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C 拂晓Dawn

b我们每个人都要经过一段隧道,/b

b这段隧道可能是漫长的、黑暗的,/b

b甚至是充满磨难的,但是一定会有冲出/b

b隧道的一天。/b

愿你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两个人是陪伴,

一个人是勇敢。

不要介意那些一个人的日子,

孤单都是老天给我们的考验。

b苑子豪/b

01

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已经大四了。这几年时光匆匆,好像倏忽而过,总想写下些什么与你分享,又怕自己写得不对或不好,会让你失望。但是厚脸皮的我,还是决定敲下这些字。如果你喜欢,就拿去用力感受;如果你不喜欢,也请用力体会。

毕竟,人的成长需要在外面的世界和他人的人生里得到意想不到的灵感。

02

我觉得大学里最重要的公式就是敢尝试、不怕输。你还没跟这个世界真正打交道,所以就算输,也不会输了全世界。

我大一进校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大学一定要好好过,要认真上好每一堂课,因此买来各式各样的笔记本做好每一课的笔记。那时候,我害怕犯错,所以做什么事情都是小心翼翼,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做,看起来没有结果的感情我不努力,想想就没有可能的生活我不过。

后来慢慢发现,很多时候,成功都是在一点点试错中取得的,而决定,也是在一次次放弃之后才做出的。很多时候,我们不知道哪条路适合自己,于是都去走一走,一条一条地走,一条一条地试,一点一点地下决心斩断念头,直到剩下最后一条非走不可的路。

哪条走得枯燥乏力,就放弃哪条,就算走着走着发现行不通,再原路返回就是了。千万不要给自己留好几条路,然后站在原地发呆思考或者犹豫不决,那样只能浪费你的时间,然后让你养成优柔寡断和迟疑不决的坏毛病。

刚上大学的时候,我竞选了班长,报名参加了学校的羽毛球协会、广播电台、学校的学生会和团委、学院的学生会和团委。我选了四个部门,从外联部到体育部,跨度非常之大。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哪个适合我,也不知道我会喜欢哪一个,所以索性都报了名。

半年之后,我发现外联的工作我不是非常适应,团组织的联络工作也不是很适合我,因此我退掉了两个部门的工作,专心做学校和学院的体育部干事。那一年,我这个篮球不会打、足球不会踢的运动白痴,竟然跟着学校大大小小的球类比赛,足足跑了两个学期。

我开始学习体育运动的规则,我发现了竞技体育的精神魅力,知道了团队是如何诞生和运作的。我发现,很多时候我们最终做出选择不是因为自己不忘初心,而是因为我们一直在用初心去感受走过的每一步,而每一步都形成了我们最终的归宿。

很多人说我不适合在一个自己不感兴趣的部门工作,我也一度认为在自己完全不懂和不感兴趣的领域工作就是在消耗时间、折磨自己。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再强迫自己过陌生的生活,不要去强迫自己硬看丝毫不感兴趣的球赛,去解决各种各样我不了解的问题。

每当想要退缩的时候,我就会沉下心来,仔细分析和考虑,如果克服一个困难可以让我成长,那么就算头破血流我也要去做。本着这个想法,我硬着头皮坚持下来了。

那段日子我上网查了很多资料,从一开始在球场上面对争执和双方的摩擦,我不知道如何去调解,到后来慢慢试图用合理的说法去化解矛盾,到最终游刃有余地解决问题,我成长了很多。我发现,原来很多事情只是你以为自己不行,以为自己做不到。当你通过努力最后做到的时候,你会发现,原来突破和挑战自己是一件可以完成的事。

回想起来,作为工作人员,最初面对球员的质疑,甚至是辱骂,自己真有想扭头走掉的冲动,但是只要想到我欠缺的地方才是需要锻炼和成长的,就索性硬着头皮,迎难而上。其实人生中的很多时候,都是在一步一步突破和挑战中度过的,我们在悄然变化,慢慢成长。

03

到了大二,我继续担任班长,竞选上了学院学生会的文艺部长和学校学生会的体育部长,日常工作烦冗,时常让我感到十分疲惫。有一段日子,我每天几乎是在学校不同的教室开会和不同的场地办活动中度过的,一天只能睡不到五个小时。

那时候负责学院的合唱比赛,一管就是两个月,到最后甚至一周要排练五次,日日夜夜。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熄灯断电,打开手机的电筒,摸着黑,爬上床睡觉。我记得那些日子每次晚归的时候,都发现夜空格外安静,星星眨着眼,好像会说话,全世界都在酣睡,只有自己可以跟自己道晚安。

冬天穿着羽绒服,裹着厚围巾,双手插着兜,一路小跑着回寝室,冻得鼻子耳朵眼睛通红,看到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偶尔也会心疼。但是没有一段好日子的开端是不需要吃苦的,也没有一份收获是不需要付出的,牺牲是必要的,咬紧牙关才能冲到黎明破晓。

那时候刚好赶上学校体育部办大活动,身上扛着三十万的赞助压力,每天课余时间我都抱着电话,给赞助商一个一个打过去。打开电脑网页,看到一家又一家完全不认识的品牌,拉到末尾找到联系方式,就打电话过去。

很多时候对方让我发策划说明书过去,然后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复;有时候会给我一个新电话让我联系看看,结果发现是个打不通的号码;有时候告诉我没有赞助大学生活动的计划;有时候干脆告诉我不感兴趣,再严重些,就直接说我们的活动十分糟糕。

我记得每周一早晨是联系商家的最佳时间,通常这个时候,好的策划可以让对方拿到周例会上讨论一句,如果感兴趣,或许就会有下一步。每周五的下午千万不要联系,即使打了电话,对方也会因为要双休而把你的消息搁置到很遥远的以后。我还记得,打电话时一定要态度温和,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质疑都要耐心回答,就算对方说“以后勿扰”,也要礼貌地说一句“不好意思,谢谢您了”。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一天要打八十个电话,一周要做五次商家信息汇总,一个月要发五百条跟进短信。

然而让我坚持下去的,是身边所有人的支持与鼓励,还有自己不服输的信念。

坦白地讲,那段日子我过得并不好,很长时间身体都处于亚健康状态,容易发烧,经常感冒,作息不规律,熬夜后长了很多痘痘。和大多数人一样,我觉得自己被生活折磨着,然而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定要经历折磨的。

那是我最累的一年,也是我收获最多的一年。

我渐渐懂得,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结果,天上不会凭空掉下一个大馅饼;团队经营管理需要智慧,也需要亲力亲为和彼此牺牲来提升认同感与亲密度;早上叫醒我们的永远不是吵闹的闹钟,而是打心底里愿意起床的信念;很多事情没人能帮你,如果你再不靠自己,就更没戏了;别人帮你是你幸运,别人不帮你也没有什么过错。

我结识了奥运冠军何雯娜,她后来成了我生活中关系很好的姐姐。2008年就拿了奥运冠军的她带着严重伤病,还在每天承受着巨大的疼痛和折磨,为2016年的奥运会做尝试性的准备;我们做公益捐助的民工子弟,因为我们捐赠的几个篮球就开心得咧嘴大笑,他们可能仅仅想有个玩伴。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人过着比我们还艰难的生活。

这都是闯荡带给我的,而睡觉和做梦不能带给我的收获。

我时常想,我们的人生就是在一次次的闯荡中走完的,每次闯入一个领域,都会看到不同的风景。哪怕是误闯入一片不属于自己的领域,也会有一番不同于原地踏步的感受。

所以真理就是,你进入另一种生活,就会收获另一种人生。别管这种生活是甜蜜还是艰苦的,都会给予你丰厚的回报。在未来的某一天,它会在你都不知道的地方熠熠生辉,指引着你一步一步踏上征途。

04

大三那年,我通过竞选当上了学院学生会的主席,开始了又一年忙碌的生活。竞选之前,有支持我的同学、朋友不断鼓励我,也有一些声音说我实力不够。局势于我是不利的,然而这并不影响我要尝试的决心。

坦白地讲,竞选的那段日子过得也算是寝食难安和惊心动魄,要面对同样优秀的竞争对手,我们曾经是好朋友、好战友、好搭档的关系,难免会有些说不清的感触。那时候面对的质疑和劝阻,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可是骨子里就不愿认输的我,给了自己一次勇敢尝试的机会,最后两轮竞选,以一票优势获胜当选。

那天晚上,我在学校里走了很长的路,告诉自己,要平静,要泰然处之,要认认真真去体会这段日子带来的所有感受。很多事情都是我们觉得自己做不到,或者我们一想到就感到头疼,因而直接认输投降。事实上我们身上有着巨大的能量,只要愿意去激活,就会有希望。

一定记得,要勇敢无畏。

大三的时候,我还出版了我的第二本书,随着销量的上升,被安排的落地活动也越来越多。那时候,各地的学校和书店活动都被安排在满满的行程单上。我知道很多地方有着很多的你们,期待和我们见面,聊一聊自己坚持不住的辛酸,或是取得进步的喜悦。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过着连我都难以想象的日子,他们需要我去了解、去交流、去鼓励,去告诉他们一声:怕什么,你又不会输了全世界!

我们安排了全国巡讲的落地工作,一周至少到一个地方,通常三天的时间会安排七到九场活动,最多的时候一天要赶往四所学校做分享。那段日子真是疲惫,每周在飞机上看书复习,准备不同的演讲内容,回到北京的时候总是带着满箱的脏衣服。记得有一天我洗着洗着,突然有种想放弃的冲动。

为什么我们要活得如此辛苦?

因为值得。

每一个年轻的人都值得另一个年轻的人去拥抱,每一颗年轻的心都值得另一颗年轻的心去感知。我相信,我给他们带去了很多所谓的正能量,也给他们一段辛苦的日子带去了暂时的安慰和鼓励。我也相信,他们也一定能带给我能量,让我继续勇敢地去坚持做难以坚持的事情。

这就是相关联的青春,互相作用的“90后”。

大三刚好也是我们自己创立的护肤品牌“源本初见”正式成立的日子。工作室成立,很多员工带着梦想来到我们这里与我们并肩作战,工作繁重,任务不轻松,刚起步的我们有很多需要弄懂的地方,所以不断摔跤、跌倒,再不断爬起来。

不比别人吃更多的苦,就会比别人吃更多的亏。

有人说,我们读着大学,写书,做全国大学生见面会,自主创业,做着学生会工作,好像八爪鱼一样分割着自己。我也有同样的感受,倘若你问我累不累,我一定回答你,累;倘若你继续问我后不后悔,我一定回答你,绝不后悔。

我发现走进不同的领域就像打开人生不同的大门一样,而尝试不同的生活就是在给我们的未来规划一步一步求答的计算题,用证明其行不通和无解的方式,逼着自己走向另一条路,这真的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在我们尚且年轻,折腾得动,经受得起打击与失败,就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也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时,不努力,难道要去睡觉晒太阳,做几十年之后要做的事情吗?

05

大学期间,除了要勇于尝试,还要学会一件事情,就是接受不如意。接受不如意是一种心态,在这种心态下,你要学着接受失败,接受无助,接受背叛,接受想当然的事情不当然,接受梦想越来越遥远,接受你认为的事情会给你不一样的答案,接受对于感情地久天长的质疑,接受对于未来的惶恐与彷徨。

倘若你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接受一切不如意,那么恭喜你,你的生活会非常轻松,因为再差,你也不至于对生活失去信心。

保研考试的那段日子,对我来说可真是难熬。大三结束,大四伊始,这是全国保研考试的时候。面对推荐免试研究生这件事,我想每个人都会紧张。

因为本科前三年的成绩排名靠前,我获得了保研考试的资格,但是要经历一轮笔试和一轮面试,最终成绩相加,决定最终的录取名单。因为前三年的成绩还算不错,所以我认为自己是比较安全的。我担心的就是笔试,因为笔试题实在太难了,出题模式独特,完全找不到复习的范围,像在《一站到底》里答题一样,考察的知识面非常广泛。

那两个月的复习真是难熬,每天都在给自己打气和打问号中度过。只要一睡觉,就会梦见考试相关的事情。我是一个容易给自己压力的人,所以做噩梦也是时常会有的事。临近考试的半个月,几乎每周都要做噩梦,梦见考试起晚了错过时间老师不让进场,梦见考试没答完失声痛哭,梦见没有考过,梦见梦想破灭。

那段日子我不爱回家。因为我担心爸妈会因为我紧张而紧张,我担心他们会心疼我,会跟我一起寝食难安,所以就故作镇定轻松地告诉他们,北京有朋友聚会,回不了家。天知道那段日子我天天吃食堂和外卖,一个月只去校外吃了一次饭,还是因为要见合作上的朋友。

我相信你也一定有这样的时刻,觉得生活压力无比巨大,觉得压抑,觉得梦想是身上沉重的负担,觉得自己想钻到地缝中再也不出来面对冰冷残酷的现实,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外打拼好难好难,觉得自己实在太辛苦了。

是的,你一定有,但请你一定不要怕。

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日子,觉得自己痛苦难堪,煎熬烦躁,这段日子其实是对我们自身的修炼。经得起苦难的折磨,内心才会变得宁静,灵魂才会变得柔软,你才会在日后糟糕的境况下得以自我救赎。

好事多磨,美好的事情都需要多磨一磨,也可以解读为,但凡美好的事情,多半都掺杂着磨难。你要学会等待,学会内心清静,才能在这个浮躁的社会中变得强大。

半个月后,我迎来了保研考试。上午的笔试发挥顺利,但没想到下午的面试会出问题,发挥极差,五位老师给我打了全年级的最低分。

由于面试的原因,最终相加的成绩,我排到了靠后的位置。虽然最终还是被录取了,但是与我最心仪的专业擦肩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我并不是很擅长的专业。

那段日子我仍记忆犹新,心疼自己的傻和笨,也感恩自己的坚持和努力。其实有时候努力了不一定得到最满意的结果,而且我们想要的不一定就会得到。命运爱玩的游戏往往就是阴错阳差,你越是在意的,越不会顺利交给你;你越是掉以轻心的,越是给你沉重一击。

学习如此,其他亦然。很多人不能接受意外,其实意外没什么不可接受的。你有过得开心的一天,就一定有过得不开心的一天;你有满意的时刻,也一定有不满意的时刻。在相对论的提示下,我们知道世间万物都是相对的,要学会用另一种方式去看待这个世界和我们本身。

当你惧怕遇到跌宕起伏的惊险时,记得多想一想,相对于意外,平稳是多么无聊。

希望我们既可以接受意想不到的惊喜,也可以接受意料之外的失望;既拥有面对喜的热情,也有迎接悲的勇气;既可以刀枪不入,也可以刀枪俱入。

我仍感恩这段经历,也感恩这个结果,因为我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你只需要在自己的跑道上挥汗如雨,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地一步一步往前跑就好。至于结果,一定不会错的。

06

还有人说,大学时代一定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园恋爱,而最美好的事情就是从大学一直谈到结婚,忠贞而浪漫。结婚的时候请来大学同学和教授们,如果再在青葱的校园里拍摄一组婚纱照,就更完美了。

然而我的大学恋爱,几乎可以说是失败的。

我在大二那年的感情,给了我很多关于爱情的教训,那时候我每天都坚持写作,准备出一本爱情大师的恋爱宝典。后来被我的编辑毙掉了,我问是不是因为我的形象过于单纯美好小清新,她一个白眼翻上天,告诉我是因为我根本就不会谈恋爱,所以这种不负责任的爱情观点不能传给大家。

想了很久,我终于肯承认了,是我不会谈恋爱。

我原先以为,我们分手就是因为异地恋的撕扯,长时间不在一起,说话的时候靠语气猜表情,累不累只有自己知道,计划好的见面总是由于一方的原因取消,动不动就吵架,相互纠缠。我跟别人描述起来,都是说我是因为异地恋分手的。

而现在,我终于肯承认,分手其实是因为她不爱我了。

其实你也必须承认,多数感情的终结都是因为他(她)不爱你了。千万别给自己找什么星座不合的理由,血型不合也不是你们产生摩擦的关键。异地不异地,有没有时差,都不是你们分开的原因。待的时间久了,你会说彼此腻了,但你不会想想为什么不是日久生情。彼此不了解,你会认为是因为接触不多,但你不会想想为什么不是一见钟情。你从来都是习惯骗自己,说什么性格不合,脾气不合,世界观压根儿不一致,但你不会想是不是自己的恋爱方式有了问题。

那时候我跟她属于一见钟情。两个人很久以前就知道彼此的存在,好感本来就有,再加上相遇时纯属偶然,我们一致认定这就是缘分,妙不可言。在一起后很快就进入了热恋时期,每天都要给她打一个多小时的视频或者语音电话,说一万遍“我想你”,计划着每次怎么见面,给她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坦白讲我很喜欢她,她是我喜欢的类型,唯一不好的就是异地,我们要隔很久才能见面。做落地的活动,我都会想去她的城市,争取了很久,终于达成了这个目标。我还记得我做完活动偷偷地跑去跟她吃饭,看了一场有着爆米花的晚场电影,看完出来吃汉堡王的夜宵,是多么幸福。

我给她买了情侣款的衣服,她也说好看很喜欢,只是在我们分手之后她才穿上。上下飞机前我都会给她报平安,落地了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有没有她的消息。在车上想给她发微信,到了家想给她打电话,做着家务扫着地也要开着扬声器跟她说话。每天早上起来我会说早安,晚上睡前一定等她说了晚安才睡去。不过大多数时候,她会累得忘记联系我,困得洗完澡忘记找我就睡着了,发个消息隔个大半天才会回一个“刚才在忙”。

后来我们频繁地吵架,我控诉她的失联,她不满我的强势。我希望时时刻刻陪着她,她却觉得两个人都需要空间和自由。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总是她,她却只有方便时才回复我。我们因为一些小事就大动干戈,分手我已经说了两三次。

最后剩下不多的感情终于也被消磨殆尽,在我第三次说分手的时候,她同意了,这次我们没能再改变什么。后来我说了很多好话,道了歉,也发疯一样想立刻买张机票去找她,可是都无济于事。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那段日子赶上我期末考试,每天都是难过的。我一直在听梁静茹的情歌,不断给自己唱《分手快乐》和《会过去的》,每天傍晚心情就会压抑,必须出去散步很长时间才能舒缓。那段日子我经常伴着晚霞一路走下去,走到累了,大汗淋漓了,才返回来。

那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躲在被窝打过电话,她再也没有逛着超市还要可爱地跟我汇报自己买了些什么,我再也没有叫过她傻瓜,她再也没有跟我说明天打电话叫她起床好不好。

我经常梦见她,经常幻想着我们以某一种方式复合,甚至在做着交流会的时候脑子短路,想着她脱口而出“我是想跟前任复合的人”,然后全场寂静,鸦雀无声。我经常一个人没出息地掉眼泪,经常怪自己不够好,下了很多次决心想把她追回来,又死了很多次心,告诉自己算了吧。

后来听说她搬家了,到此为止,我终于死了心。

这是我的大学恋爱,就这样。当然我们之间的甜蜜,不是我三言两语就可以写出来的。我一直认为感情只有自己经历过才知道有多美好,写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时至今日,我仍然不许身边朋友说她不好,在我心里,前任无论多坏、多不值得爱,都是曾经的另一个自己。祝福她越来越好,生活美满。如果哪一天她想我了,回来找我了,我想我还会张开双手给个最熟悉的友情拥抱。

我想,这才是爱过吧。

所以,奉劝还在大学谈恋爱的你们,记得少吵架、多拥抱,给彼此空间和时间,不要斤斤计较。异地恋的多一些信任和理解,千万别动不动就提分手。倘若哪天不在一起了,也别记恨,记得给对方最好的祝福,毕竟你们曾经爱过。

除此之外,你还要记得,爱别人的前提一定是你足够爱自己,当你强大到发出光芒的时候,对方才会欣赏、珍惜你。别动不动因为一件小事儿就心情郁闷,你是太阳,他(她)才会看到光亮。

好的缘分值得珍惜,如果还没到,就请等待,即使再孤独也不要将就。分开了,要坦然,不适合在一起的,就给彼此最好的祝福——你还会遇到更好的。

07

讲了这么多,我相信你会有各种各样的感受,甚至看完某句话之后会有浑身发麻的感触。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和我们一样的人,过着一样或不一样的生活。

我猜你一定会有这样的时刻,跟爸妈解释不清不被理解时极其郁闷;学习工作上有沉重无比的压力;喜欢一个人又得不到,得到了又忍着痛流泪说分手。

你一定有过这样的念头——我从没想到我的人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切地说,是我们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念头。

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谁还没个不堪回首的过去,谁还没个被伤得遍体鳞伤的昨天。谁都爱过一两个人渣,谁也都有过想放弃的时候。没关系,别害怕,我们都会这样,直到慢慢长大。

今天你所遭遇的一切,哪怕残忍如毒药,也会在未来某一天,让你强大到百毒不侵。

愿颠沛流离之后,你可以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08

最后的最后,我想说,我的所有经历你都不需要记住,你也有权利不感同身受,当然,如果你反感我所说的,也没关系。重要的是,你要在自己的生活里找到支点,然后用这个支点背后的勇气,支撑自己不停地走下去。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一定要爱自己;你可以不认同我的观点,但你一定要认清自己。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圆其说,你怎样讲都有道理。关键的事情,不是对与错、好与坏,而是你能否活得开心而自洽。

我们每天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和道理去说服自己,别钻牛角尖,要用有限的、一定会流逝的时间,去做更多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你可能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也可能不以为然。我说的话中没有真理,如果一定有真理,那可能是,现在的你如果困了,就洗洗睡吧。

做个好梦,晚安!

bgm:林俊杰——《不为谁而作的歌》

●梦为努力浇了水爱在背后往前推

当我抬起头才发觉我是不是忘了谁

你不必活得那么累

坚信努力可以带来好运气,

相信用心可以遇到真感情,

深信善良是个好东西。

b苑子文/b

01

我有一位好朋友,叫志伟。

第一次遇见她,是在房屋中介网上看到她的名字和照片,怎么看都感觉这是男生的名字,当下拨通了电话,干脆利落地约好第二天去看一套房子。见面那天,北京冬天的气温已经到零下了,我刚刚参加完活动,只穿了单薄的西装,在天桥下足足等了她二十分钟。见面之后,她不断地低头鞠躬跟我道歉。她冻得鼻子通红,磕磕巴巴用力解释的样子像个染上灰尘的不倒翁,让人生不起气来。

我觉得北京的中介系统是有模式的,不管在哪家公司看房,接待我的人不同,模式却基本一致,从说话方式到介绍心理,甚至是微信朋友圈都别无二致。

“苑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车骑出去没电了,又拖着回去,管同事借了一个,所以就来晚了。”还在念大一的我觉得“苑哥”这个称呼让我有些尴尬,可能因为看我穿着西装,而大多数租房的都是工作党,所以才叫我哥吧。

“您应该比我大,不用叫哥了。我们走吧,抓紧时间。”

“好的哥,您坐上来吧。”显然她已经习惯了“哥”这个称谓。

“坐这个?”我看了一眼不大的电动车,抬起双手,修身的西装因而变得扭曲。

“对啊,那小区离这儿有些距离,哥,您先坐上来吧,我骑车稳得很。”

如果放在往常,我肯定是不会接受这样局促而尴尬的事情的,但那天见到志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逻辑,后来不知道怎么,我就已经一脸茫然地坐上了她的电瓶车。

在寒风凛冽的北京城,我穿着很修身的西装,因为露着脚踝而被冻得麻木,一边哆嗦一边蹦着字问她:“为什么不约在小区楼下见,要找一个这么远的天桥见?”

02

后来四年间,我在北京一共换过两次房子,一次是因为工作需要,一次是因为房东要变卖房产。让人惊喜的是,每次志伟都能根据我的模糊描述,帮我找到最满意的房子,而且不用我一个小区接一个小区地去找。她就凭着感觉,帮我找到北京城那些独栋、住户少、外观漂亮、内装简单的小空间。几次下来,我们便熟络起来了。

我很感谢她为我节约了时间成本,她也渐渐地了解了我的职业和生活。她会买我的书,虽然没有时间翻上几页。我会请她吃饭,前提是她突然跟我说,她这个月又没拿到销售冠军。

志伟是那种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努力拼搏的女生。我曾经问她:“你的私人微信是什么?我不想每天一看朋友圈就是租房售房小广告。”她说:“哥,我哪有时间用两个号,而且我就一部手机。”

我几乎笑着说:“你不会告诉我,你就只用这个微信吧?你都没有一点儿自己的生活吗,平时逛个街,做个饭,拍个自拍什么的?”

她说:“没有,我现在事业才刚开始,忙得很,每个月都要争销售冠军,然后就有提成了。”

我和志伟原本各有各的生活,交集也仅有一点点,但奇妙的是,每次见面话题却很多,从眼前的一餐一饭,聊到自己未来的生活。我一直都很喜欢这样的人际关系,不会虚至无形,也不会为之所累。志伟也很真诚,因为我老请她吃饭,所以两次租房都给我申请了更多一点的折扣。

我说:“你少拿了我的中介费,自己还不是一样少拿提成?”

她说:“哥,我碰见过那么多挑剔的住户,但像你这种品位和要求的,不多。对你来说,我的使命不是赚钱,是给你找到你想要的。”

我开玩笑地说:“你这个说话套路,可以出书了。”

说完我们都笑了。

03

后来她到另一家门店当了小领导,开始给别人评销售冠军。我以为她会轻松一些,没承想她比以前更加忙碌了。

“哥,以前我只是和同事比,看谁卖得多。现在呢,要和全店业绩、分店业绩,还有全行业业绩比,累得很咯。”我们一起在一个烧烤摊喝着啤酒,那是她拿到晋升机会后请我吃的第一顿饭,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大四那年,因为工作需要又要换房子,我才发觉好像很久没有刷到志伟的朋友圈了。以往对于朋友圈里打广告的,我都会直接屏蔽掉,或者跳过不看,但志伟的朋友圈,我常会很认真地评论,“复制得不错”“文案没新意”“能不能不要这么口号化,我尴尬症都犯了,哈哈哈”。

我点开她的微信,留言说要找房,她过了很久才回我:“哥,我已经回老家了,男朋友让我回来,不能帮你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找店里的另一位中介小李。不出所料,足足花了一个月时间,才找到称心如意的房子。

签订合同那天,我迟到了,就像是第一次见志伟那样,我非常客气地解释因为路上堵车,所以来晚了。好像这样的场面,和几年前天桥下的经历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关联。签完合同,我请一直帮忙找房的小伙子吃饭。这位1994年出生的小伙儿,可是名副其实地比我年轻,听他一口一个“苑哥”,我竟有些想念志伟了。

04

我和小李提起志伟来,他顿了顿说:“您说我师父啊,我来的时候是她带的我,后来她得了肿瘤,就回家治病去了。”听到这个消息,我一下子愣住了,再也没吃下一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