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甘之如饴的爱

黄元宝昨晚干了个大事,心里激动,本着有八卦一定要讲给朋友听的原则,她睁开眼先给江北北打电话。

一共打了十六个电话,江北北全没接。

黄元宝不信邪,抓起宋朗的手机,拨了江北北的电话。

屏幕上的备注是:妹儿。

妹儿在屏幕上闪烁许久,依然没接,黄元宝推醒了宋朗:“大个!江北北不接电话!好几个了!你快起来,会不会有事?”

宋大个翻了个身,吧唧了几下嘴,呲溜一下,擦掉嘴角旁的口水,说道:“电话没响呗,尧儿说江北北这姑娘缺乏安全感,不喜欢接电话,在家就把手机关静音,急什么,用我手机发个群消息问问。”

宋朗手伸到柜子上摸手机,黄元宝:“你手机在我这儿。”

宋朗:“哦,别发错了啊,是个六人群,你看仔细了再发。”

“……你这么多群?”

“我们五个大老爷们得建一个群吧,跟单元里的家长们也得再来个群吧,还得跟北北再来个群吧?你看这就三个了,我们家亲戚还没算呢,还有我爹妈的车友驴友们,养二哈的狗友群,这又得好几个……”

黄元宝找到群,把手机举到他脸前:“是这个吗?”

“对。你发吧,艾特一下全体人员,问问北北在哪,顺便动一动手指,把你自己拉进去。”

“这不好吧?”黄元宝说,“老哥,这是你们兄妹群,我是个外人。”

宋朗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说道:“也是,现在还有点早……”

他翻了个身,撑着脑袋,问黄元宝:“不过我表现怎么样?棒极了吧!”

黄元宝高声笑了起来:“很好,没丢大喵的脸!”

“黄主编,潜规则一下。”宋朗说,“录节目的时候,你问问工作人员,看有什么法子,能让我这双眼上电视后看起来能再大一点。”

“哈哈哈哈,那我就是把你睡出花来也办不到!”

群里有了回复,是秦元回了条语音,但奇怪的是,不是在六人群回的,而是在只有他们兄弟五个的五人群回的。

“哟,回了。是秦元回的。”

“说的什么?”

“语音。”

“点开听听。”

黄元宝点开了这条语音。

宋朗的哈欠打到一半,吓没了。

秦元:“你人呢?!快回来,尧儿不是个好东西,昨晚把北北给睡了,被俩奶奶抓个正着,萧潇姨也在,还拐来个留洋土鳖说是给北北找的对象,这下让人杵那儿了,乱了乱了!大早上的,我在卧室都能听见她喊捉奸!”

室内一片寂静,黄元宝捂着嘴,表情深沉。

黄元宝本想跟江北北说她过了个年,成功泡到了宋朗,哪知这消息还未说出去,江北北的消息就先一步过来了。

宋朗沉默许久,开口却是一句:“这么有缘?昨晚是什么行星排序宇宙力量,促使咱们大家伙都热血沸腾的吗?”

而在东山,唐西周家也很热闹。

爸妈搬来了奶奶辈的老人,且带来了几个相亲对象的照片,谆谆教导,让唐西周答应相亲。

果然,还是催婚。

老人在,唐西周没办法翻脸,只好坐在沙发上,一根烟接一根烟抽。

“你这孩子……你不想结婚,你不是绝后了吗?这放以前,那就是断子绝孙,后继无人,断香火了啊!西周啊,为什么不结婚?”

“我工作危险,不想耽误好姑娘。”唐西周小声道,“老奶奶,全球七十多亿人,死我一个也不少,我不结婚,这国家是要灭国还是咋?”

唐西周妈妈气道:“少说废话!你今天给我相亲去!”

唐西周痞笑:“谁爱去谁去,反正我卖身国家,打死都不结!”

气氛正冷,手机震动了两下,提示群内有两条新消息,唐西周掐灭了烟,点开了语音。

秦元:“你人呢?!快回来,尧儿不是个好东西,昨晚把北北给睡了,被俩奶奶抓个正着……”

言辞激烈,吐字清晰,内容惊世骇俗,让还在气头上的父母也震惊不已。

唐西周立刻关了屏幕,止住了秦元后面的话,又点开来,转换成了文字消息,一目十行看完了

唐西周妈妈禁不住问:“谁?楚尧?跟江北北?”

内容如此惊悚,于情于理,唐西周都要回去看一看情况,这也正合他意。唐西周披上外套,神清气爽道:“我回去看看。”

唐西周妈妈瞪眼道:“干你什么事你要去看!”

“你说呢?”唐西周换好鞋,抓起钥匙,“这是我弟弟妹妹,干出这种事我不得回去主持场面吗?”

打开门,唐西周瞥见了站在楼道口的严清明。

“哟,老大,你怎么也回这头了?”

“回来看看,要回二单元吗?一起吧。”

唐西周笑道:“在我家门口偷听?”

严清明笑:“是啊,听见你妈骂你了,竟然没关你禁闭?”

“差点,要多谢尧儿跟丫头。”唐西周斜眼笑道,“你还没看群吧?”

“没。”严清明点开群,也跟唐西周似的,听了一句连忙关了,换成文字消息。

“我以为尧儿挺能忍,这都什么事!”

唐西周笑眯眯道:“是啊,把我妈都吓到了。”

这两个人没开车来,大过年的,也打不来出租车,最后是步行到公交车站,等了半个多小时,又坐了一个多小时车才到家。

一回到家,两个人急忙跑二楼江北北家问情况,结果进门发现江北北跟黄元宝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楚尧跟宋朗在削苹果,秦元则穿着秋衣秋裤,盘在沙发上给猫顺毛。

唐西周好奇:“……结束了?不是说都在吗?场面一片混乱吗?不等我来主持局面,这就结束了?”

“大哥二哥太慢了。”江北北说,“半个小时前就结束了。”

“这我得仔细问问了,怎么结束的?”

“潇潇阿姨被猫咬了,上医院打疫苗去了,然后去扫墓,大概是不回来了。”江北北说,“她一走,没人嚷嚷了,这事就结束了。”

“尧儿今天不是上班吗?不上了?”唐西周坏笑着勾住他肩膀,又拍了拍,说道,“这我得训一训你了,这是连工作都不想用心干了,你今年公历年,算算请多少次假了?”

楚尧说:“我下午去,夜班。”

唐西周顺手捞了个苹果,示意江北北:“来,丫头,起来走两步。”

黄元宝差点把瓜子皮咽了。

江北北翻了个白眼,小声道:“我不仅能走,还能跳!”

“哎!这可不行,有人没尽力啊!”

严清明刚想让他说话注意点,不料一转头,看见江北北奶奶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

严清明:“奶奶,您在家啊?”

也不知道刚刚的话,老人家能听不听得懂。

也怪不得,这一个个都安静如鸡,规矩坐着。

唐西周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去,对着窗口吃苹果,恨自己嘴上没点分寸。

“咱们一起中午去吃饭?”为了缓解尴尬,唐西周说,“带上奶奶跟咱们一起去。”

江北北奶奶:“不了,中午在家吃。”说着,就又进了厨房,还关上了门。

唐西周这才松了口气,小声说:“刚刚怎么没人提醒奶奶也在。”

秦元像个贵妇,摸着猫说道:“懒得理你。”

唐西周又道:“不是我说,三儿,你怎么像个被捉奸在床的?”

江北北和楚尧衣冠整齐,这满屋,唯有秦元穿着秋衣秋裤,活像个被拖下床的。

秦元:“大清早听见动静以为出事了,从床上爬起来就往楼下跑……我等会儿还要睡回笼觉,不想换衣服了。”

“今天,惨烈吗?”唐西周又问楚尧。

楚尧说:“可能相亲对象有点惨烈。刚来还没说一句话,就被我跟北北绝杀了。”

“你也是个不要脸的啊!”唐西周揶揄他。

江北北咳了一声,弱弱举手:“其实,二哥,真没什么事,我俩只是从一间屋里出来而已……真要怪,就怪潇潇阿姨太自来熟,跟刘奶奶一模一样,我屋门可是关着的,她偏要开,你说被吓到算谁的?你看,上医院去了吧。”

“她又是怎么被猫咬了?”

“她坐住猫尾巴了。”江北北耸肩,“本来没什么事,可她偏要尧哥给她说说怎么回事,她还要坐下来长听,教育我们……这一下子,被猫咬了,你说这算谁的?”

秦元:“算猫的。”

“我三哥呢……他也有点楞。”江北北又说秦元,“听见声音,就这么穿着内衣内裤下来了,还喊我名字,我给你们还原一下当时场景。”

宋朗又笑了起来,他跟黄元宝来时,江北北已经还原过一次了。

楚尧笑而不语,江北北跑到门口,学着秦元的语气:“怎么了怎么了?!北北?!北北你有事没?啊!卧槽!楚尧!你……!”

“就这样,他还那副打扮,看尧哥的眼神比潇潇阿姨更像捉奸。”江北北双手一摊,无奈道,“把潇潇阿姨吓得不轻,回过头以为我脚踏两只船,睡遍全单元大好儿郎!”

厨房里,听见这几句话的奶奶幽幽喊了江北北名字,江北北垂头丧气乖乖走到厨房聆听教诲。

江北北奶奶把门关严,教训江北北:“又瞎说,姑娘家能那么说吗?”

唐西周悄声问客厅的人:“那……咱们现在是在等什么?”

“等我爸妈。”楚尧说,“马上就到家。”

唐西周:“让我猜猜……是等你爸妈回来修理你,还是?”

楚尧笑眯眯道:“应该是订婚。”

唐西周:“我就知道!我猜就是!!”

秦元扔了猫,仰天长叹:“错失良机,我恨啊……”

只有严清明关注点不同,问黄元宝:“黄主编是来?”

黄元宝:“我来串串门。”

唐西周心有灵犀道:“黄主编跟谁一起来的?”

“我?”黄元宝扔了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雄赳赳气昂昂走到宋朗身边,挎住他胳膊,拍了拍宋朗,介绍道:“兄弟们,从今日……不,昨日起,我和宋大个决定以男女朋友身份交往,以后请大家多多包涵,多多指教,录制节目时,若我俩还没分,你们可以趁机提条件,沾沾光。”

江北北刚被释放出厨房,开了罐可乐,刚喝了一口还没咽,听见黄元宝这番话,牙都快要被嘴里的可乐给泡软了。

她好险没把可乐吐出来,努力咽了,一抹嘴,半是羡慕半是嫉妒的喊:“所以你昨晚是真睡了我四哥?”

声音洪亮,语气含恨。

江北北奶奶又喊了她的名字,让她滚到厨房聆听教诲。

黄元宝:“哈?所以你昨晚是没真睡?”

大家集体看向楚尧。

楚尧坐端正,像汇报一样,字正腔圆道:“这可能是我有生以来,最后悔的事。”

上班的第一天,午休吃饭时,江北北趴在桌上,懒懒玩着手中的筷子,问黄元宝:“元宝,为什么你们恋爱都那么简单?”

黄元宝成年许久,立刻从她的用词中提炼出了江北北原本的意思:“哦,你指床上确定关系?”

江北北爬起来嘘道:“小声点,你能不要这么露骨吗?我们含蓄点。”

她拉近板凳,问黄元宝:“我初二跟你视频,你还嫌我四哥眼小,怎么初三就好上了?我不是很理解。”

“看上了呗。”

江北北惊讶:“这么快啊……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也想跟你恋爱呢?”

这下换黄元宝惊讶了:“江记者,你是没青春期吗?这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没喜欢的人?”

“这我初恋。”江北北扎开奶茶,吸了一大口,说道,“以前暗恋的都不算,全看脸,没啥经验。”

“成年以前的就不说了。”黄元宝说,“你大学有喜欢的吗?”

“你觉得会有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情况……”江北北说,“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人……连一星半点想了解的兴趣都没。放眼望去全是一个样子,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脸,平平无奇,没有色彩,能跟我尧哥比吗?就不说我尧哥了,我哥哥们哪个不比他们强?”

“你这是被养叼了。”黄元宝表示理解,“不是我刻意捧场啊,你们单元男士们的平均水准,包括老一辈的,都在平均线以上。我不是单指长相,我指所有啊!小江,你发现没,你那几个哥哥有个特别突出的优点,就是都不直男癌,智商情怀眼界都靠谱。”

“嘿嘿,那是……”江北北骄傲。

到午休时间了,江北北拿起奶茶和包,从休息室出来,电梯人太多,她跟黄元宝走应急通道下楼回办公室。

“我今天新换的包。”江北北往日都是背双肩背,几乎不拿挎包,新换了个挎包,她抬起胳膊让黄元宝看,“不太适应,挂在胳膊上感觉特别碍事。”

“我都用手拿包。”黄元宝说,“比较有气场。”

“拉倒吧,哈哈哈……”

江北北乐完,忽然想到,好像有什么问题没问:“元宝,我刚刚是要问什么?”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会知道你想问什么。”

江北北吸了口奶茶,跳着下楼梯,忽然想起了她要问什么:“元宝!我刚刚是要问你,你们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确定恋爱关系啊!暗示吗?当时是什么气氛?怎么看出来他读懂了?还是他给你暗示,你看出来了?到底怎么知道的啊!”

她转过头,说道:“尧哥跟穿着七彩霞衣一样,我不知道怎么剥掉这层衣裳跟他好……”

黄元宝:“啥是七彩霞衣?”

“老版《西游记》你没看过?”江北北鄙视道,“有一集,有个王后貌美如花,妖怪就把她抓走了,一位老神仙得知后,给了这个王后一件七彩霞衣护体,王后穿在身上,妖怪一碰她就蜇手,所以一直碰不得她。”

黄元宝沉默数秒,笑声惊天地泣鬼神,平均每个哈字能有六次回声。

江北北跺脚:“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确认关系的啊?”

“你都要订婚了,还不知道?”

“有七彩霞衣。”江北北嘟嘴道,“他穿着七彩霞衣,我就是那妖怪,订婚又能怎样?一群小妖们办了婚礼,说王后是大王您的,我就真能睡了他不成?还是蜇手,不忍亵渎……”

“哈哈哈哈,江北北你超有意思的!比宋大喵都有意思!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意思!”

“滚蛋!!”江北北怒而打元宝,没想到用力过猛,扭到了腰,还没来得及哎呀,因而姿势怪异失去了平衡,双脚又本能地保持下楼梯姿势,大脑信号慢了一拍,江北北一下从楼梯上踩空,稀里哗啦摔了下去。

黄元宝的回答在楼梯道里回荡,还是唱出来的,可能是一首歌的歌词:“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懂吗?”

“……江北北!!”

江北北疼的冷汗直冒,想把那条无比疼痛的腿锯掉又想把它抬起来试图证明只要站起来它就能好的歪理,最终,她颤颤巍巍咬着舌头骂了句脏话,说道:“元宝!!疼死我了!”

黄元宝扶着她,问她能否站起来,然两个人的目光往下一走,江北北立刻哭了出来:“这是我的脚吗?!”

她的脚脖迅速膨胀起来,尺码快要赶超大腿了。

黄元宝当即踢掉高跟鞋,往江北北挎包里一扔,不顾江北北那声包可不便宜的叫喊,背起江北北就往电梯间跑:“这是扭到脚了!”

江北北趴在黄元宝背上泪流满面:“咱俩这才叫共患难!黄元宝,你对我太他妈好了!”

黄元宝:“你不轻啊少女!”

江北北:“闭嘴!!友尽三秒钟!我今天晚上还要去赴宴商量订婚日期呢!怎么办!”

“让你楚尧背你去!”黄元宝道,“你放心,订婚这种事,别说一个你了,就是十个你,他也背的动!”

到底是出租车司机给力,江北北到了医院拍片取药,不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医生道:“骨裂。”

“这么严重!怎么还裂了呢!”江北北半点不信,“大夫!这是我第一天上班啊!你说是不是预兆着我今年运气不行啊?”

医生:“你等会儿,我看你有点眼熟。”

江北北立刻噤若寒蝉。

“啊!”医生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严清明妹妹,是不是!”

十分钟后,严清明跑来看了一眼,问明了事故原因,摘了领口的笔,在江北北打的石膏上写:说话不走路,走路不说话。望小妹谨记。

“我回去了。”严清明写完,匆匆又跑楼上坐诊。

黄元宝回去工作,顺便给她请了半天假,让宋朗到医院来负责把江北北拉回家去。

宋朗来后,看见石膏上的字,掏出一根彩笔,签了个名字。

江北北小心翼翼跺单只脚表达抗议:“喂!”

宋朗蹲下来,露出健硕的宽背:“上来。”

江北北说:“扶着我就行吧。”

宋朗起身,扶着她一瘸一拐蹦着走,感叹:“还跟我见外。你不上来,我看你等会儿怎么回家,不让我背,我就给你扔二哥家,你俩一起养病!”

“那就二哥家。”江北北说,“让二哥陪我聊天解闷,两个病号互相安慰。”

宋朗还真把江北北扔到了唐西周家,这可把唐西周乐的,跟来了个新玩具一样,双眼放光:“正愁在家没事干呢!”

他立刻翻找起彩笔。

江北北嗷嗷道:“二哥!手下留情!”

“我给你画个狗头!”唐西周说,“带签名的那种!”

楚尧收到消息赶回来时,已是傍晚,原计划今晚吃饭定日子,这下也泡汤了。

江北北躺在一楼的沙发上,打石膏的腿搁在沙发背上,五彩斑斓。

楚尧进门,展开双臂:“走吧,抱你回去。”

唐西周指着江北北花里胡哨的石膏,说道:“特地给你留了点地方,回去找地儿画!”

楚尧一笑,打横抱起江北北,转身,恰遇上下班回来的秦元。

“这怎么了?”秦元托起江北北的石膏脚,“怎么伤的?”

江北北委屈巴巴又不好意思地说:“踩空了。”

秦元:“怎么头天上班就冒冒失失的?”

他说完,拿出包里的钢笔,在石膏空白处写了段话,签上字:“江北北是冒失鬼——秦元。”

江北北翻白眼:“幼稚不幼稚。”

秦元合上笔帽,让开位置:“自打四儿去了石膏,这都多少年没见过这玩意了,必须画,解馋。”

楚尧抱着江北北上楼,到门口时,秦元帮他们敲了门,听见江北北对楚尧说:“尧哥,你让我看看你眼神。”

楚尧低声答:“看什么?爱吗?”他低头亲了亲江北北,秦元回手一个扣篮,按住他脑袋,来了个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