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谭建飞问起身旁的老乡,眼神得意地看着莫尘。
“莫愁前路无知己的莫,尘土飞扬的尘,对,叫莫尘。”那位同学说。
“莫非的莫,尘土的尘。”
“是尘土飞扬的尘,不是尘土的尘。”
“有什么不一样?”
他怎么知道莫尘的小心思。她以为只要将两个人的名字连在一起,似乎就有希望再次团聚。这样拙劣的心思也只有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善男信女才不觉得拙劣。
莫尘想起于飞扬神情黯淡下来,如一颗发光的夜明珠,忽然见失去了光彩夺目。谭建飞不知道哪里冲撞了莫尘,收起调侃,转移话题,问莫尘喜欢听谁的歌。
“张学友、王菲的歌,几乎所有的歌词我都能背下来,只要音乐一响起我就知道是什么歌?”
在那个于飞扬写歌词,她默背的年代,张学友和王菲是他们之间的交流媒介。只要聊起张学友和王菲,她似乎就能重新温习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岁月弥静。
联谊会结束之后,莫尘回到宿舍大谈她遇到了谭建飞,夸张地说他和她说话的声音多么富有磁性,最要命的是他邀请她一个唱了谭咏麟的《一生中最爱》。田乐乐崇拜地看着莫尘,一定要她介绍谭建飞给她。
隔天谭建飞送给莫尘一副人物素描,画的正是莫尘,虽然不是十分相像,却也有几分韵致。他才见她几面,能把轮廓描清楚已经很难得了,可见他的用心。
“你也介绍给我了,他已经要追你了。”乐乐醋意地说。
“我没打算谈恋爱,好好读书,以后报效祖国呢!再说他又没写也没说,我觉得一定是上次逼他唱歌,这孩子不肯放过我。是不是晚上拿着我的画像练飞镖呢!”
从六岁起,她的缘分已经注定,就算尽了,也无力展开新的感情了。
莫尘约谭建飞出来,谭建飞高兴的声音都不似广播里那么好听了。人在失态的时候无论声音,还是外貌,总能出卖一二。
莫尘带着乐乐就去了,大学时一切从简,约在学校的小公园了。
“学长,这是乐乐,我舍友,很喜欢你的广播,最好你录一段,否则她天天失眠。”莫尘一见面就介绍。
谭建飞自然不用介绍了,田乐乐早已了解。
“别取笑我了。”
“今天叫你出来有一件事要拜托。”莫尘说。
“什么事?”
“你看乐乐,多看几眼,记住。你既然送我一张画像,也送乐乐一张呗,她可是你的铁粉。”
乐乐又惊讶又欣喜,莫尘没告诉她索要画像的事,如果谭建飞能送她一张画像,她以身相许的心都有了。
“没问题啊!”谭建飞答的利落。
莫尘本想给谭建飞和乐乐制造独处的机会,她借口“有事”先闪,谭建飞却说“我也有事呢,一起走吧”,三人只好一起回去了。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谭建飞又送来一副毛笔字“百草春生”,莫尘只当是普普通通的四个字,收下挂在宿舍墙壁上。别的宿舍挂的都是偶像的脸,她挂毛笔字,感觉特有档次。那几天,莫尘还觉得美滋滋的。直到有一日,她听人说这几个字的意思是:思君如百草,缭乱逐春生。是非常露骨的表白诗。莫尘立刻从墙上扯下来,卷了卷扔到一边。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她对面,她都也没抬。那人拿筷子敲敲桌子,热闹的食堂里并不为别人注意,莫尘却急了,敲什么敲,死人了啊!她抬头一看,这不是谭建飞吗?
“我给你的字听说你挂在墙上,天天瞻仰,是不是写的特别棒?”
“喂,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以后送什么送给乐乐,她喜欢。”
“她喜欢是她的事。”
“你喜欢是你的事,我可以不收吧?以后别弄什么画像,什么陈词滥曲。”
“好,我明白了。”
当天晚上,谭建飞托人送来一束玫瑰,莫尘拿到都快吐血了。他怎么就不懂她的意思?莫尘只要把话说清楚。
“我什么都不收,我能求求你别再浪费时间和金钱了吗?你不知道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事业当中去吗?作为学生你要好好学习,作为广播站长你要播好你的音,作为朋友,你不要搞这么多事,吓着我了!ok?”莫尘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希望木头人能懂。
谭建飞若有所思地说:“我不认为谈恋爱和学习会冲突。生活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现场直播,你不能总是重复着过日子。每天自习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你不觉得和高中没有差别吗?”
莫尘晕倒,对牛弹琴吗?语气亲切,态度温和,说:“拜托您别用您那迷人的嗓音跟我说话行吗?你是念稿子,还是聊天呢?”
“好了,你不喜欢我以后不送了。”
莫尘满意地把饭吃完,准备走人。
“下周我生日你一定要来啊。”
“可以选择不或者推荐一个人去吗?”
“不能!”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