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辰停顿了一下，发现莫易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初。
“诊断过程有两个问题：
第一，价格高昂，并且脊椎穿刺会让病人感到恐惧和不舒服，pet扫描要求患者至少保持40分钟完全安静，这基本上只有死人能做到，对真正的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而言，比登天还难。
第二，一般情况，只有患者开始出现认知力下降的症状，他们才会接受检查。但事实上，这种疾病发生要早于认知下降的现象出现。已经有研究证明，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表现出症状的十年前，大脑就已经受到损伤。而这个阶段最有可能是需要开始治疗的时机，通过有效药物能获得最佳治疗效果。”
明辰又停顿了一下，想观察一下听的人有何反应。
什么也没有。
她坐直脊背，继续往下，面上保持微笑。
“所以，我们可以做一款能更早、更好地诊断阿尔茨海默症的产品，我们暂且称之为alzheimer’sdiseaseearlierdiagnostics，阿尔茨海默症早期诊断器，它可以诊断阿尔茨海默症就像每年体检验血一样简单。科技改变未来，人工智一定能让我们能更早实现这样一种美好的期许。”
明辰感觉讲得差不多了，暗暗舒了一口气。
“怎么盈利？”莫易珩把椅子转过来，面对着她。
明辰：“……”
等产品做出来，不就知道怎么盈利了？当然，这话她不敢说出来，只能打太极。
“我觉得，早期诊断器更像是一种风险慈善工具。政府和慈善机构投资可以发展新想法和前沿研究，但不一定创造有用的产品。而风险投资更有可能开发出能够真正被病人使用的产品，但金融模型通常只会看中为投资者带来巨额汇报的项目。而风险慈善折中了这两种形式，既鼓励大胆、冒险的研究方法，最终目的是为真正的病人开发真正有用的产品。”
“已经有人在做这方面的事情。”莫易珩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我们要快马加鞭，比他们更早做成绩出来。这也是我想加入恒星ai医疗研创基地的原因。另外，我们也不是只做这一种产品，我拟定的‘恒星大脑’计划有一系列的产品。”
明辰搭在膝盖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睛盯着对面男人那张薄唇紧抿的嘴，暗暗祈祷，别再动，别再动……他要是问她一系列什么产品，具体怎么做，怎么赢利，她就死定了。
可还是动了，幸运的是，问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把工作经历写完整？”
“我跟龚思维说过，关系到别人的隐私，指的就是这个。”
明辰当然知道，如果她在工作成果栏里写上，她曾经是莫易珩的医生，面试一定会像开了直通车一样顺利，可她不想这样做。
但她又需要这份工作，只能动动脑子，用点小伎俩，她确实曾经是莫易珩的医生，这层关系是她过往工作经历获得的社会资源，为什么不用呢？
“只是这个原因？”他的声音，明显冷了一度。
跟这样聪明的男人打交道，真是……明辰知道瞒不过去，只能如实坦白。
“因为我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我是因为您的关系才进入公司。虽然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嫌疑，用不用我，在您的一念之间。我母亲，也就是梁医生，她的经历让我明白，一个女人长得漂亮，会给她带来机会，同时也会给她带来灾难。我必须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莫易珩嘴角微扬，“这么自信？”
“不不，我不是有意要夸自己长得漂亮。要夸也要夸莫总您有眼光，您女朋友能入您的眼，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我只是有幸占了她便宜。”
明辰感觉，她跟曾晓倩学坏了，竟然也会明目张胆地拍人马屁。不过，她也没有胡编乱造什么，说的都是事实，这么想心里坦然了许多。
莫易珩掀眸看了她一眼，静默几秒，在他面前的面试记录文件上快速签了字，把文件合上，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欢迎，明总监。”
“……”明辰脑海里闪现刚才他签的字，s，他给她定的职位级别是高级senior？
这怎么可能？她连中级主管级别都没想过，能有个切合她专业的研究员之类的初级技术岗位就心满意足了。
“莫总，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机会青睐主动出击的人。”莫易珩黑眸微敛，“但我建议你趁早打消做风险慈善工具的念头，商业社会，股东跟风险投资商一样现实，赚不到钱，眼神杀不死你，唾沫也能淹死你。”
“……您说的太好了。”不管什么原因，她先接受再说，果断站起来，与他握手。
他的手皮肤很白，手指骨节分明，很瘦削，没什么肉，但很有力，手掌也很宽大，握住她手的那一瞬间，她能感觉到他手心很烫，烫得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他也几乎在同时收回了手，秘书来敲门，催他去开会。
明辰心里虽然还有很多的疑问，但不敢再浪费他时间，只是90度鞠躬，“谢谢莫总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做出成绩来的。”
她说完，不等他开口，快速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