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常人可以感同身受的。
以前过年家庭聚会的时候,三姨就老是拿她开玩笑说:“我们茜茜以后谈恋爱可千万别找你三姨夫这样的,有的是你苦头吃。”往往这个时候,她那个向来话不多,一脸老实憨厚的三姨夫就默默在旁边笑。
外人看着他们很辛苦,但他们依然有自己的幸福。
她妈说:“你自己有分寸就行,大老远跑去找人,吃了亏别回来哭啊。”
柴茜无语:“您是我亲妈吗,要哭也找我爸去。”
柴茜和她妈闲扯了十来分钟,她妈说家里的长辈都念叨她,让她抽时间回家看看。柴茜一边保证回来之后立马回家,手上装东西的动作也没停。
刚挂了电话,手机就有新消息弹出。
柴茜瞄了一眼才发现是付英俊。
付英俊还是一如既往,上来就问她:“刚开机弹出的居然全是你的信息,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柴茜没好意思说,她发给钟一鸣的信息起码是他的两倍。
而且给他发消息无非就是问他钟一鸣的情况。
柴茜问他:“你们国庆也放假吗?钟一鸣呢?他一直没回我消息。”
付英俊说他自己是有事提前请假了,钟一鸣还在学校呢。
“你现在是联系不上他的,我们学校禁止用手机,也没有网,他那么自律的人怎么可能明知故犯。”
而且他们也不是每天都在学校的。
柴茜说国庆要去他们学校的时候,付英俊都震惊了:“你又见不着他,去了干吗?”
“谁跟你说我见不着?”
七天,她就不信她蹲不着他,实在找不到就让她三姨夫帮帮忙,让人把她带进去。
柴茜第二天早上七点的车票,准时踏上了路程。
到了钟一鸣他们学校附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柴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惹得门口的两个保安频频看了她好几眼。
最后,她拎着行李去了他们学校旁边的一家酒店。
柴茜放好东西拉开房间的窗帘,才惊喜地发现,这个视角刚好正对着钟一鸣他们学校操场。她能清楚地听见拉练的整齐口号,看见操场飞扬的五星红旗。
那一瞬间,一路的焦灼感被莫名抚平。
她看着学校那个方向在想,不知道钟一鸣是不是也是那些操场训练当中的一员。不过想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他已经大四了,上回还说很快就要进部队实习。
酒店的住宿条件还行,就是附近没什么好吃的,她随便点了点儿东西,草草解决了晚饭。
柴茜晃荡着又到了学校门口。
几分钟之后,学校鱼贯似的拥出了大批学生,逃窜一般地快速四散而去。付英俊之前告诉过她,他们学校到了晚上八点会有二十分钟外出活动的机会,她想试试看,能不能遇见钟一鸣。
她到底是没有找她三姨夫,隐隐期待,又有近乡情怯的害怕打扰。
在门口站了十多分钟,直到往返的学生都开始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的时候,柴茜终于妥协般地叹气往回走。就说了,世界上哪儿来那么多的刚好遇见。
第一天就这样淡淡地过去了。
其实不只是第一天,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柴茜都始终没有见到钟一鸣。连她妈都打电话来询问情况的时候,柴茜都不想承认她连人都没见着。
她去了他们学校附近很多的景点和吃饭的地方,想着钟一鸣大学期间应该也曾很多次流连过这些地方。对于没有见到人这一点,她从一开始的期待、失落,到现在的平静。想说大不了最后一天还是想办法进去学校里面见一面就好了。
她告诉自己要接受他不是一般学生的这份特殊,并习惯这样的分离。
原本都不抱希望了,可第四天的晚上,柴茜所住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谁啊?”她问。
出门在外这点儿警觉性还是有的,好在这地方就在学校边上,安全基本没什么问题。柴茜站在门背后也没有听见回答,悄悄拉开了一条门缝。
狭窄的缝隙里,柴茜从一个人的腰腹看到脸,直到和钟一鸣四目相对。
她瞬间将门拉开,眼里闪过惊讶和欣喜。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第一时间问出自己的疑惑。
钟一鸣挥了挥拿在手上的手机:“英俊和我说你来了,刚好又看见你的信息。”
不过他也没有告诉她,学校最近都在传门口新来了个漂亮的女孩子,每天八点准时等在学校门口。他刚回校,接到消息再联合传言一想也就明白了个大概,问了同学和酒店前台,一路找过来。
他说:“抱歉,之前有任务外出了,今天刚回。”
柴茜这才发现他的眉宇间隐隐有疲惫之色,也明白为什么之前好几天都没在学校门口见到人。不过她也知道他们很多东西需要保密,自然也就没有问他出的什么任务。
其实从见到人的那一刻,柴茜连自己为什么来找人都忘记了。
之前路途的奔波,见不到人的焦躁,从期望到失望的所有情绪都随着钟一鸣的出现而消散。她终于明白喜欢一个人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能打破你曾经无数原则,包容你当初绝对不会忍受的很多事情。
这都是随着钟一鸣这个人的出现所带来的。
“你要回学校吗?”柴茜问他。
钟一鸣说:“不用,我有三天的假期。”
两个人站在门口,此情此景和上回都有些相似。不同的是,此时的柴茜是清醒的,她仰头问他:“钟一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她也不等他回答,一股脑地说:“我就是不甘心,上回没解决完的事情,我觉得你欠我一个结果。”
柴茜还真怕钟一鸣说我早就拒绝过你了这种话,真要这样她可能会想打死他。
柴茜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此时的眼神里是带了慌张的。
现在,她才是那个等待审判的人。
钟一鸣微扬嘴角,在柴茜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再关上。他的臂弯还搭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右手的拇指捻过柴茜的嘴角。
他说:“现在我的意思表达得够明确了吗?”
“你什么都没说。”柴茜抿了抿唇。
钟一鸣笑:“柴茜,你还是太高估我钟一鸣。我给过你不止一次机会,可你偏偏再一次选择找上门,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他说着就俯身,嘴唇擦过她的嘴唇,低声说:“现在明白了?”
柴茜脑子蒙蒙的,明明没喝酒却怀疑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甚至无意识地伸出手去捏钟一鸣的脸,喃喃:“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啊?”
钟一鸣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失笑。
“傻样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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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一鸣干脆在她旁边新开了一间房,三天假期就不回学校了。
提着外卖上来的时候,发现女生还坐在床沿发呆。
“吃饭了。”他无奈地走上前提醒。
柴茜终于回过神,她总觉得眼前这一幕很玄幻。毕竟从决定来找他的那天开始,她就做好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当时的想法是,钟一鸣不直接把她撵上回程的火车,已经是很好的状况了。
钟一鸣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她说:“不用觉得惊讶,从知道你在这里的那个时候,我就没打算让你随便离开。”
他没有告诉她,之前很多次,他给自己做了多少心理暗示才说服自己不要回头。
至少在柴茜身上,他远没有她以为的那么能真正做到云淡风轻。
“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钟一鸣问她。
“你没来之前我把周围的地方都晃得差不多了,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和你待在一起就很好了。”柴茜说。
她说的是实话,却不可避免地让钟一鸣愧疚了。
钟一鸣说:“这大概是我接下来一年之内最后的假期,下次见面估计要很久之后了。茜茜……刚在一起就……”
他刚蹙起的眉被柴茜伸出的食指给压下去了,她说:“千万别在我这儿觉得愧疚,最初决定要开始的原本就是我,而且这次来我就没抱着能在一起的打算。说起来,钟一鸣,我赚了。”
她眉眼带笑,分明是不想让他觉得抱歉。
钟一鸣不知怎的想到了上回也是在酒店里面,她也是站在他面前,连名带姓地喊他,骂他大爷。那怒气冲冲的样子里又带着委屈,差一点让他心软。
当时的那个女孩子现在就在他眼前,蹲在地上一本正经地想要试图安慰他。
他想自己终究是自私了一回,选择将她绑在身边。
柴茜第一次知道时间原来这么不值钱,她以前昼夜颠倒玩嗨了的时候,分不清黑夜还是白天,觉得时间移动的速度实在太缓慢。
而这三天,一晃而逝。
她觉得和他在一起仿佛什么都没有做,也有很多事还未来得及做,时间就已经溜没了影。
他送她上回程的火车。
火车站的广场上人来人往,柴茜抱着钟一鸣的腰,深吸了一口气感叹:“你还是我教官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这腰抱起来究竟是个什么感觉,现在总算是实现了。”
脸颊所贴的胸腔传来几声闷笑的震荡感。
柴茜听见他说:“你该上车了,小流氓。”
“没情趣。”柴茜冲他瘪嘴。
即使再不舍,柴茜也知道此刻的自己该放手了。等真到了离别时刻,她才知道自己没办法做到头也不回,她深吸了两口气,冲他挥手:“那我走了,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即便知道他很多时候根本看不见。
“嗯,路上小心。”钟一鸣说。
柴茜广而告之自己脱离单身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相信。
有人在朋友圈评论说:“又换?你之前的那个呢?半年换仨,柴茜你厉害啊。”
柴茜盯着那个陌生的号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陆圣安申请的小号,他的大号从两人分手后就被柴茜给拉黑了。
她回他:“你脑子有坑?”
发完之后,她再把这个小号给拉黑,然后随手截图发给钟一鸣。
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她回来的那天晚上。柴茜后来保留了个习惯,把一些生活里鸡毛蒜皮的事情发给他,只要他用手机就可以看见。
某天齐阮突然说:“茜茜,我数了一下,你居然有半个月没有出去鬼混了。”
正在阳台洗手的许小诗随口就接:“你懂什么,我们茜这是遇见钟一鸣之后,浪子回头。”
柴茜是随她们怎么开玩笑。
她只是对以前的很多娱乐项目提不起兴趣了,有时间的时候,宁愿窝着查查相关资料或者多去去图书馆。
异地恋无疑是辛苦的,尤其是他们这种情况还不只是单纯的异地恋。
完全见不到人,电话不通,信息不回。
用许小诗的调侃的话来说,男朋友仿佛只是个形同虚设的称谓。
但柴茜乐此不疲。
说是一年,就真的是一年。
柴茜完全没有见过钟一鸣,手机联系过两回,不过都比较匆忙。
柴茜都大二了的时候仿佛所有人都不觉得柴茜是个有男朋友的人。柴茜专业成绩很好,名列前茅,依然活得热烈且丰盛。
三姨她们回回打电话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的时候,她就不断强调,自己是有主儿的人。
她三姨说:“你回回都这样说,至今为止我连个照片影子都没有见到。”
“他现在工作保密性很高的,照片怎么能随便透露给你呢。”
柴茜说不给,就是真的不给。
转头,她给钟一鸣发消息说:“都三百二十八天了,你也已经有将近三个月没回复我的信息了。钟一鸣,你的女朋友在此要郑重地提醒你,你再不出现,她就要被热心的相亲团给生吞活剥了。”
柴茜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其实内心并没有这样想。
她对部队的一些机制完全不了解,钟一鸣也很少和她说。她之前问过付英俊,付英俊告诉她说:“你男朋友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还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是拔尖的那类人。”
至于现在,按付英俊的说法就是,钟一鸣是属于国家重点培养的那类人。但这也意味着承担的东西更多,危险更大。
付英俊说:“你知道的,一线虽然危险,但上升得也快,也许要不了几年,你们就不会出现这样长时间联系不上的状态了。”
柴茜一点儿都没有觉得开心,反而觉得心情异常沉重。
她希望他是安全的,并且永远不会涉入险境。
“这么惨?等我五分钟。”
对话框里弹出这句话的时候,柴茜差点手抖。
她完全没料到钟一鸣居然会回消息。
“你实习结束了?什么五分钟?你在哪儿?”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钟一鸣说:“快到你宿舍楼底下了,下来吧。”
柴茜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她收起手机急急忙忙就开始套衣服。齐阮在一旁看到之后惊奇地问:“茜茜你见鬼了,慌里慌张的干什么呢?”
柴茜扭头:“不是见鬼,是去见男朋友。”
这下轮到齐阮惊讶了,连躺在床上的许小诗都突然诈尸说:“我去,万年不见踪影的男友终于现出真身了?实在是难得。”
柴茜迅速洗了个战斗澡,连头发都只是草草吹干,许小诗在一旁说:“茜茜,一年前军训你什么汗流浃背的形象他没见过,当时都能看上你,他不会在乎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的。”
柴茜边化妆边笑:“让你蓬头垢面见陆执你愿意?”
许小诗被堵得没话说。
即使柴茜速度再快,提着包跑下楼的时候也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她在楼梯口一眼就看见了钟一鸣。
那个瞬间,柴茜终于能体会那些长时间异地分别的情侣每次见面的心情了,她想也没想,直接跑上前撞进了他怀里。
钟一鸣稳稳地接住她,眉眼带笑。
“好久不见。”他说。
柴茜搂着他腰的手再次收紧,“嗯”了一声说:“对啊,好久不见。”
久到四季轮换,一切都变了模样;久到每一个夜里需要想着你才能入睡;久到从小到大不知道什么叫相思的柴茜都差点思念成疾。
好在彼此都还是记忆当中的样子。
连柴茜自己都觉得惊讶,她曾经无数次设想过两人再次见面是个什么情景?他们或许会有点兴奋也有点拘谨,也许需要短暂的重新适应彼此的时间,也许相顾无言。
但真正见到对方,她突然发现那份熟悉一如当初。
鲜活跳动的心脏在告诉她,喜欢,从未因为他的缺席而有丝毫减退。
钟一鸣告诉柴茜,其实他的实习期已经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提前结束了,但是紧接着就接到了其他的任务通知,所以耽误到现在。
柴茜大约是能想到各种曲折。
她摸了摸他下巴冒出的青色胡楂没说话。一年的时间,钟一鸣身上唯一明显的变化应该就是整个人给人的气质转变,他黑了一点,瘦了一点。如果说以前的钟一鸣是深沉内敛的,现在的他更像是一把磨砺过的刀,虽然他在她面前有刻意收敛,但柴茜还是感觉到了。
她带着他去逛学校。
柴茜说:“校园恋爱什么的我是不指望了,不过这几天你得听我安排。”
钟一鸣笑着说好。
虽然钟一鸣曾经在c大度过了二十来天的时间,但柴茜还是拉着他把所有角角落落都走了一遍。她们去吃了食堂,溜了操场,还在图书馆消磨了一个下午。
她想把曾经设想过的所有美好的小事,都带着钟一鸣经历一遍。
不过柴茜还要上课,所以钟一鸣那几天一直住在校外的宾馆。
周二下午的时候,有一节大课。
柴茜给他发了晚点见的消息,就带着课本去了教室。
刚到教学楼底下,她居然看见钟一鸣插着兜站在大门外的石阶上,一开始她还没有发现他,直到旁边路过的两个大一新生突然兴奋地指着那个方向咬耳朵。
“快看快看,那儿有个帅哥!”
“学长吗?哪个系的啊?以前从来没在学校见到过。”
柴茜随意地一瞥,然后目光就定住了。
钟一鸣朝着她笑了笑。
柴茜顶着几个女生好奇的目光走上去,暗地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腰腹的位置瘪嘴说:“钟教官,你没事装什么嫩啊,你是专门来我们学校勾搭小姑娘的吧?”
她已经很久不叫他钟教官了,分明是吃醋得厉害。
钟一鸣抓住她的手,然后紧紧握住,笑着说:“我只是来陪女朋友,不得已需要蹭节课。”
柴茜“嘁”了一声,但还是无比顺从地反握住他的手。
“柴茜!”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叫她名字的声音。
柴茜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同班的男生,他跑上前来说:“昨天我去办公室,辅导员让我跟你说让你准备一下下周活动的材料。”
“知道了。”柴茜说。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柴茜其实是班长呼声最高的人选,可是她给推了,嫌麻烦。但是这都一年了,辅导员也不知道是不是使唤她使唤惯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就爱甩给她。
她曾经和他抗议说:“我是不是太听话了?”
辅导员冠冕堂皇道:“你还听话?我这是担心你翻天,给你机会锻炼锻炼。”
柴茜:“……”
男生带完话也没有立马离开,接着问她说:“你需不需要帮忙,有事可以叫我。”
“嗯,暂时不用。”柴茜说。
男生被拒绝之后稍显低落,但是也没说什么。突然间低头才发现柴茜和旁边站着的男生是牵着手的。他无意中抬头打量了一下,脸色从疑惑慢慢转为震惊:“钟……钟教官?”
“齐伟。”钟一鸣点头,居然还能准确叫出对方的名字。
男生彻底石化了。
柴茜和钟一鸣在一起的事情除了齐阮和许小诗知道外,学校基本上没有第三个知情人。她虽然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但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他就是钟一鸣,所以很多人都以为那只是个拒绝别人的借口,也不怪对方惊讶了。
柴茜突然感觉握着自己手的力度加大。
“怎么了?”她小声询问他。
钟一鸣低头,凑近她的耳边说:“我就是突然嫉妒。”
他并非圣人,对喜欢的人也会在意和格外敏感。有对比和竞争关系存在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弱势,连最简单的陪在她身边都成为最大的奢侈。
柴茜对他的反应还挺满意的,笑着撩了撩头发说:“现在知道你女朋友究竟多有魅力了吗?钟教官,危机感这种东西请时时保持。”
钟一鸣捏了捏她的耳尖,笑了:“一直在备战,从未敢懈怠。”
“柴茜和大一时军训的教官在一起了”这个八卦在班上流传得飞快。
钟一鸣跟着她去上课的时候,也是实实在在地刷了一把存在感,他记忆力好得惊人,居然没有叫错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别人叫他“钟教官”的时候,他总是说:“我现在早就不是教官了。”
潜台词,我是柴茜的男朋友。
柴茜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有宣誓主权的成分在里面,简单来说,就是故意的。
但不管是什么,柴茜都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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