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馨是衞蘅上辈子的小姑子兼闺蜜,两个人共同话语颇多,而范馨也是为数不多的支持衞蘅而不怎么巴结衞萱的小姑娘。因而,衞蘅同范馨极好,她嫁到范家后,婆母好处,小姑子也好处,一辈子还真是有福气,没受什么折磨。
衞蘅听了范馨的话只笑了笑,没接话,她知道范馨这是为了让自己开心才说的。其实衞萱根本没有四处炫耀,反而是尽量在低调,可是是金子总要发光,遮也遮不住的。
说话间,衞萱已经往衞蘅走了过来,“三妹妹,你瞧着精神好多了。”
“二姐姐,多谢你这些时日的课堂笔记,我的功课才能没落下。”衞蘅笑道,从木鱼儿手里接过匣子递给衞萱,“二姐姐,送你的生辰礼。”这不是何氏替衞萱准备的,而是衞蘅自己的心意。
“是什么,我瞧瞧。”木瑾直接从衞蘅手里就“抢”过了匣子,径直打开。
木瑾从匣子里将金簪拿出来,“噗嗤”一笑,“我还当什么呢,蘅姐儿,你怎么送这等俗物给萱姐姐,什么金簪银簪的,萱姐姐什么时候稀罕了。”
衞萱气质清雅,首饰多用玉质,今日初一,又是生日,衞萱的浑身上下也不过只戴了个金项圈,平日里她连金项圈都不戴。不过狗眼看人低的京城贵圈,没一个人敢瞧不上她的,直夸衞萱是出水芙蓉,首饰于她不过是累赘。
衞蘅懒得搭理木瑾,这丫头见着她就跟吃了火药一样,衞蘅也知道原因。木瑾一向自恃长得好,在京城里也排得上号,不过及不上衞蘅就是了。这女子之间不比才华,就比容貌,木瑾没什么才,这就更恨长得比她好的衞蘅了。
有些女儿家就是如此,彼此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可为着不知名的可笑原因,就恨上了。
衞蘅冲木瑾俏皮地皱了皱鼻子笑道:“你说俗有什么关系,只要二姐姐觉得不俗就行了。”
“欧阳大师的作品,怎么会俗。”衞萱笑道。
一听欧阳大师的名字,木瑾的脸色就变了,有些讪讪。欧阳是前朝的匠作大师,一生当中做的每一件首饰都是精品,流传至今,千金难买。
这时候众人再看那梅花顶簪,梅花瓣薄如蝉翼,晃动时仿佛风吹雪梅,梅花独自傲然,别有笑傲霜雪的凌云之美,这巧夺天工的手艺,傲霜独放的意韵,别的首饰跟她一比,就衬出了村色。这梅花簪真是再适合衞萱不过了。
“我很喜欢,多谢三妹妹。”衞萱冲衞蘅点点头。
“二姐姐喜欢就好。”衞蘅笑道,然后她又冲木瑾偷偷做了个鬼脸。衞蘅便是重活一世,性子也没变得成熟多少。
木瑾酸酸地道:“出手可真大方呀。你们家每个姐妹过生日你都送这样贵重的礼物么?”木槿这话若是要挑拨衞蘅和衞芳的关系,那就还算是有脑子的,欧阳大师的首饰她有的也不多,衞蘅当然不会每个人都送。
“自然不会。我生病这几个月,二姐姐日日将笔记送来给我,这份心意,我无以为报,首饰再贵重,也及不上姐妹情谊不是么?”衞蘅说的是真心话,她虽然心裏头对衞萱是羡慕嫉妒恨,可是衞萱这人实在是让人不能不佩服。
“姑娘,席面备好了。”疏影掀了帘子进来禀报。
衞萱正好借机会隔开了木瑾和衞蘅,这两人不对盘,在一起就互相呛声,使得她和木珍都很头疼。
一屋子的少男少女都是中表亲,年岁也不大,又有嬷嬷们在一旁看着,定然不会闹出不守礼的事情。张老太太最是舒朗的性子,放手由着小的一辈儿热闹,也不许其他长辈到舒荷居,说她们去了,这些小辈不自在。
此刻用饭,也是大家一处坐,想要热热闹闹又风雅有趣,自然要行令。在座的木瑾、衞蘅都还算小,虽然衞萱几个擅长诗文,但也要照顾他人的感受,所以衞萱道:“就行飞花令吧,简单又有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