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1日,中国驻美使馆被纵火。
2014年1月9日,周世嘉于洛杉矶见到苏珩。
2014年2月18日,复旦投毒案主犯一审被判死刑。
2014年3月10日,美国加州海域发生6.9级地震,再连发7次余震。
2014年12月31日,周世嘉在新年倒计时里明白,不属于他的,注定强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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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风很大,她缓缓抬脚,迈步上去,她低头笑着,眼泪却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蓦然回头,却一个人都没有。
她闭上双眼,张开手臂任凭自己往前倒了下去,耳边都是风……
林恩蓦地坐起来,大口地喘气,她抬手摸了摸脸,满满的都是冷汗。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那样的梦,梦里的难过、绝望,还有掉下高楼那一瞬间的解脱,都那样真实。
她拿过床头的水杯,大口喝完了水,这才缓过来,重新躺下去,却差点儿不敢闭上眼睛。
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四点多,她翻了个身,怎么都睡不着,偏偏今天还是正式开学。
林恩恍恍惚惚睡了一会儿,七点多的时候被林越铭叫醒,困得不行,洗漱的时候看了看黑眼圈,都快掉到嘴巴上了。
都怪昨天晚上那个奇怪的梦。
她照常和周世嘉一起骑车去上学,憋了很久,等到了学校还是没忍住,停好车之后拉住了周世嘉的胳膊:“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周世嘉“噢”了声:“恭喜你。”
林恩忍不住掐了一下他,正好有同学和她打招呼,她回了个早上好,又转过头来和周世嘉说话:“你听我说啊,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到我没来n中,也没有和你重新见到,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
周世嘉忽然顿住脚步,认真看她:“然后呢?”
总算得到重视,林恩连忙说:“我好像是去了j中吧,我也不确定,反正不是n中。然后我不是没有朋友嘛,我就很可怜的。”
“说重点。”
“哦。”林恩怕周世嘉又不肯听她说话,也不多说废话了,“我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就特别难过,难过到想死,然后我就站在学校的天台上。我还听到你叫我,结果我回头看了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然后我好像就真的不想活了,跳了下去。”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林恩耸耸肩,摊手,“被吓醒了。我还以为我真的要死了呢。但是很奇怪啊,虽然是做梦,我为什么要跳楼呢?想不通。”
周世嘉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深深看了她两眼,然后抬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做梦而已,想那么多干什么。”说完径自往前走去。
林恩连忙去理自己的头发,然后追上去:“什么啊,刚刚一脸严肃的也是你哎。有时候梦不是有可能是预兆吗,难道我会……”
“我想不到任何你会想跳楼的理由。”周世嘉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快迟到了,走快点儿。”
林恩哼了两声,想想也觉得是,自己天生乐观,怎么可能会因为什么事情想不开嘛?
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应该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林恩又缠着他问:“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啊?”
“有啊。”他说。
“什么?什么?”
“梦到我是从十年后穿越时空回到了现在,2006年,又遇到了你。”他说得正经。
“开什么玩笑,耍我好玩嘛。”
“不信就算了。”
林恩努努嘴,小气鬼。
但是这种鬼话谁信啊。
因为已经正式开学,班主任小杨老师重新排了一下座位,那群长得高的男生都被分配到了后面,周世嘉和陆维安还被分成了同桌。
林恩坐在苏珩和许子心后面,和安馨同桌,大家在军训时候都熟悉起来,能被排在一起坐也格外开心。
林恩历史不错,正好被班主任兼历史老师小杨选为课代表,她下课之后去找小杨,结果进了办公室就看到周世嘉也在。
她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干脆无声无息地站在角落等着。
周世嘉想换座位,小杨语重心长地教育了他一顿之后就让他出去了,反正就是没换成功。
林恩从小杨老师那边拿了作业本之后就匆匆跑出去,追上周世嘉,让他帮自己拿了一大半作业本,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陆维安啊,他人挺好的呀?”
“你讨厌方今有理由吗?”方今是她的小学同学,两人曾经是死对头。
林恩想了想:“有啊,她总是在背后说人坏话,不是还故意和你说我的坏话嘛。“
周世嘉无言以对。
林恩却忽然想通了:“因为苏珩比较喜欢他?”
周世嘉把那大半的作业本全都扔回给林恩,一言不发,直接离开。
林恩抬腿,用大腿撑着把那一沓乱七八糟的作业本理了理,抱稳了这才追上去:“周世嘉!”
中午吃饭林恩也没理周世嘉,跟着许子心和苏珩她们一起去食堂吃刀削面。兰州拉面是食堂二楼新开的特色窗口,味道还不错,几个人吃完还去小卖部买了零食,这才回教室。
许子心见林恩大半天了居然都没提到周世嘉,好奇地问:“今天怎么不拉着周世嘉一起吃饭?你们吵架啦?”
林恩啃了一口雪糕,说话有些含糊:“也没有,就是今天看他不顺眼。”
“欢喜冤家。”许子心笑,“你们每次在一起就是一出情景剧。”
安馨拍手赞成:“对的,对的,每次看他们说话就觉得很搞笑。”
林恩正好被冰到后槽牙,疼得捂住了右边脸,嘶了两声:“是他欺负我好不好。啊牙疼……”
“那你别吃了,太凉。”苏珩轻声说。
林恩舍不得,又往嘴里塞:“我牙不好,我爸从小就不让我吃这些,也只能在学校里吃吃了。”
她吃完之后觉得牙没那么疼,想到什么问她们:“你们觉得陆维安怎么样?”
“陆维安?”许子心毫不犹豫,“很好啊,怎么了?你喜欢他啊?”
苏珩没说话,只是看向她。
林恩连忙解释:“没有啊,怎么可能,我只是问一下而已。那周世嘉呢?如果让你们选,你们觉得陆维安好,还是周世嘉?”
几个女生有些纠结。
安馨皱着眉头:“陆维安是阳光少年嘛,周世嘉吧,感觉比较成熟,但有点儿冷,还有点儿毒舌,好像差不多。不过,我还是觉得活泼一点儿好。”
许子心也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周世嘉有时太严肃了。”
安馨想到了什么,笑:“不过我还是觉得高二的篮球队队长更帅。”
林恩没在意,看向苏珩,问:“你觉得呢?”
苏珩抿了抿唇,侧过脸,声音有些轻:“都挺好的啊。”
林恩没忍住,追问:“那谁更好一点儿?”
苏珩的耳朵有些红:“都一样啊。”
林恩也就没再追问下去,倒是后槽牙又开始疼起来,她捂着脸:“不行了,好像更疼了。”
“要陪你去医务室吗?”
林恩摆摆手:“没关系,熬一熬就好了。”
结果熬一熬也没好。
林恩在课桌上趴着,疼得脑袋都发晕,这才后悔中午不该吃那支雪糕。
可是世上哪有后悔药。
下午稍微好了一些,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又开始疼。
许子心实在看不下去,和小杨老师报告了一下,林恩就被恩准可以直接回家了。
她头疼得路都走不动,小杨老师知道她和周世嘉是邻居,便让周世嘉送她回家。
林恩这样,车也骑不动,周世嘉也不敢载她,怕她中途直接从车上掉下去。
两人去校门口坐公交车,也不是什么高峰时段,这会儿车里人不多,周世嘉扶着她靠窗坐好,自己坐在她旁边,看她头抵着前座的椅背一动不动的样子,问:“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她说完又“嘶”一声,疼得闭嘴不敢再说话。
“中午偷吃甜食了?”周世嘉问。
她没说话,他也不用再确认,只问:“要不要去医院?”
她话也不说,只摇头。
“那家里有没有止痛药?”
她又点点头。
知道她不想说话,他也没再多问,只是抬手扶住她的前额,想让她坐好:“你额头不痛?”
她“唔”一声,伸出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直接把他的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然后重新抵在前座的椅背,呼出一口气来。
手背被抵在硬邦邦的塑料椅背上,手心又是她微微发烫的额头,周世嘉犹豫了下,还是没抽出手来,任由她拿着自己的手当枕头。
总算到了小区外的公交站,周世嘉拉着林恩下车,等到了楼下,林恩想想还要走六楼,牙齿和头就更痛了,呜咽着:“为什么没有电梯……”
“我背你?”周世嘉好心问她。
林恩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最近胖了,不想让你嘲笑我。”
周世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她这一阵牙疼又过去了,好了不少,一鼓作气上了楼。
林越铭还没回家,家里有些暗,周世嘉开了灯,看着她进了卧室。
林恩进了卧室,脱了外套就钻进了被子里,侧躺着睡下,疼的那边脸靠在枕头上,伸手压在脸和枕头中间,又一阵疼涌来,她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抬腿踹了踹床单,疼得简直想直接把牙给拔了。
周世嘉先去烧了水,然后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药箱,从一堆药里找到了止痛药,水也刚刚烧好。
他找了一圈,林恩家里居然连矿泉水都没有,只得先回家拿了一瓶水,和滚烫的热水掺了一下,这才拿着温水和药进了卧室。
林恩满头都是冷汗,疼得嘴唇都泛了白。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推了推她,轻声叫:“林恩?吃药。”
“嗯?”她恍惚睁眼,眼神都没有焦距,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直接张嘴。
周世嘉叹一声,从一旁拿了靠枕,然后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起来一些,好不容易才喂她吃了药。
她又重新躺下去,他想走,她却往他腿边靠了靠,声音有些哽咽:“妈妈……”
周世嘉没听清楚:“什么?”
林恩又叫了一声:“妈妈,我想我妈妈了……”说着,有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落下来。
周世嘉想了下,拿过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备注为妈妈的号码,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他有些意外,又打了一遍,还是一样的提示音,只得放下手机。
“阿姨在忙,等你好了自己给她打电话。”
林恩哼了两声没说话,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周世嘉坐了一会儿,见她总算没有了动静,这才低头去看她,她满脸冷汗,头发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起身拿毛巾轻轻替她擦了擦脸。
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她牙一直不好,偏偏还爱吃糖,总是偷偷背着林越铭吃甜食,所以牙疼是常有的事情。
她一牙疼,遭殃的就是他。
周世嘉收拾好,替她掖了掖被子,想走,却听到她手机铃声响起来。
他怕吵醒她,去客厅里接。
是许子心趁下课休息的时候打过来的:“林恩好点儿了吗?”
周世嘉应了声:“吃了药睡着了,她没什么事。”
许子心松了一口气:“那就行,下次我们一定看紧她,不让她多吃甜食。”
周世嘉等她挂电话,她却以为他挂了,直接对身旁的人说:“好了,我问过了,林恩没事,周世嘉在照顾她呢。”
然后有苏珩的声音隐约传来:“那就好,她没什么事就好。”
那头的声音逐渐趋于杂乱,周世嘉这才挂了电话,重新把手机替她放回原位,替她把扔在地上的书包放回书桌,却看到了桌上摞着的两张一模一样的碟片。
他拿起来看,是陈奕迅的新ep。
他恍然明白过来,回头看了一眼大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的林恩,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周世嘉重新把东西放好,然后关了卧室的灯,轻轻阖上门。
他也没回家,在客厅沙发坐下,拿出了作业本。
林越铭回家已经快八点了,见周世嘉在客厅有些吃惊:“世嘉,你怎么在这里?”
周世嘉把课本收好:“林叔叔,林恩牙疼,我送她回来休息了。”
林越铭“唉”一声:“又偷吃糖了,多大年纪还改不了这毛病。”见他要走,叫住他,“你们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他回,“我先回家了。”
林越铭看着他出门,又进卧室看了看林恩。她感受到灯光,伸手揉了揉眼睛:“周世嘉?”
“恩恩?”
林恩睁眼看:“爸爸……”
“又牙疼了?”
止痛药效已经上来了,她这会儿好了许多,只是右半边脸麻麻的:“好多了。”牙疼好得差不多就感受到了肚子饿,“我好饿,爸爸,我想喝粥。”
“晚上没吃吗?”林越铭问。
林恩揉了揉肚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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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睡了一觉,浑身都是冷汗,黏糊糊的,又躺了会儿就爬起来洗了个澡,洗完出来吹了个头发,刚好粥也煮好了,林越铭还炒了两个菜。
她趴在桌子前小口小口地喝,也不敢用右边牙。
林越铭在一旁看着她吃,伸手理了下她还没干透的头发:“是不是又偷吃糖了?”
林恩撇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谁说不是。”林越铭看她一眼,起身去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保温桶。
林恩瞧见了,问:“干吗?”
“你穆阿姨天天加班,这会儿还没回家,世嘉肯定还没吃晚饭,我给他送点儿过去。”
林越铭说着就要出门,林恩想了想,叫住他:“我吃饱了,我去送吧。”
“嗯?”
林恩起身,从林越铭手里拿过保温桶,换鞋出门:“我马上回来。”
林越铭笑了笑,也由着她去了。
林恩敲了许久的门,周世嘉才过来开,头发湿漉漉的,还有水珠落在他有些皱巴、没穿好的t恤上,看来也是刚洗过澡。
见到林恩,周世嘉有些意外:“牙不疼了?”
“好得差不多了。”她推开他进去,他家里还有专属于她的拖鞋,她换好,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你没吃晚饭吧,给你送吃……”
话还没说完,林恩就看到桌上有一桶正泡着的方便面,还是红烧牛肉味的。
她说怎么这么香呢。
“别吃泡面了,我爸做的比较好吃。”她还去厨房拿了筷子给他。
周世嘉坐下吃,见林恩不走,抬眼看她,这才看到她死死盯着那桶方便面看。
他无奈:“想吃?”
林恩“呵”地笑了声:“我嘴巴里没味道,这个好香……”
“牙不疼了吧?”
林恩不明白他怎么又问了一遍,点头:“不疼了不疼了。”
周世嘉抬手把面推到她面前:“你吃吧,尝尝味道就够了,别吃太多。”
林恩嘿嘿地笑,打开,面泡得刚好,她大口吃起来。
不过的确也吃不了很多,吃了两口便觉得腻了,放下叉子不动了,然后盯着周世嘉看了一会儿。
他吃得慢条斯理,头发上的水珠浸湿了他肩膀上的衣服布料,他却像是半点儿都没有察觉。
林恩转头看了看,忽然起身走开。
周世嘉停了筷,刚想转头去看,就被毛巾盖住了脑袋。
他看不见,只听到林恩说:“你先把头发擦干吧,我爸说这样容易感冒。”见他不懂,她干脆揉了揉,然后停下来,轻声说,“今天谢谢你啦。”
“真意外。”他抬手接过毛巾,随意在头上蹭了蹭,然后拿下来,“你还会道谢。”
“真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林恩哼了声,“我走了,你慢慢吃吧。”
她走到了门口,又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我刚刚在想,要是你没有回来,要是我没去n中,那我身边说不定真的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所以谢谢你,回来。
谢谢你,让我在生病难受的时候,孤独难过的时候,身边都还有一个你。
总觉得刚刚才开学,却已经到了第一次月考的时候。
林恩不够自律,平时总是懒懒散散的,等到要考试了才意识到重要性,考前临时抱佛脚通宵了一个晚上,等考试那天黑眼圈重得让人难以忽视。
周世嘉都懒得说她:“别在考场睡着了。”
林恩揉揉眼睛:“乌鸦嘴。”
坐到了考场上,林恩更觉得困了,猛地拍拍脸,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儿。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都是比较熟的同学,前面是周世嘉,旁边是苏珩,苏珩的前面是陆维安。
她刚想收回眼神,忽然看到陆维安回头对苏珩说话:“你有几支黑笔?”
“啊?”苏珩像是没听清楚,“什么?”
“你看,我的黑笔快没墨了。”陆维安将手中的那支黑色水笔芯在她眼前晃了晃,“想跟你借一支笔。”
苏珩拿过笔袋,正在找笔,周世嘉却忽然起身,将自己的笔塞到了陆维安的手里,然后坐回去,整个过程快速又不发一言。
林恩都看呆了。
这又是什么戏码?
周世嘉不是和陆维安不和吗?怎么忽然就成了雷锋?
苏珩将从笔袋里挑出来的黑色水笔握在手里,给他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
陆维安冲她笑了笑,然后转头对周世嘉说:“谢啦,早上两门课都借一下了,下午还你。”
“送你了。”周世嘉淡淡回一句。
林恩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像是看了一场戏。
然后,这场戏就演到了自己身上。
周世嘉回过身,从她桌上直接拿走了一支笔。
林恩“喂”一声,抬手揪住他后背的衣服:“你干吗?”他把自己唯一的笔给陆维安,然后来抢她的笔?他是不是有毛病?
周世嘉回头看她:“你不是一直都带两支笔?”
简直神逻辑。
林恩回忆了一下他对自己好的时候,决定放过他,然后也回他一句:“送你了。”
等写作文的时候,林恩才恍然大悟,周世嘉是因为不想让苏珩把笔给陆维安吧?
这么一想,她咬着笔头盯着周世嘉的背影有点儿乐,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周世嘉还真有了软肋呀。
她还在胡思乱想呢,桌面忽然被敲了敲。她回过神,监考老师就站在她的课桌边,冷着一张脸:“考试呢,傻笑什么?”
林恩连忙重新看向试卷,糟了,完全不知道作文题要写什么……
月考肯定考砸了。
都怪周世嘉!
考完试,成绩还没出的时候是林恩最后一段轻松愉快的日子。
苏珩大概觉得自己没考好,这天心情一直不怎么好,许子心和林恩两个差生就集体安慰她。
为了转移苏珩的注意力,许子心拉着苏珩问:“明天就是周五了,阿珩,你这星期不要回家了吧,我带你去玩。”
林恩点头:“对啊,不要回家了,我们叫上那些男生一起去玩呗。”
许子心连声应道:“是啊,陆维安、周世嘉、阿鸡他们……”阿鸡是他们班最高的体育委员赵鹤立,鹤立鸡群嘛,大家就给他取了这个绰号。
苏珩犹豫了下,点点头:“好吧。”
许子心和林恩击了个掌,然后齐齐抱住了苏珩。
安馨从厕所回来听到这事:“我明儿个有事,蒋经纬有篮球赛,我要去看,就不和你们一起玩啦。”
“蒋经纬是谁?”林恩眼巴巴地问。
安馨伸出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下,恨恨地说:“我上次不是说了嘛,高二的篮球队队长呀!”
林恩“噢”一声:“你喜欢他呀?”
“谁会不喜欢他吗?”安馨反问。
林恩哈哈笑:“反正我不喜欢,阿珩,你也不认识他吧?”
苏珩点点头,惹安馨气得不行。
许子心去动员陆维安他们,把周世嘉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林恩,她的原话是这样的:“我觉得周世嘉这块硬骨头,也就只有你啃得动了。”
林恩想说可能苏珩去更管用,想了想,怕她不好意思,也就没说:“我就问问他吧,他不来也好。”
“能来就最好嘛。”许子心说,“我看他和陆维安关系好像不是很好,大家一起玩玩,也就熟悉啦。”
于是,林恩决定去试着啃一啃这块硬骨头。
果然,回家的时候,她问了下周世嘉,瞬间就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不去。”
林恩挑眉:“真的不去?”
周世嘉没回,林恩懒懒地说:“那你就不去好啦,我就和阿珩、心心去和陆维安他们一起玩好了,反正也不缺你一个。”
“这么明显的激将法也就你会用。”他短短地笑了一声,停好自行车率先走上了楼梯。
林恩快步上去抓了他的胳膊:“你不是喜欢阿珩嘛,这么好的机会,真的要错过啊?陆维安也去哎!说真的,你说你这么磨磨叽叽的,什么时候才能追到人啊?我帮你啊,近水楼台先得月!”
周世嘉顿住脚步,回头看她:“你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是在帮我。”
“周世嘉!”林恩冲上去,跳上了他的背,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你再说一遍!”
周世嘉兀自往前走,林恩刚想骂出声,就听身后有人叫她:“恩恩,你又生病了?”
林恩浑身僵了僵,猛地从周世嘉背后跳了下来,然后扯了扯衣服下摆,回头笑:“啊,老爸……”
林越铭反应过来:“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总是在楼梯上闹着玩,摔下来怎么办?”
林恩瞪了周世嘉一眼,然后跑下去两步抱住林越铭的胳膊,歪头靠在他身上:“不会啦!老爸我饿了,想吃夜宵。”
林越铭应着好好好,无奈又宠溺。
几人约在了周六上午九点学校门口见,林恩收拾完之后跑到阳台上,蹲下身从绿植盆里捡了块小石头,往隔壁阳台扔了过去。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林恩也不管他了,不去拉倒!
她套上外套,打开卧室门出去,林越铭招呼她:“怎么这么久,世嘉已经等你很久了。”
“啊?”她这才发现沙发上坐着周世嘉,这会儿还回头看她,然后笑了笑。
林恩简直想冲上去掐死他,咬着牙笑得僵硬:“哎哟,你昨天不是死也不肯去嘛,怎么,改主意了?”
周世嘉笑得无懈可击:“等下你们玩得太晚,我正好送你回来。”
林越铭还应和:“我等下要去s市出差一趟,明天晚上才能回来,世嘉,这两天就麻烦你帮忙照顾恩恩了。”
林恩冲周世嘉做了个鬼脸,率先换鞋出门了。周世嘉跟林越铭道别,这才跟了上去。
“总是变来变去的,你以为你是奥特曼啊!”出门后,林恩故意说给他听。
“不是你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
林恩停了脚步,回身看他:“所以你真的喜欢阿珩吧?”
周世嘉没承认:“还不快走?要让所有人都等我们?”
林恩恨他恨得牙根痒痒的,可又拿他无可奈何。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林恩远远看到许子心和苏珩已经在那边,立马抛下周世嘉冲了上去。
正好听到许子心说:“今天晚上和我睡吧?他们说晚上去唱k,指不定玩到什么时候呢?估计宿舍不好进了。”
“不好吧。”苏珩犹豫。
林恩举手:“要不你们都来我家吧?我房间床很大的,而且我爸今天不在,你们也不会觉得不方便。”
“那你妈妈呢?”
林恩停顿了两秒才回:“我妈一直在hk工作,已经很久都没回来了,所以今天家里就我一个人在。”
许子心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是不是惹你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