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甩着手,碎碎念着上楼:“腻歪!好生腻歪!有甚意思?”
江北北负伤,楚尧留在她家吃了饭。
奶奶端着饭后水果来客厅时,见江北北把腿搁在楚尧身上,自己在那儿悠哉看电视,楚尧拿了支笔,在她石膏上画画。
奶奶道:“尧儿,爸妈回来没?”
“还在路上。”
“那今晚是怎么说?”
“问过了,没那么多忌讳,不耽误订日子。”
江北北打了个惊嗝,啃起手指头。
楚尧问她在想什么,江北北附在他耳边,悄声说道:“我俩没真睡,真订会不会有诈骗嫌疑?”
楚尧笑问:“谁诈谁?”
“……可能我诈你?”
楚尧道:“诈吧,甘之如饴。”
“江北北,来!”一大早,楚尧妈妈打开门,厨房里的香味飘了出来,她喊道,“新鲜出炉的炸黄鱼!手快有手慢无!”
听见声音闻到气味的江北北立刻支棱起身子,大声回应:“我我我!”
她身残志坚,为美食所惑,单腿蹦到对门家,扶墙举手:“阿姨我!!我要我要!”
楚尧妈收回手,抬起筷子:“叫阿姨可不给。”
江北北皮道:“姚队长!”
“不给不给!”
江北北:“哎呀……人家不好意思叫啦,那就……尧哥妈妈。”
楚尧妈用筷子敲了她的头:“企图蒙混过关可是不行的。”
“不不不,阿姨,现在就换称呼实在太早了。”江北北说,“我都没反应过来,总觉得我是个小骗子,骗了你跟伯伯。”
楚尧妈道:“骗走我什么了?我家儿子?那是我家最不值钱的,近三十年在我家骗吃骗喝,还越来越不可爱,骗走就骗走吧,倒贴送你都成,赶紧领走。”
江北北哭笑不得:“哈哈哈,我要告诉尧哥,他的家庭地位好低!”
“他自己知道,这小子就一个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楚尧妈妈把鱼喂到她嘴里,扭头冲屋里喊,“楚无常,你不上班了?快点!”
昨天两家人坐在一起决定订婚日期,结果翻了黄历,最早也是下个月,江北北大松一口气,这种‘谢天谢地,躲过一劫’的表情太明显了,一转头,见楚家人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楚尧也不例外。
江北北想解释点什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楚妈说:“我懂。”
扭脸把楚尧按住胖揍了一顿:“你干什么了!让北北这么害怕!”
楚尧委屈至极,思来想去,不知道江北北为啥听到日期那么靠后会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搞得自己像是做了坏事逼婚。
于是,被揍了一顿且百思不得其解的楚尧回到家后,躺在床上失眠至后半夜,又在楼道里吹了半晚冷风,到天亮才睡着。
楚尧带着俩十分明显的黑眼圈披衣而起,楚妈正在用筷子喂江北北吃鱼,楚尧过去,直接叼走了那条鱼,嚼吧嚼吧吞了,顺手揉了揉江北北脑袋,洗漱去了。
楚妈若不是手上端着碗,定会一记黑虎掏心,让儿子把鱼吐出来,她鄙视道:“你属猫啊!没刷牙就来叼鱼吃!你那爪子痒了,是不是不想要了?揉姑娘头发是毛病,揉乱了发型我就断了你的手!老楚!拿刀来!”
楚爸提刀而来。
楚尧挤上牙膏,把牙刷放在嘴里之前,回道:“刀收一收,行行好,给北北留个四肢健全的我吧。”
江北北嘿嘿笑:“尧哥说得对,伯伯那刀还是留着切鱼吧。”
江北北因为脚伤暂时无法跟组外出取材,索性休了假,在唐西周家赋闲。好在宋朗那边的拍摄结束了,黄元宝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安排了摄制组,优先拍摄江北北。
江北北:“拍什么?英雄母亲的一天吗?”
黄元宝问:“那是啥?”
“稀奇,你这个岁数竟然没看过?太后大酒楼呢?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知道吗?是那个年代的小品,买豆腐还用叫车,司马缸砸缸……都没听过?”
“啊,有印象。”黄元宝感叹完,骂道,“每次跟你说话都会跑偏!说正经的,不许开小差也不许跑题!”
“我这叫形散神不散,跟我聊天是散文的艺术,你等凡人不懂我仙女的散漫。”
“哈哈哈哈,放宋大喵屁!”
“咦!元宝!你怎么也会这句话了!”江北北说,“欢迎加入口头禅相互影响家庭,跟你讲,以前二哥有句口头禅是真是日了宋大喵了,三天之后,我们全会了,一张嘴就是日了宋大喵,宋大喵那几天瑟瑟发抖,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
“哈哈哈你们口味真重……”
三秒之后,黄元宝:“江北北!又跑题!!我下午让拍摄组过去,拍你在家养伤的镜头,宏宇会简单采访一下你,问点问题。”
“那让他们来吧,好奇怪……同事之间相互采访。”江北北翻了个身,说道,“我在一楼,我二哥这里。”
“好好好!太好了,捎带着你二哥也能进镜头了。”
江北北挂了电话,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开始叫唐西周:“二哥,二哥我要吃冰!”
唐西周叼着没点燃的烟在厨房切菠萝,咬着牙道:“吃什么冰!不许说吃冰,要么就冰淇淋要么就冰糕,不许恶意缺字少字,知不知道这是那些瘾君子的用语?”
“哦。”
江北北手闲着没事干,拿着唐西周带挂绳的胸牌,玩起了翻花绳。
唐西周把菠萝端上来,江北北张开嘴,啊了一声。
“还要喂?”唐西周往茶几前一坐,拿起牙签,狼吞虎咽道,“要吃就起来,慢了我就全吃完不给你留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什么美事呢,你做梦都梦不来!”
“这你还真说错了。”江北北不愧是学过芭蕾的,翘着一条腿也能快速且姿态优雅的坐起来抢水果,“我还真梦到过我躺在贵妃榻上,好几个小帅哥,腰间只围着小毛巾的那种,端着葡萄水果喂到我嘴里,身材个个赛二哥你的。”
唐西周差点把牙签给吞了:“你可真不把我当外人,这种话都敢说。”
“那是,我最爱二哥了。”
“鬼才信。”唐西周说,“躺在尧儿怀里抱着尧儿说爱我。”
“哈哈哈……我很真挚的,这不还是你说的,亲情嘛,你分得清。”江北北笑完,颇感空虚,“二哥,好没意思啊,好无聊,我们来玩点什么吧。”
“玩什么?俩人打扑克?还是跟你玩抢水果吃的游戏?”
江北北又摊回沙发上,说道:“……我想干件大事!”
“你要上房揭瓦?还是要世界和平?”
“我要睡尧哥。”
唐西周沉默数秒,哀叹一声:“那你这是来向我取经,还是来发预告?”
“唔……取经吧。”江北北晃着腿玩,眼睛看着天花板,慢慢说道,“我还是觉得我和尧哥之间,有距离。我问过元宝,她说看眼神就知道……我怎么就把握不住呢?”
唐西周问:“说说上回怎么回事?”
“尧哥忘带家门钥匙了,所以睡我床上了。”
“然后你晚上把持不住,跑人家身边睡了?”
江北北眼神奇怪道:“……二哥,我要说我跟尧哥那天是盖被子纯睡觉,你信吗?”
“信啊。”唐西周说,“尧儿这孩子活的很有仪式感,他有自己的节奏,也正常。”
江北北手指抠着针织沙发套,小声问:“二哥,你说我懂尧哥吗?”
“你可拉倒吧,这世上有谁能真的了解一个人?好多人到死连自己都不懂,还去懂别人……丫头,你想得多都是乱想,从没往正经地方想过。不要做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你在脑子里想一亿遍,待原地不动也是个空。”
“二哥,为我指点迷津吧。”
唐西周点上烟,吸了一口,说道:“每一段感情都有自己特殊的相处模式,自打我当了警察,现实里见过的太多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很难,能安心俩人一起过日子的更少。”
“这我多少知道点。”江北北坐起来,靠着松软的沙发垫,感叹,“这世界好复杂,不美好的东西好多……”
“所以追求美好才难得可贵。”唐西周斜了她一眼,挑起长眉笑了下,说道,“妹妹,尧儿是个好人,特别可贵,你眼光不错。你到我这个年纪,见的人多了,你就知道他到底有多好了,他是在享受真正做人的每一天,活的认真,有自己的信念还不执拗。”
“我也觉得。”江北北微红着脸夸道,“尧哥特别好。”
唐西周说:“所以,我觉得你跟尧儿,应该是年龄差问题。”
江北北以为唐西周说自己年纪小不成熟,不情愿道:“差的也不大……”
“我的意思是,从妹妹转变到女人,这是个很惨烈的过程,谁要对你存有心思,那这种转变会很煎熬。姚队很早之前威胁过我们,你小升初吧大概,说来也不是提醒我们,提醒尧儿跟四儿的多一点,因为他俩当时正是青春期,姚队怕他俩对你存心思,日常生活里都提醒着分寸。”
江北北懂唐西周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姚阿姨特好。”
“所以这个转变会很痛苦,我觉得,直到现在,你跟尧儿也都没分清界限。”唐西周说,“楚尧成人时,你还是个小姑娘,像他那种严以律己的,也不会对你存什么心思,你长大了,他想变一下角色,哥哥跟男友这个边界就模糊了,肯定会不习惯,丫头,我问问你,你说跟尧儿有距离感,那个距离感,你想想看,是不是他太有礼了?”
“有点。”江北北仔细想了,略惊讶道,“总觉得尧哥很挣扎。”
“你得给他时间适应,当然你也是。你一口一个尧哥的叫着,加上姚队把你当亲闺女养,丫头,这很容易让他有在玩德国骨科的感觉啊!”
“哇,二哥,了不得,你都知道德国骨科了!”
“所以你改改称呼。”
“那我……”江北北想到那晚楚尧突如其来的冲动,带着点小兴奋,悄声道,“就叫他楚尧?”
“你试试看。”唐西周道,“名字也是角色转换的关键。一个名字代表一个角色,比如我吧,你叫我二哥,那我就会进入二哥模式,你要哪天突然叫我唐队,那我就要神经紧绷起来,进入工作模式了,有时候小细节也关系着一段感情的进展。”
“谢谢二哥!”江北北像是被开了光,自信满满道,“我今天就试着尧哥打电话换称呼。”
唐西周听到她仍是无意中说着尧哥,叹了口气:“唉,万里长征……难啊。”
他拿出游戏机,扔给江北北一个手柄:“来,爱情小课堂结束,玩游戏。真没想到,我也能胜任感情专家……”
“二哥去微博开个情感咨询,绝对能成为大v!”
“来玩双人配合,你不许拖我后腿啊!”
“二哥,技术好的从不会这么说,都说,没事,你随便玩,我带你飞!”
“住口,我要没受伤,玩游戏好着呢!”唐西周伤了大手臂,伤未痊愈,拿东西时手总会抖,反应也比平时慢了点。
两个人正在酣战,门锁忽然响了,钥匙扭了一圈,门开了。
江北北和唐西周转头,见唐西周妈妈站在门外,脸上挂着惊讶的表情。
“妈?”
“……北北在啊。”唐西周妈妈愣了愣,问道,“北北,听说你要订婚?”
“没呢。”江北北笑眯眯道,“太早了,缓缓再说吧。”
“哦……”唐西周妈妈若有所思。
唐西周妈妈一来,实在是无聊,游戏坚持玩了两局,江北北放弃了。又不能骂人,也不能把腿翘在茶几上,她的灵魂被唐西周妈妈严厉的眼神,紧绷的面孔束缚住了,然而不玩游戏,在唐西周家更是尴尬。
江北北坐不住了,她看了眼门外,想着凭她自己单腿蹦回家去的可能性有多大,是否比单腿蹦时摔断另一条腿的可能性大。
奶奶不在家,跟她以前的同事参加夕阳红合唱团了。
江北北已经开始考虑让楚妈下来背她是否可行了。
总觉得有点狂……把人儿子假睡逼婚之后,没过多久就让人家下来背她,怎么想怎么像找死。
未来婆婆,敢狂?
唐西周看出了她的意思,问道:“要回家?”
“嗯,下午摄制组来,我先回家准备准备。”
江北北站起来,蹦到了门口,决定双手扶着栏杆蹦上去。
唐西周追出来,蹲下说道:“来。”
“我能蹦上去。”
唐西周叼着烟,说话不张嘴,声音听起来发闷,话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屁话那么多,上来!”
唐西周是谁,那是有十年办案经验,武警出身的老刑警,变脸比翻书快多了。平时说话好声好气吊儿郎当,玩笑就在嘴边准备着,随时能掏出两句逗逗人,跟个和三教九流都能说上两嘴的老江湖一样,但只要他用命令语气说话,瞬间能震住胆不肥的一群人,比如江北北。
江北北内心抗议了一秒,妥协了。
到家门口,江北北嘱咐道:“等会儿摄制组来了,你让他们到二楼来,我地址刚刚报的你家。”
“嗯。”
“二哥,少抽烟!”
唐西周朝自家方向努了努眼,意思是见娘愁,不得不抽,以抽解愁。
唐西周回到家,见他妈正在刷朋友圈。
“那有什么好看的,天天都转发些谣言。”唐西周点上烟,说道,“我爸气消没?”
唐西周妈妈翻了个白眼。
她正在看唐西周之前发的朋友圈,那天负伤后,江北北喂他吃饭的照片。
她看不到那群小警察们的调侃,但能看到唐西周的回复。
“羡慕吧,嫉妒吧,你们没有吧?”
“废话这当然是我妹,你当是谁?”
“西周啊。”妈妈压低声音问,“北北跟小尧怎么样了?没听动静,是闹掰了吗?”
“瞎说。”唐西周喷了口烟,“人家日子都定了,现在是没走仪式不愿说而已。”
“北北愿意?”
“这不废话?北北看上小尧了,为啥不愿意?”抽烟太多,唐西周眼角被烟熏的泛红,他抖着手拿过手柄,玩起单人模式的飞机大战来。
唐西周妈妈还在追问:“北北怎么看上小尧了?”
“怎么看不上?尧儿多好,英俊潇洒相貌堂堂不抽烟不喝酒,还遗传他爸没脾气,这么好的小伙儿,要不是职业,追他的能有一个排。”
“他干这个,北北也不怕……”
“有什么怕的?人都死了,安安静静躺床上,比不长眼的子弹还怕?”唐西周话锋一转,道,“我这职业才叫让人怕,谁要嫁我,这分钟结婚,下一分钟说不定就守寡了。”
唐西周妈妈怒而打儿:“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我怕你打歪主意,我还那句话,相亲不去,死都不去,你要再逼我找姑娘结婚,我立马从三十层的天泽大厦蹦下来。”
唐西周妈妈气急,一开口骂了自己,拽着他衣领气到手抖。
唐西周哈哈笑了两声,掐了烟,说道:“我知道妈的意思,但我不结婚不是因为北北,我就是不想结,我有兄弟有妹妹,不缺老婆。别打我妹妹主意了,你清醒点,别弄得我不好做人,这么多年邻居,要让弟弟妹妹记恨,那我可就真没活头了。妈,记得我当年进武装部时,我三爷爷怎么说吗?好小伙为国即是为家,生死可抛,赤子之心不可丢。我这辈子,从没把结婚生孩子当目标,真的想把这辈子奉献给国家了。再者……你要真着急,那催婚也得有个顺序吧?从老大开始,你先让严伯催严清明去,他结我就结,老大只要做表率,我立马跟上!”
唐西周妈:“狗屁不通!”
走廊里传来一声狗叫。
唐西周大笑:“还带配音!”
一开门,宋大喵立刻拐道,过来串门。
宋爸宋妈回来了,见唐西周妈妈在,热情邀请她到家坐坐,碍于面子,唐西周妈妈去了对门。
唐西周双手合十,谢天谢地。
一转脸,摄制组也到了,再一抬头,江北北举着根冰糕,在楼梯拐角处看着他。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皮!”
“我怕阿姨怼你,想随时救驾嘛,二皇兄。”
“哟,升级了啊。”唐西周三步跨上楼梯,把她扛了下来,“摄像机那么沉,就别爬楼梯了,来我家录吧。”
摄影师非常感激的拐到了唐西周家。
唐西周妈妈听见响声望了一眼,见到摄像,愣了一下,默默把头又缩了回去。
一个年轻男士掏出了录音笔,脸上挂着坏笑,对江北北说:“小江,你做个准备,问题比较刁钻。”
江北北:“宏宇,黄主编准备的什么问题啊,能提前透露一下吗?”
“不能,但我可以告诉你,问题比较大尺度。”
“不信,社会主义价值观手册带了吗?我给你念两段静静心?”
“你还别不信。”主持说,“问是问,播是播,播的时候我们把这段掐了,到时候出碟给你完整版。你想要你男友跟四哥的吗?”
“要要要!都有问大尺度问题吗?”
“那倒不是,只有特写。”主持小哥摇头晃脑道,“我可以让后期给你剪个舔屏版,你四哥那个就剪个搞笑版。”
摄像大叔笑道:“那个喵了个咪是真好笑,我都快破功了,职业操守差点没守好。”
“真的吗?”江北北毫不意外,宋朗说话一直都很幽默,这也是他生意兴隆的重要原因之一,江北北问,“拍我小哥哥时是不是很沉闷?”
“哪里,楚尧也很幽默。”主持人说,“不同风格,他是冷幽默。”
唐西周切好水果,端出来招待他们,主持热情与他握手:“听黄主编说了,您是她二哥。”
“嗯,刚升格为二皇兄。”
“二皇兄好。”主持懂梗,坐下说道,“六公主,那我开工了啊!”
“宏宇,你真会说话!”
“过奖。”主持拍了拍手,和摄像打光一起念了句开工大吉,开始了采访录制工作。
楚尧回来时,一楼仍是欢歌笑语。
他站在门口小心推开一条门缝,歌声吉他声传出来,江北北唱了两句,说道:“好久没碰过吉他,生疏了,放过我吧,咱要不展示一下另外的才艺?”
“江记者还是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吧,可想知道了。”采访主持问道,“少女时期幻想的另一半什么类型,尺度大吗?”
“好吧,我说。”江北北举手投降,“少女时期幻想的另一半身高一八八,每次出场就跟夜礼服假面一样,嘴上叼朵红玫瑰,从天而降,救我于水火,然后扶我上马,向开满蔷薇的城堡走去。好了我说完了,可以笑了。”
主持感叹:“看不出来你平时挺厉害一小姑娘,还有如此软妹的幻想。”
江北北:“不,你平时在单位看到的都是假象,我不努力变身女侠玩命工作,咱台长开除我可咋办?身无长技,开除可就只能去街头卖唱,过一毛钱听七遍的那种卖艺生活……我在家很怂的。”
“你采访江陵黑作坊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怂。”
“对待黑心人,怎么能怂?我可是很正义的,正义是最好的勇气。”江北北说。
“来之前,黄主编提过,说你不介意谈你的爸爸和妈妈。”
“当然不介意,为什么要介意呢?”江北北说,“我爸妈是英雄,我是英雄的女儿,他们用生命教给我责任感,使命感和荣誉感,我不能藏着掖着,要大大方方说出来。做女儿的不能成为爸妈那样的英雄,但我能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做一个好人,胸怀信念充满自信的搏击生活带来的困难,我很自豪的。”
唐西周妈妈出来看摄制组走了没,一开门,见楚尧静静倚在她家门口聆听着爱人的声音,一身疲惫却面带笑容。
像所有坠入爱河的人,再累,都能从他们身上看到幸福满足的微笑。
唐西周妈妈愣了好久,掐灭了心中所想,轻轻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