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

唐母接到唐父打来的电话时,是深感奇怪的。

身旁的路明在和小儿子正看着过年时才特有的节目小品,客厅内洋溢着家人互相陪伴的融洽,是过年特有的气息。

感受到她的眼神,路明看了过来:“怎么了吗?”

她摇了摇头:“没事,我出去接个电话。”

这一接,就把唐母的脸色吓得煞白。

她浑浑噩噩的回到客厅,直直上前拉起路明,路明抬眼撞见她煞白无色的面色,直直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他抬手用手背试了试她的体温。

唐母扯了个笑容,比不笑还吓人:“我没事,你过来一下。”

当听完唐母说的话后,路明的脸色没多少变化,唐母全当他是一家之主要撑起一片天,外加本就是公司领导人,这点事儿还是能承受的。

她前夫那些话似从地狱里爬上来的声音一样,喋喋不休,在耳边环绕到她从不敢相信到相信。

路明无言,把她揽入怀中,等她震惊一会后问:“那你信吗?信眠眠会做出这种事吗?”

“…我。”唐母思索片刻:“不信,眠眠一直很有主见,她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可,可……”

路明听了后,沉思了一会,而后才安慰她:“相信眠眠,别让她再受委屈了。”

他抚了抚她的肩:“明天我陪你过去一趟,见到了不就明了了?”

唐母点点头,眼神还是满满的不安。

当天夜晚,在唐母终于入睡后,路明起身去了卧室,在电脑前坐了许久。

在发现端倪时,他的眼神满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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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唐父拉开房门的时候,唐眠还有一些诧异。

“出来,你妈来了。”

他叫她出去,没让唐母进来,无疑是怕见着这房间的鬼样。

唐父冷漠道完后就走回了客厅,唐眠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身。

几天过去了,脚上的扭伤没有什么消减迹象,看上去反而更严重了。

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才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唐父和唐母的吵架声。

“你把眠眠关在房间里?!唐磊你是人吗?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关在房间里,你关她几天了?!”

“少说两句,她做出那样的事情,我还能放她?再放两天我看她哪天回来忽然给我来一句怀孕了!”

“你!”

唐母吵得眼睛红红,继父把她拉过来护在身后避开了唐父,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发现了从卧室门口一瘸一拐走出来的身影。

他无疑是震惊的,脸上和脚上都带着明显的伤,那张精致的脸此刻因为左脸上的微肿让人更加心疼。

可就算如此,唐眠的眼神依旧是淡漠的。

唐母也看见了,看清后她的眼泪一下滑出眼眶,冲过去就把唐眠扶住。

近距离的接触,唐母能清晰的感觉到唐眠瘦了。

这几天唐父一家好似故意的,唐眠吃的有一顿没一顿,外加身体上的难受,前阵子被张起养出来的肉已经全部减掉,全然回复到了以前的程度。

唐眠对上唐母充满了关心、忏悔、心疼的眉目,想笑却扯到脸上的上生生的停了下来:“我没事。”

“你这样还叫没事……?”唐母空出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

她气愤:“谁打你的。”

唐眠没说话。

继父眼神利落的落在唐父脸上:“我觉得我们有权利接走唐眠。”

唐父一声耻笑:“接啊,我留着还嫌丢人。”

唐母听见这话是气到胸膛剧烈的起伏,越看唐父那张嘴脸越觉得恶心:“你是唐眠的监护人!你把她弄成这样!你是有法律责任的!”

唐父被逗笑,话里无疑不是讥讽,那张嘴吐出来的话十分颠覆:“你想告我?告啊,这么点事你能告出什么结果?”

很现实,他说的对。

唐眠现在这样,只是脸上和脚上受了点伤而已,再则,他推掉十分简单,这里没有任何监控,完全可以说是捏造,没有一丝确凿的证据。

继父走到唐眠身边:“要带什么吗?”

唐眠想了想:“我去收拾吧。”

“你这样怎么收拾?”唐母不住出声:“我帮你。”

唐眠要带的东西不多,她重要的东西都在雅安的出租屋里,只是把之前带过来的东西又收回背包里而已。

在看到唐眠待得这间房子是什么样子时,唐母都快泣不成声,好在继父跟在了身后,见状便赶忙上前帮忙。

收拾好后,继父蹲下身子:“我背你。”

唐眠自知自己现在走路不好,也没犹豫:“谢谢。”

要离开时,唐眠想到什么,示意继父先别走,她扭过头去看沙发上坐着的唐父,冷声:“我的手机,还给我。”

唐父看也不看她一眼:“扔了。”

唐眠的心猛地一紧,但咬咬牙也没去在乎这件事了。

唐母看到她的神色,赶忙道:“让你路叔叔给你买个新的,那不要了。”

唐眠安静的点了点头。

她在意的,不是这些,在意的是买手机还需要过一阵,怕张起会多想,现在已经过去几天了。

心里总是悬着一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