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告白与合作

“你不能那么想。我希望不要再有那种感觉了?”

她耸耸肩,抬头看着他,然后又走开了。“有时吧。”

他随后说了令她有点惊讶的话:“我开车很辛苦,因为我是母亲卫唯一的孩子。我想成功,更多的是为了她而不是我自己。不同样愚蠢吗?”

杰塔抬起头,看到他的蓝眼睛闪出警觉的目光。“保罗和本不是你的兄弟吗?”

他摇摇头。“商业伙伴。我们是‘巴克·哈维兰德·莫斯利’组合。”他漂亮的嘴咧开笑了一下。“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看待这个问题,”他说,“就是我想藐视我缺席的父亲,他没像个男人那样坚持。在做每件事时,我的内心总有一种‘无用的父亲,我不需要你’的念头。”

他的手仍然暖暖地覆盖在她的手上,惊讶的是,杰塔转过身来,捏了捏他的手。

“我能理解,”她说,又放开了它。

希望她的道歉足够了,她突然站起身来。“嘿,我给你拿了点色板。我回到家里,听到他们的声音时,就留在大厅里了。”

她跑下走廊取回带包装的大板子。

“巴克·哈维兰德·莫斯利,”她回来后喃喃地说。“我知道这次你赢得了‘年度之家’的设计。”

“有接近七十五万美元的奖金,但我得的不是最高的奖。”安东开始把他的文件整理成一堆。

“下次会得最高的奖的。”她撕着站粘在板子边上的纸,把它们堆成一堆。安东已把餐桌上的盘子和瓶子都收拾干净了,餐桌也归了位。祖母的餐具柜已被搬到墙堵头,墙上涂着她从未见过鲜艳的橘红色。

她转过身来检查起居室。陈旧的天鹅绒和烦人的灯不见了!洁白的墙壁边摆着安东长灰色麂皮沙发。巨大的绒毛地毯铺在房间中央,让这个屋子看起来不那么冷。他的电视是那么大,但他在电视两边紧凑地挂了几组旧的、随机水彩画。玻璃门两边立着那两株尖叶丝兰。

“太神奇了,”她说。“你在哪里找到多余的椅子?”

“从你堆垃圾的房间。我在一些松松的旧罩子下面扫了一眼,发现的。”

杰塔钦佩地摇摇头。纯米色亚麻布。祖母很多年前就用桑德森玫瑰布料把他们包起来了。“很聪明,你可以自己当老板了。”

“不,这些才棒呢,”他边说边把她的铺展开来。“不过我没有想象过公寓会是这个样子,”他指的是法蓝色墙壁、海军地毯和混搭条纹饰花织锦样品。

“一些友好、富有、快要退休的单身女士可能不会考虑这个,”杰塔边说边指着白色的墙壁,木炭色瓷砖、黑白几何织物样品。“我可以帮你做最佳方案,告诉你现在什么是大多数人想要的。”

安东用长手指滑过一小块正方形奶油色地毯布料,咧嘴笑了。

“这个,还是很中性,但却带点色彩。”她把样品扔到一堆样品上面,看着他的眼光越过杂志剪下来的亮色靠垫、花、陶瓷、色彩艳丽的画。“除了装饰外,其余完全相同。”

他给了她一个让人融化的笑容。“你的能力不错,但得签字。如果你从纽约能及时赶回来,这项工作就是你的了。”

“谢谢你,”她不假思索地说。

*

安东随后很快便离开了,现在房间看起来整洁多了,他回头说:“我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算。”杰塔认为他是在指克莱尔。她是受他欢迎的。

他一走,她就检查了房子的其余部分。

浴室里多了电动牙刷、牙膏和毛巾。在这些男性侵入证据面前,她退缩了,惊恐感向她的脚踝袭来。

空余的房间一目了然。只有他的画板和一堆塑料椅子放在那里。

前面的卧室有一张和他卧室那么大的床,还有她在另一所房子里看到的光面书桌和衣柜。他把旧的棕色窗帘拉到一半,气氛神秘而性感。

她嗤之以鼻。空中飘着他身上的柠檬香水味,把她的记忆带回周六:她告诉他的公寓多么令人讨厌时,他的手臂放在她前面。

恐慌感更强烈了。

她在角落里发现了工具箱,想到了她买的大插销。她得控制局面。她可不能睡觉,因为他知道他可以像以前一样走进她的房间..就像她父母出去的时候格雷厄姆叔叔晚上那样,他们信任他照顾她。

她颤抖着,称自己是个懦夫,胆小鬼,疯子。

但确定知道她是遥不可及的就可以让她放松吗?

她拿起工具箱带回房间。半小时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门闩是有些难看,还有点弯,用着不太顺手,但还能锁上。

然后她注意到角落的小电视已经被祖母卧室的大家具取代了。原来安东一直在家里,摆弄她的东西,侵犯她的隐私!她又开始震惊、颤抖不已了。他怎么胆敢不问就做呢?

她又一次盯着那丑陋的门闩,等着心跳的不那么快,慢慢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