想让路秋杉丢脸。
可他不是这么想,沈泱怎么样都是沈泱,与其这样整天被人议论,他宁愿她拿着路秋杉的令牌耀武扬威。
总好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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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补考结束,很快也迎来了学校秋季运动会,正好一扫这段时间的低压气氛。
难得偷来两日闲,本来是件高兴事,却愁苦了关山。通知下发了一周,班上的女子项目还差一大截没人报,他们班本来女生就少,有点运动强项的都叫上也不够。
“沈水水,你报个名。”
只要有空闲,关山就开始各种游说,马上就要上交名单了,他的运动员精神不允许他们班在项目上直接弃权。
沈泱白了他一眼:“你倒是给我留个能去的,你看剩的都是什么,跳高、女子1500米,还有这铅球,哪一个像我能去的。”
关山拿过报名表,指着其中一项:“女子1500米,我都帮你看好了,年级有毅力的女生不多,你只要坚持到最后,不是第一也是前三。”
沈泱敷衍地一笑:“你从哪儿看出我有毅力的?你叫食堂阿姨拿刀来追我也许行。”
“沈水水……”
“不去。”
沈泱飞快地把饭吃完,扯着方离就走。要不是方离上次跑步晕倒,关山估计连着方离一块劝说了。
最后,沈泱还是被迫报了一个女子1500米加一个完全不擅长的铅球。因为放学前老陈来要名单时,关山当着老陈的面帮她报了名,她想去拦住都不行。
老陈看着名单,不住地赞叹:“班长不错,带头作用起到了。”
沈泱瞪了一眼关山,尴尬地笑了两声:“还行,一般一般。”
等老陈一走,沈泱立即扑过去:“关山,我要杀了你。”
关山吓得直躲,赶忙求救周褚目:“老褚,你快来救我,沈水水这是要大义灭亲。”
周褚目不得不放下手上的笔,起身拉开沈泱,劝道:“班长,为集体荣誉而奋斗,是你不容推辞的使命。”
沈泱委屈地往后一靠坐在周褚目的位置上,撒泼打滚地抱怨:“班长又不是我想当的,运动会也不是我要参加的,都是你们,让我活得这么累。”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关山难得拿出点有水平的话来劝人。
沈泱条件反射,就算有气无力,仍飞快地往下接着背道:“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周褚目耐心地等她背完,嫌弃地拍了拍她的肩:“行了,既然知道,就回去吧。”
“让我再坐一会儿,我现在身心俱疲,一点都不想回到我那高贵的王座上去。”沈泱恹恹地说。
周褚目直接将她拎起来,扔回她的座位:“别耽误我解物理题。”
沈泱虽然很不情愿参加运动会,如今赶鸭子上架,她还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来认真对待,为此拉上周褚目陪她训练。
“跑步叫上我干什么?”周褚目手上拿着昨天去书店新买的小说,在看台找了个位置坐下,不满地问。
沈泱解释:“我一个人跑步太寂寞了,小离每天的这段时间又最忙,关山要训练,没办法,就只剩下你了。”
“我也很忙,我有很多题没解。”周褚目扬了扬手上的书,“书也没看。”
沈泱不以为意:“你又不是蒋北川,天天看书看傻了怎么办。”
“那我也不想陪你跑步。”
“周褚目……”
沈泱委屈巴巴地望向周褚目,看上去可怜极了。
周褚目最受不得她这样,将书往看台一放,手一伸搭在她肩上,一紧手臂,她的头就卡在了他的腋下。
“走吧。”
沈泱来不及反应这刹那间的变化,慌乱跟上周褚目的步伐,伸手拍打着周褚目:“你放开我,我看不见路了。”
周褚目松了松手,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一直到跑道。
沈泱不住咳嗽了几声,生气地瞪着周褚目,踢了他一脚后,匆忙跑走。
周褚目看着那奔跑的身影,傍晚的风扬起了她的短发,一起一落间,牵动心弦。他无奈地轻笑一声,跟上前去揉了揉她的短发,明明报名的时候,千百万个不愿意,结果训练就她最积极。
关山在训练之余,也来探望了沈泱的练习成果。
“沈水水,我就说你可以的。”
等他们跑完,关山顺势递上自己的慰问品——饮料。
沈泱不客气地接过,猛喝了一大口,问道:“我现在能中途弃权吗?”
“那你还不如跑最后一名。”关山不满道。
沈泱埋怨地看着关山,中途弃权是不可能,毕竟名都报了,沈泱只期盼自己的体力能够支撑她跑完全程。
运动会两天,学校停课,沈泱还是一大早和周褚目去了学校,作为班长,她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准备。
非运动员全都是后勤人员,确保运动员在赛场上能够正常发挥,同时还要撰写广播稿,为运动员应援。
周褚目被选去主席台当播音员,除了播报每场比赛的状况和结果,还需要朗读大量广播稿,为运动员加油鼓劲。
沈泱千叮万嘱:“每个年级就两个播音员,你可千万要瞅准时间,一看赛场上有我们班的,就拼命挑着我们班的念知道吗?”
“我很公正的。”
沈泱气急败坏地教育他:“心脏都知道往左偏一点,你的心就不能往我们班偏一点?”
周褚目面对全班投过来的目光,最后只能说:“好吧。”
沈泱这才骄傲地指了指已经开始在桌前忙碌的一排人:“放心,语文成绩好的,都安排给你了,不让你为难。”其中包括方离和蒋北川。
第一天比赛有关山的200米,结果没什么悬念,班级气势自然更不能输了,沈泱带头组织大家热情助阵。
沈泱对铅球没抱太多希望,结果却意外拿了块铜牌。关山听到结果,骄傲地说:“就说你可以,我看人很准的。”
成功来得太突然,让沈泱对明天的女子1500米也小小期待了一下。
忙忙碌碌的一天结束,收拾完班上的东西,搬到教室,沈泱已经脱离了早上兴奋的状态,看到一张椅子就立即坐下:“周褚目,老陈果然最心疼你,让你去广播站。”
周褚目含着中午临时去买的润喉糖,声音极轻地说:“让给你。”念了一天稿子,他现在不想多说一句话。
沈泱失眠了。
周褚目一大早出门,就看见埋头蹲在门边墙角,浑身散发着颓废与疲惫,或许还有几分胆怯的人,吓了一跳。
“你干吗?”
沈泱飞快冲过来抱住他:“周褚目,我紧张……”
和昨天相比,今天的沈泱简直弱爆了。周褚目低头看着胸前的人,将伸未伸的手犹豫过后,最终换了个姿势,捏了捏她的脸。
“撒手。”周褚目嫌弃地说。
沈泱不甘不愿地收回手,揉了揉被捏疼的脸,撇了撇嘴,不满道:“真冷漠。”
周褚目扯过沈泱书包的肩带,催促她:“快走,迟到了。”
因为紧张的关系,沈泱一去就将所有的事情强行交给了方离和蒋北川,自己坐在一旁,坐立难安。
“泱泱,你要不就随便跑跑吧。”
方离写广播稿的空当,跑过来安慰沈泱。
沈泱拿过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严肃表示:“不行,我要对每一个对手保持敬畏之心。”
“那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沈泱看着方离,半晌,忽然抱住对方:“我是害怕,我还从来没跑过1500米呢。”
方离拍了拍沈泱,安慰:“放心吧,你可以的。”
女子1500米是最后一个项目,轮到沈泱的时候,关山几乎把全班都喊来充当啦啦队,而他,还准备一会儿陪跑。这阵仗,让沈泱都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征战世界冠军。
沈泱为难地劝道:“用不着这样吧。”
关山坚决不同意:“不行,输人不输气势,该有的准备必须做到最好。”
“那我输了岂不是很丢脸?”
“非常丢脸。”
沈泱突然泄气,蹲在地上抱怨:“我说我不适合比赛,你还非要给我报名,这我要是跑两三个小时,岂不是全校知道了。”
这已经是关山今天第四次听沈泱说这些,不过这次没给他哄骗的机会,主席台那边已经通知沈泱准备比赛了。
关山在后面冲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便开始安排一会儿大家的应援口号。
要说之前的紧张只是因为害怕,那么当她站在赛道上,各种情绪纷至沓来的时候,沈泱才真正感受到了那种对冠军的渴望。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甚至胜过了周围所有嘈杂的声音,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得以爆发。
沈泱发誓,这一定是她跑得最认真的一次,脑子里除了终点,一片空白。
这些天的练习还是有成果的,跑到第三圈时,沈泱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成功地甩开了一群人,遥遥领先占据着第一的位置。
而这时候,关山提前准备的啦啦队也开始运作,整齐划一的“沈泱,加油”,响彻在运动场上,连沈泱都被吓了一跳。
一圈圈拉扯下来,就在所有人都准备最后发力的时候,沈泱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自这场比赛开始,主席台上的周褚目的注意力就一直在沈泱身上。这是最后一个项目,也没多少人关注,就连主席台的大家也在两天的忙碌中显得疲惫,除了周褚目。
他那清润温暖的嗓音,不急不缓地念着广播稿。
沈泱说得没错,他的心果然是长偏了,往她那边。否则不会随手一拿都是他们班的广播稿,甚至在她准备冲向终点时,下意识地便喊出:“沈泱,加油!”
只是,他话音还没落下,沈泱就晕倒在赛场上。
众人看见周褚目朝赛道冲过去,速度快得能赶上大部分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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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泱醒来,入眼便是周褚目。
“我是第几名?”她问道。
周褚目率先按住她那只在打点滴的手,平静地说:“你没跑完。”
“什么!”果不其然,本来还病恹恹的沈泱愤然起身,最后因为头晕又不得不重新躺回床上,却仍然不愿接受事实,“不可能,我明明记得我朝终点加速飞奔的。”
“你提前晕倒了。”周褚目示意她看看周围的环境。
沈泱下意识地要反驳,可看到手上还在输液,总算记起来自己晕倒的事实,沉默了片刻,她拉起被子蒙住头自闭起来。
“喂,都结束了。”周褚目怕她把自己闷死,伸手去拉被子。
“我现在很难受。”沈泱闷闷地回答。
周褚目试图安慰:“老陈说,学校会给你颁个坚持不懈奖,着重赞扬你的运动精神。”
“那我更难受了。”
“哦。”周褚目干脆松手,由她将自己闷在被子里,见头上的点滴快没了,便出去叫护士进来拔针。
沈泱在里面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探出头,正好护士过来替她拔针头,她提起十二分精神,嘴上仍不忘问道:“我真的没跑到终点?”
“我背你的时候,特意路过了一下。”
沈泱冲护士说了声谢谢,死死地摁着拔了针的地方,回头怒斥周褚目:“路过,你还给我路过,是不是觉得我没跑到还不够丢脸,现在恐怕全校都知道我晕倒在女子1500米赛场上了。”
“差不多,你晕倒的时候,主席台上还有人特意提了一句。”
沈泱整个人都蔫了下去,有气无力地问周褚目:“我现在能不能转学啊?”
“路老师都没觉得丢脸,你怕什么?”
“对了,我妈呢?”
沈泱这才想起来,她都在运动会上晕倒进医院了,路秋杉不管怎么样也该知道的。
周褚目想了想,说:“应该回家帮你炖补品了,她在走之前特意去李爷爷那边问了个方子,专门补气血的。”
什么?
她就算很少来医院,对李医生也一点不陌生,千江人民医院最著名的中医,开出来的药方不管是病方,还是普通调理药膳,通通比病还要折磨人。
两人临走前去温琴那儿打了个招呼,温琴嘱咐周褚目多看着点沈泱。
沈泱笑着道了谢,表示自己身体现在一点毛病都没有,便片刻不停地往家里赶去。
远远地,她就闻到从家门口溢出来的中药味。她本能地停住,哭丧着脸问:“周褚目,我能去你家吗?”
周褚目遗憾表示:“路老师让我今天去你家吃饭。”
“你确定还能进去吃饭?”沈泱指了指自己家大门。
“你能不进去?”
周褚目白了她一眼,从她书包里掏出钥匙开门,这下楼道里的味道更大了。
既然躲不过,沈泱只能硬着头皮往里冲,嘴里还不忘背诵:“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周褚目被她逗笑了,紧随其后进去。明明什么都很清楚,却偏偏总是要多此一举试图反抗,这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妈,你这是干什么啊?”
沈泱捏着鼻子回房间放了书包,躲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路秋杉,明知故问。
“李医生说你贫血有点严重,高中三年很重要,不能让身体拖了后腿。”路秋杉回头看了她一眼,依旧忙着手上的活儿。
沈泱不同意:“我身体好着呢,应付高中没问题的,这次只是意外,我就是冲得有点猛了,平时不会的。”
“不行。”路秋杉决定的事情,从来不容反驳,“你知道高中对你来说有多重要吗,一点都不能大意。听话,提前把身体养好,对你没有坏处。”
沈泱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回头看到周褚目正在幸灾乐祸地冲着她笑,随手抓起餐桌上的纸巾,扔了过去。
周褚目轻松地接下,放在茶几上:“干什么,我又没惹你。”
“我想惹你。”沈泱哼了一声,过去打开电视,调了个节目,等着路秋杉炒完菜。
饭桌上,为尽地主之谊,沈泱装着客气的样子,特意给周褚目盛了一大碗摆在他面前。路秋杉看着沈泱的表现,忍不住夸了一句:“泱泱今天懂事了。”
周褚目勉为其难地笑了笑,不予反驳。
沈泱在运动会一战成名,俨然成了整个年级的风云人物。
经过走廊都有不少人跟她打招呼,宛如在一遍遍提醒她晕倒的事实,这让她很是苦恼。
课间休息,沈泱拉过方离,将头枕在对方的肩上:“小离,你说大家什么时候才会忘记那件事啊?”
“这……”方离认真想了一下,“可能需要很久吧。”
“那我怎么办?”
关山去外面扛了桶水回教室,装上饮水机后,看见沈泱,故意提起那事:“沈水水,今天开心吗?”
“滚!”沈泱在他路过时踢了他一脚,“你还有脸笑。”
当然,最让沈泱苦恼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路秋杉以调养身体为名,每天一顿,需要连续吃上三个月的药膳。
此后的无数个傍晚,都能看见沈泱端着一大碗药膳穿过两家之间只有几步的走廊,敲开周褚目家的门,贴心地给他摆在餐桌上。
说起来,这药膳也没那么难吃,除了闻着中药味重了点,还是挺好吃的,只是沈泱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喝有点吃亏。
“沈泱,我求你不要再来了。”
周褚目愁闷地看着门口的人,心想,他做错了什么,要陪她喝这种东西。
沈泱笑着将路秋杉的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他:“不行,高中三年很重要,不能大意,养好身体,对你没有坏处。”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周褚目伸手拉过沈泱,似笑非笑地直视她的眼睛,轻声说,“放心,我的身体很好。”
沈泱僵在那儿,半晌才反应过来用力推开周褚目。
“知……知道了。”沈泱警惕地和他拉开距离,慌张地找理由解释,“我那不是觉得我们这么好的关系,当然得有福同享,我可不是吃独食的人,怎么会落下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飞快地跑出去,顺势关上门,靠在墙边,捂着被周褚目弄得有些慌乱的心脏。
为什么每次被周褚目那样看着,她就会不自觉地乱了阵脚呢?
运动会结束之后,应学校要求出了一次板报,自从有了蒋北川和方离撑场,这事就再也没让沈泱操过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方离的原因,蒋北川的劳动积极性大幅度地提高,沈泱对此十分满意。
“蒋北川,你觉得小离的画怎么样?”
在两人出板报的午后,沈泱特意提前来校,趴在椅背上,喝着奶茶看着忙碌的两人。
本来在写字的蒋北川停下手上的动作,仔细看了一眼:“挺好。”
语气依旧平淡,但谁都知道,这已经算是来自蒋北川的最高评价。
有人好像也很在意这个评价。
“谢谢。”方离害羞地浅浅笑着,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平添了几分明媚。
沈泱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默默转过身,从桌肚里翻出一套试卷认真做起来,决定两耳不闻窗外事。
因期中考的问题,期末考试复习刚开始,各科老师就一直在强调相关问题,做到从根本上杜绝作弊现象。
由于对期末考的重视,整个年级基本上都在忙碌的复习中,一周一考,全身心来应对这次期末考,大有要把期中考丢的脸挣回来的意思。
沈泱刷了一套试卷,转过身和他们抱怨:“你说学校是不是瞎操心,有蒋北川在,期中考丢的面子难道还不能挣回来?”
周褚目拿书砸了一下她的头:“就你聪明。”
“泱泱,听说期末考试是全市排名,很重要的。”方离在一旁提醒她。
沈泱捏了捏方离的脸,满口附和:“知道知道,我一定努力考个好名次,拿奖学金请你吃炸鸡。”
方离笑着,似乎对这个答案挺满意。
在一堆试卷和各种练习题中,结束了这匆忙又慌乱的一个学期。
放假前,沈泱拉着周褚目去校外买了一堆小吃,带去门卫室拉着门卫叔叔一起,和大家完成了一次离别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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