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约着去了北门的华亿网咖。褚悠到时,单北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了身黑衣黑裤,还提着袋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在夜色里长身玉立,养眼得很。
旁边还围着两个女生在跟他说着什么,他只盯着远处,理也没理她们。
看到褚悠时,他眼前一亮,对身旁的两个女生说:“我等的人来了。不好意思。”说完就向褚悠跑去。
褚悠老远就看见了他被两个妹子围着,她问道:“那两个妹子干啥呢?”
单北杨只说:“没什么。她们闲得慌。”
褚悠大笑。
“找你要微信是吧?”
单北杨只得点点头。
褚悠认真评价道:“那短发妹子还挺漂亮的。”
腿也好看,又直又细。
单北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还没你好看。”
这个从来都对妹子目不斜视,看过了转头就忘的纯情少年,自从对褚悠芳心暗许之后,碰到室友说的好看妹子也会看上那么一眼,然后在心底悄悄地比较,结果总是那么一句“还没褚悠好看”。
褚悠领会不了恋爱中的人那层自带柔光滤镜的眼神,她毫不留情地拆穿道:“你瞎啊?”
单北杨:“……”
两人走到网咖吧台,出示证件开卡,褚悠一错眼,竟看到了单北杨的出生日期。
“你2001年的?”那岂不是才十八岁?
“嗯,今年年底马上满十九了。”
“你不是大二吗?”
单北杨解释道:“我上学上得早。”
褚悠点点头,内心悲伤成河,她今年夏天刚满二十二岁,竟然比他大了快四岁。
善哉善哉,以后可千万不要对他有什么要不得的想法。
单北杨开了个包厢,包厢里就他们两个。单北杨将他带来的小毯子铺在褚悠腿上,还买了一大包零食。
褚悠发现,他甚至还买了两杯奶茶,里面放了很多珍珠和椰果,是她喜欢的味道。
薯片是她喜欢的黄瓜味,百醇是她喜欢的红酒味,蛋糕是她喜欢的红丝绒慕斯,就连辣条也买了她喜欢的亲嘴烧。
褚悠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出来了,单北杨太好了,她不配得到他的好。
那边单北杨却毫无知觉,问她:“学姐,你会打端游版‘绝地求生’吗?”
褚悠:“不会……”
一刻钟后,单北杨放弃了教褚悠玩“绝地求生”。
事实证明,连个手游都玩不好的人就不要来染指端游了,褚悠在游戏这方面手脚笨拙得很,单北杨斟酌着开口:“要不我们还是玩手游?”
褚悠:“好……这儿wi-fi密码多少……我流量不多。”
单北杨:“……”
片刻后,两人连上了wi-fi,开着一小时七块的至尊vip小黑房,吹着冷气打起了手游,实在是网咖的一股清流。
你的队友流水的蜜桃用kar98k击中头部击倒了我负责刚。
褚悠:“什么玩意儿?等等等等,先别补她。”
褚悠快速地跑到那个在地上爬来爬去的人附近,她打开全部语音。
“哎呀,这是管姣是吧?”
地上的人装死。
“管姣,管姣,是你吗?是你吗?”
躺在地上的管姣:“是我,别喊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褚悠仰天长笑:“你也有今天!”
“哎哟,你这是干啥?”
地上的管姣开始往地上扔头扔甲扔急救包,浑身上下脱得只剩一条裤衩。
“东西都给你们,放过我。”管姣毫无尊严地说。
褚悠一边不客气地收下了她的上供,一边问自家表妹:“你怎么来微信区啦?”
“我找揍,不行吗?”管姣面无表情地说。
褚悠拿起手中的枪抵着管姣的头,一副土匪样儿。
“来来来,说出苟妹他们在哪儿,我就饶了你。”
管姣利落地将队友卖了个干净。
褚悠得到答案,收起手中的枪,拿起身后的平底锅,几锅下去,结束了管姣这悲惨的一生。
我信你个鬼啊,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单北杨:不知怎么,这个挥锅的身法貌似很是熟悉。
地上的人惨叫一声,悲愤地化作了个空空如也的盒子。
管姣咬牙切齿道:“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走,我们去取扶哥苟妹的狗命。”
单北杨看着她兴奋的侧脸,好脾气地附和:“好。”
这一把两人毫无悬念地吃了鸡,尤其是褚悠在单北杨的为虎作伥之下,成功收割了曾经共患难的队友的人头。她高兴得很,单北杨耳边都是她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今天这把实在太爽了!”
单北杨见她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心中喜欢极了,一时只想她要是一辈子都能这么笑就好了。
“尤其是我那把平底锅,哎,你不知道之前我就被人用awm一枪狙倒,然后那人用平底锅打死了我。你说他是不是傻?”
她的死法千奇百怪,但那人既然都狙倒了她,不继续补一枪,反而用平底锅来凌辱她。
他坚定地赞同道:“确实很傻。”说完还补充道,“下次再见到他我让你捶他。”
褚悠吸了口奶茶,咀嚼着珍珠口齿不清地道:“那必须的,我要捶爆他的头,我现在还记得他的名字,叫‘跟爸爸跳伞刚枪’。”
单北杨猛地抬头,颤抖着问:“谁?”
褚悠吞下口中的珍珠,一字一句地说道:“跟爸爸跳伞刚枪。”
对面的“单·跟爸爸跳伞刚枪本人·北杨”,石化了……
“我觉得他可能也是有苦衷。”
褚悠杏眼圆睁:“什么鬼,你刚不还说捶他的吗?”
单北杨一时了,只得嗫嚅道:“那……那捶吧……捶吧。”
他胆战心惊,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好提议道:“学姐,有点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褚悠刚刚收了几颗人头,心里也不再那么郁闷,于是答应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出了网咖。
晚上九点多的校园人还是挺多的,有出来散步的大爷大妈,也有浓情蜜意地约会的情侣,还有闹闹哄哄刚从外面团建聚会回来的一行男男女女。
众生百态,各有各的热闹人生。
褚悠和单北杨两人并排走在林荫道上。她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单北杨侧头偷偷看了她几眼,知道她其实今晚有些不开心。
晚上她室友的话语顺着耳机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听得不是十分清楚,但也感受到那语气里的不客气。
褚悠马上退了游戏,他再听不见什么。
他怕她会偷偷难过,心都揪起来了,只想要马上看到她,于是他约褚悠去了网咖。
褚悠平时嬉皮笑脸,招猫逗狗,十句话里七句话是开玩笑,叫人瞧不见她的真心。
唯有四下寂静,夜色寥寥之时,她会露出点儿情绪来。
正如前不久她带着点儿寂寥的笑意同他描述她的童年,这会儿又安安静静,让单北杨瞧出点儿她脸上的落寞。
他迟疑着开口:“学姐,你和你室友是有什么事吗?”
褚悠瞟他一眼,没说话。
就在单北杨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了:“我哪儿知道呀?”语气里还有些委屈和苦恼,“我一开学见她她就这样,不冷不热的,像是我得罪过她一样,我都不认识她好吧。”
单北杨瞬间心疼了,说道:“那你别理她。”
“我是没理她,就是不知道她今晚又发什么疯。”说完,她看向单北杨认真聆听的样子,有些忍不住地向他吐槽了一番,“她还喜欢吃蒜,我最讨厌蒜的味道了。”
背后不语人长短,褚悠说完就有些后悔,便打住不说了。
唯独单北杨却将从小的家教涵养抛到了脑后,他震惊说道:“那你怎么忍得了她?”
他观察褚悠入微,对褚悠的喜好掌握得十分清楚。喜欢甜品,吃饭时却偏好咸辣,不嗜酸甜,尤其讨厌蒜。
有这么一个室友,想必平时宿舍生活很不愉快。
“要不你搬出来住?我直播赚了很多钱,可以……”
“打住!打住!”褚悠忙制止他,免得他又说出什么买房之类的话,“我住宿舍挺好的,她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影响不了我。”
单北杨见她坚持,只好放弃。
“你很好,不要为她不开心,是她不好,凶你,还吃蒜。”他侧过头认真说道。
这番话实在有些偏心了,褚悠也不是完全没错,她看了看旁边的单北杨。
夜色里单北杨的神色十分温柔,初见他时褚悠只觉得是个眉眼佚丽的少年,本应该是那种目下无尘的天之骄子,可褚悠越与他相处,越发现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坐公交车会给别人让座,从来不讲脏话,就连被人告白时,也是有礼貌地拒绝,绝不伤女孩子的自尊。
现在这么一番偏心得不能再偏的话一说出来,褚悠的心不知怎么的,有些不受克制地动了一动。
她十岁之前,也算是被娇宠着长大,其实是有些公主病。
她一直希望有一个人能毫无条件不问理由地站在她这边,她其实也曾向好友抱怨过室友,但他们会指出褚悠的不是,褚悠表面虚心接受,其实心底却有些难过。
就不能只站在我这边吗?为什么要替别人说话?
单北杨的话毫无道理,却莫名地安慰到了她,她几乎想要潸然泪下地将一肚子委屈都倒给他听了。
褚悠心知这样不好,同单北杨匆匆告别,丢枪卸甲地跑了。
来电铃声响起,褚悠看了一眼,就挂断了。
艾沐正在同手中的蟹腿奋斗,看到褚悠这一番动作,好奇道:“他怎么你了?今儿这都三回了,你干吗不接他电话?”
褚悠心里烦得很,正需一个人倾诉。
她夹了块年糕在嘴里,边吃边说道:“他没怎么我,我就是觉得不该和他走那么近,平白耽误人家,像吊着他似的。”
艾沐闻言差点儿笑出来。
“嘿,姐们儿,你都和他近了那么久了,敢情今天才醒悟啊?”她放下手中的蟹腿,一本正经地说,“人家现在是越陷越深了,这会儿你觉得不能吊着他,那你早前干啥去了?”
褚悠被她教育得恼羞成怒,只能梗着脖子反驳她:“我能怎么办,他以各种理由出现。他是我‘老板’的外甥,平时去找‘老板’,他就在办公室,那我遇见了不能当不认识吧,我俩有时又一起直播,上次运动会真的是偶然来着。我能怎么办嘛。”
一番话说得毫无底气。
她要是真的意志坚定,她就不应该和他见面,甚至更不应该和单北杨一起打游戏。两个人连一点交集都不要有。
艾沐当褚悠闺蜜十几年,自然知道褚悠其实内心也不相信自己的那些辩白。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道:“得了吧,你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舒服,贪图享受。”
“我不是!”褚悠迅速否定。
“你就是!”艾沐向天翻了个白眼。
“依我看,你就从了人家吧。”
“不行!”褚悠看向窗外,放在桌上的手指无意地伸了伸,她以一种自己都没发现的失落语气道,“你不知道,他小我四岁。”
艾沐无语,她恨铁不成钢道:“轴!”
她说话向来无所顾忌,戳破了褚悠那层薄弱的自欺欺人。
单北杨温柔体贴,对她实在很好,她确实是很享受,但她又不给人机会。嘴上说着不想吊着人家,实际上做的就是这样的事,实在是又当又立,婊气冲天。
那晚突如其来的动心让她乱了阵脚,有了危机感,从此单北杨打电话来再也不接,微信也很少回,她后知后觉地想要远离单北杨。
现在艾沐说话如此不留情面,她又忍不住地想要是单北杨就不会这么训她。
她惊觉自己又在想单北杨,立刻在心里刮了自己一大耳刮子,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肉蟹煲上去。
另一边,课堂上,单北杨无神地看着手机,脸上尽是失落。
旁边的胡来看不过去,问他:“怎么了?”
单北杨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深吸一口气说道:“褚悠她……不接电话,微信也不怎么回。”
他已经很多天没见过褚悠,也联系不上她。他就像一个在家长面前被训斥的孩子,却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每天都如履薄冰,惶恐不安的感觉与对褚悠的思念让他几乎要发疯。
胡来也不明白怎么褚悠突然就玩失联,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针。
他正想劝单北杨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余光之中却看见一根莹白的手指头从后方伸出,戳了戳单北杨的后肩。
单北杨头都没回,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不拍戏。”
他一身的好修养快要被后座那个锲而不舍的女生给消耗殆尽了。这个女生跟了他一个礼拜,起初他还以为她像从前那些女生一样,来找他要联系方式,谁知这个妹子脑回路清奇,是来找他拍电影的。
他一再拒绝,这个妹子却极其地有毅力,跟了他一礼拜,就连他去洗手间也不放过他,勤勤恳恳地等他办完事儿,然后继续缠着他。
“同学,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我的微电影主角里褚悠可是一员力将。”
周幼幼缥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单北杨终于震惊回头。
坐在后方的周幼幼一脸的暧昧神色,她就像电影里那些诱人犯罪的反派头子。
她正色道:“同学,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金枝》微电影的导演兼编剧,褚悠是我们微电影的制片、监制和……领衔主演……还有那个……嗯……副导演。怎样,同学,有没有兴趣当个男主角?”
“什么玩意儿?”褚悠把手机从耳边移到眼前,看见确实是正在通话中,她乍一听到电话那头离谱的论调,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褚悠悠啊,我们社现在要拍一个微电影,你作为我们摄影社的骨干人员……”
“我刚入社没多久。”褚悠面无表情地打断。
“哎呀,你要有野心一点嘛,我说你是骨干,你就是!”
褚悠:你开心就好。
“所以,我们光荣地宣布你成为我们微电影的副导演、监制,还有制片。”
周幼幼兴高采烈地问:“怎样,你感不感动?惊不惊喜?”
褚悠: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拒绝的冲动。
那边社长安阑不高兴地说道:“不是说好我当制片吗,我可是投资人!”
褚悠:谁爱当谁当去好吗?
那头周幼幼熟练地安抚道:“没事儿,总化妆师还是你的。乖,我们要有大局意识。喂?褚悠悠呀,你在听不?”
褚悠被这一连串的职位砸昏了头,此时回过神道:“那啥?我觉得我还是不……”
“对啦!”周幼幼打断她,“我们这次要去外省拍摄,拍摄地点是青城。”
然后,她又貌似不经意地补充道:“公费去哟。”
刚才还在朋友圈转发了抽取免费青城旅游机会链接的褚悠:“我去!”
人生,总是在不断地向有钱的大佬低头,不就是当个制片、监制,还有副导演嘛。
褚悠提着大包小包、拖家带口地站在秋日清晨的寒风中,突然萌生出一股想要将周幼幼杀人灭口的冲动。
周幼幼亲亲热热地拉着她的袖口,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十分天真无辜。
“这就是我们微电影的男主啦!”
站在旁边的单北杨不似从前一见到她就露出个风光霁月的笑容,甚至有些拘谨地和她打了个招呼:“学姐。”
周幼幼有些惊讶地说:“哎呀,原来你们认识的吗?”
假!你还能再假点儿吗?
周幼幼的作风褚悠入社时也曾听闻过。这人长得人模狗样,一张娃娃脸和一副娇小身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高中的小妹妹,是个天然无公害的样子。
褚悠当初,就是吃了她这张脸的亏。
这姑娘是个戏痴,大学在家里人的逼迫下念了个数学专业,却依然贼心不死地创了个摄影社。见着合她心意的人就逮着人来给她拍戏,并且极其有毅力,不达目的不罢休。
单北杨怎么入了她的法眼褚悠不知道,但单北杨这个网瘾少年,居然还出远门拍电影。他上这条贼船没有她一点儿的原因,褚悠不信。这会儿居然还装着不知道她和单北杨认识。
哼!
褚悠在心底轻嗤。
“我帮你放行李。”
单北杨不由分说地拿过褚悠手中的行李,褚悠阻止不及,手中那大包小包已经被单北杨接过,她只看见他弯腰去放行李的背影。
“哎呀,来都来啦,可别又回去吧,走走走!我们上车!”
身后的艾沐搭着褚悠的肩将她推上了车。她国庆无聊,本想出去旅游,听说褚悠要去青城,便也跟着来了,还带了她男朋友向天和单身狗林泽。
一上车,褚悠本想和艾沐坐一起,却被她认识十几年的亲亲闺蜜嫌弃赶走了。
“欸,你别坐这儿,我要和我亲爱的坐。”
褚悠:有男朋友了不起哦。
褚悠愤然起身,打算暂时原谅周幼幼,勉为其难和她凑一块得了,却发现周幼幼已经和一个眼生的妹子坐一块儿了。
褚悠:“……”
还是找林泽吧,单身狗就是要惺惺相惜,互相取暖。
一回头,她才看见林泽居然和社长安阑坐一起了,两人还愉快地交谈着。
“你叫林泽?莫若临水泽,静观一水波澜。我叫安澜,我俩名字还有点儿关联呢。”
褚悠:没文化就不要掉书袋!
褚悠纵观全车,发现单北杨的那个室友胡来居然都来了,她看来看去,竟然只有单北杨身边有个空位,他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还把窗边的位置留给了她。
褚悠:“……”
凑合着坐吧,还能走咋的。
就这样,中巴车载着这一车拍戏的拍戏,凑热闹的凑热闹,占便宜的占便宜的心思各异的一群人出发了。
“学姐。”单北杨正拿着本书看,褚悠坐下时,他头也没抬地打了声招呼。
“嗯。”褚悠应了声。
两人之后再没交谈。
明明之前还是可以一起玩闹打笑的朋友,现在这般疏离,不免有些尴尬,褚悠只好拿出手机玩游戏,以转移注意力。
她最近有些膨胀,选择了单排,一下飞机就跳了个偏僻的地方,捡了两把还算好的枪,再配个二级头一级甲,一路擦着安全区的边进,看见林子就扎进去,看见空投就跑,总算有惊无险地苟进了决赛圈。
“你趴这儿没用,都没个掩体,别人可以轻易地打中你。”单北杨看见褚悠趴草丛里动也不动,只好指点道。
只是他话音刚落,褚悠身上就挨了一枪,血条快速掉了一大半。
“快!站起来,蛇皮走位到那棵树后去!他人在那个石头后面。”
褚悠听他的话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准备跑,可还没等到跑到掩体后,她就被别人给打死了。
褚悠:“……”
单北杨:“……”
褚悠不甘心地又开了一局。
这一局她选了四排,跟着队友跳了g港,一旁的单北杨看到,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g港是个集装箱码头,物资极其丰富,跳这里的玩家也十分多。像褚悠这样的菜鸟跳这里,无异于找死。
果不其然,褚悠落地之后,凭她笨拙的身法,竟连集装箱都跳不上去,她刚从一个集装箱上捡了个三级头,一个不小心就从集装箱上掉了下去,手中一把枪都没捡到,就这么失了先机。
脚印越来越近,褚悠一个灵机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利落地做个下跪的姿势。
单北杨:“……”
过来的是个留着爆炸头的非洲女性形象,还没有头盔,是个无头战士。褚悠立马将刚捡到的三级头乖乖奉上,希望对方能放她一马。
那人将地上的三级头戴上,然后居然转身走了。
单北杨被这一波操作惊呆了,可就在褚悠沾沾自喜之时,那人一个回马枪,毫不留情地一喷子把她打死了。
褚悠:舔狗一无所有。
“哈哈!”
单北杨低沉愉悦的一声闷笑钻入她的耳朵里,她恼羞成怒,狠狠地瞪了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