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对不起,我要送走你

夏天的雨滂沱而来,气势逼人。

扫去了一连几天高温的阴霾,城市处处枯枝落叶,呈现一片残局。

正如我的心情一样,似落了灰的白布,怎么也整不干净。

我有多久没有笑了?我受够了这样消沉着过日子,我厌恶这样的自己,可是,我没有办法,家中一连串的变故,压抑着我的情绪。

西米昨天打电话给我,她说曲少恩回来了。

记不得她后来又说了什么,挂了电话后仍旧未能回神。

他回来了,可我早已不在等待,他的回来,于我来说,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了。

现在的他,在我心里,早已激不起任何涟漪。

内心的平静令我明白,我怦然心动的对象,早已换人了。

他,只是我的一个旧朋友。

再次见面,我会哭,可那一定是思念、久别重逢的眼泪,再也无关爱情了。

九月开学,我正式入职,带初一(8)班的语文课。

整日里与一些个调皮的孩子斗法,日子过得倒也生动。

每周六都住在明苏伊家陪着她,插花,下棋,打发时间,偶尔会见到霍君延。

他沉迷于事业,逢场作戏那一套,倒是学的很快。

周旋于不同的交际场合里,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他是霍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他的每一天都处在闪光灯下。他仍然是他,却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依稀能从沈叶的嘴里听到乔锦年的一些消息,譬如:她在接受心理治疗。

从她与霍君延的那一夜起,我一直以为她对北陌的感情一定不深,可是现在看来,北陌已经离开我们好几个月了,乔锦年依旧没有从他的死亡中走出来,重新面对生活,这份爱,大概早已刻入骨髓了。

这一日中午,因不想吃食堂的饭菜便出了校园,想着去k记吃一餐。无意间瞥到了对面街道上的那个人,我的脚步不受控制地难以移动,我杵在原地,失了方寸。他穿越斑马线跑到我的面前,揽我入怀,属于他惯有的清冽香气扑入鼻间。

他说:“栀子,我回来了。”

他一遍遍对我说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我的心愈发柔软,本该推开他的,可是那份眷恋阻止了我的无情。

思念的泪水泛滥,侵湿了曲少恩的衣服。

“栀子,两年前我对你说的话你还记着吗?”

历历在目也不过如此。

可我并没有承认,“不记得了。”我说。

“真的不记得了吗?”他显然不相信。

我本能地想要逃避,“叙旧完了,我要先走了,下午还有课要上。”

是害怕吧,害怕自己会说些伤害到他的话。

刚走了几步,他冲着我的背影喊:“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吗?”

我的背僵硬了。

我转过身重新正视他,洗耳恭听。

“我渴望回来可又害怕回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知道怎样联系你,可我也很清楚的知道,不可以。因为我对你永远都没有自制力。所以,在美国,每天被大量的课业压得喘不过气来,我都会想你,每次心里都是又甜又酸,无数次拿起电话想要听听你的声音,可都放下了。栀子,当你说分手后,我以为我们就是天涯陌路了,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回来找你,我也以为没有了你,只要人往前看也一定会有一个人愿意陪我走下去。

“可是,四年过去了。我病了四年,我沉溺在那个叫沈栀晴给我的记忆里无法自拔。一闭上眼睛,她的样貌就会出现在脑海中,鲜艳生动,我忘不了。那美好的女孩曾经是属于我的,可我放弃了她,没有好好珍惜她,只要一想到这,我的心就无法克制地疼。栀子,你能放下我吗?”

这一刻,我多想大笑。可又发现自己是笑不出来的,这般矛盾,眼泪簌簌下落。

我哭得稀里哗啦。

而他,却笑了。

“但是曲少恩,已经迟了。你对我有恃无恐的日子,早已到头了。现在的我对你已经变心了。”

我看到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被化解,“如今的我,过得很好,我不需要你再来我的生活里。”

“栀子,不会的,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对不起。”我甩开他的手,匆匆跑回校园。

回到办公室,手机陡然响起,我的心一惊。

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屏幕上的号码,是希婧打来的,我舒了一口气。

“喂?”

“声音怎么不对劲啊?”

“感冒了。”我撒着谎。

“呸!沈栀晴,我第一天认识你吗?还不快老实交代。”

“好啦,是曲少恩回来了,刚才不小心见了一面,我就是想哭,我也没办法。”

“要我怎么说你好呢?”希婧在电话那头无奈叹了口气,“好马不吃回头草,你要吃了回头草,你就不是我的好朋友。”

“知道啦。”

“对了,我打电话给你,是告诉你,这个周六莫森回来哦,我们一起去接机。嗯,别告诉西米那货。”

希婧连再见都吝啬对我说,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结束后,我脸上的泪也干了,心里平静了许多,也不想哭了,真没发现包希婧有一天也会变成治愈系啊。

莫森回来的那一天,城市灰蒙蒙地飘着细雨,我和希婧一起去机场接机,当然狠狠瞒住了西米。

我的心情异常的激动,不仅是为了西米,更是因为我在这个世界里又多了一个很令我觉得温馨的人。我们的情谊也不是随着时间就可以磨掉的,一直以来,我的朋友圈子很小,幸运的是遇到的这些人,似乎总能让我看到一个珍贵的词——一辈子。

一辈子的友谊,一辈子的不离不弃。

“嘿,他出来了。”希婧眼尖第一个发现了莫森的身影,我朝着卫希婧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我们俩相互看了一眼,都神秘的笑了,因为这个男人还是如他的名字一样,令人觉得阴森森。

“欢迎回来!”希婧微笑着说。

莫森摘下墨镜,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就你们?霍君延和马原他们呢?”

“马原今天有通告,暂时赶不回来。”希婧解释。

“马原在美国可是也有很多粉丝,没想到才三年没见,他就这么出息了。”

“那当然,我的眼光好,选的人当然优秀。”希婧得意道。

莫森挑眉看向我,似在等着我回答。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他生命里的路人甲,亲爱的小木同学。”

“小木?沈同学,你竟然还记得这个称号。”大概是知道霍君延是我现在不想提及的对象,莫森也没再追问下去。

这也是我喜欢莫森这个朋友的原因,心怀好奇但从不给人带来负担。

“当然,也还记得你妈为何会为你取这种不负责任的名字。”

莫森嘴角抽搐了下。

这是他多年的软肋。因为生下来的那年,有个算命的先生说他命里缺木,他妈听了吓了一跳,把原来起好的名字莫远落改成了莫森。这拿不出手的名字,他也曾要求过改名字,就是他妈什么事都好商量但在这件事上很固执。没办法,他们家,还是女人说了算。

莫森胡乱地将我前额的头发弄乱,这是记忆里他一直欺负我的动作,久违了的甜蜜。

“如你所愿,我们没有告诉西米你回来的事。”

“栀子,你所希望的事我一定会让你如愿。希婧,现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哦。”

“谢谢夸赞,这些年不见,我觉得你还是变了,变得有些油腔滑调了,不知道在美国到底泡了多少洋妞?”

莫森露出委屈的模样。

我捂着嘴轻轻地笑,是不一样了,可能是更长大了些,以前的莫森哪能如此呢?

“希婧,我心里可只有你的好姐妹,从前是没信心给她未来,但是现在我坚定的相信我一定可以给她幸福的,我当初答应了你的事情我做到了。”

在爱情里,每个人都会有迷惑的时候,但是莫森是那样精明的人,在这场不平等的爱情里,只有西米是一直被动的,她一直以为最初喜欢上莫森的人是她,于是不自觉地变成了卑微的一方,把所有对莫森的付出都认为了是一种理所当然,卫希婧替西米觉得不值,因为即便当时莫森或许对西米也是动了情,可是总是在顾虑着什么,卫希婧就单独的找了莫森出来谈话。

莫森说他并不确定未来会怎样,也就不能给予西米相同的爱,他之所以一直淡淡的,只是不想如果将来真的要分开了西米会更受伤,与其这样,还不如当初的希望少一点。卫希婧也能理解,就和莫森约定,要他立刻与西米分手,不能再让西米一直迷糊下去,若以后他能确定会给西米一个未来了就可以重新的回来找西米。

莫森和西米只短短的交往了一个星期,他们甚至连手都没有触碰过就那样分了。西米很难过,但也只消沉了一段时间,那时正值英语六级考试,她没有多少时间去想感情的事情,而是化悲伤为动力,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学习上,没有怨念的继续与莫森维持着微微尴尬的同学情谊。

“嗯,所以我谢谢你。”卫希婧伸出手,与莫森击起了响亮的一掌。

我们都知道这是一种承诺,西米那些年的一个人,莫森必须还给她一个圆满的结局。

“我们似乎都幸福了。”我感概着。

“你确定霍君延也幸福?”

“当然。”我停顿了下,很大声地继续说:“确定。”

霍君延会幸福的,一定会的。

他那般优秀,也值得拥有一个好女孩全心全意的爱。

我们这些人从不是一帆风顺的,可是,熬过了那段最悲惨的日子,上帝总是会给你见到曙光的,至少,我是这样坚信着的,因为在我自己身上,在我好友的故事里,一贯如此,伤心难免,但也是一种往后学会珍惜的催化剂。

“小木,我们真的要瞒着西米到卫希婧婚礼那一天吗?”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这样对西米太不够仗义了。

“瞒着吧,因为那一天,真的会很特别。”莫森颇为神秘地说。

整座城市的报纸头条都是关于小天王马原将于月底结婚的消息,他绝对是属于演艺圈里一夜爆红的人,因一部剧,横扫各大奖项,曾经有一位演艺圈资深人员直接放话说,他在这个圈子待了二十年,就是嫉妒马原,羡慕马原。在那之后,马原不仅涉足演艺圈,广告、唱歌一项都没有落下,而卫希婧做了马原的经纪人。

希婧与西米是我大学以来一直相互依赖的朋友,在我们长大成人的那些岁月里,是我们一直在相互扶持着,是我们相互将各自的泪水减到了最少。

离婚礼很近的夜晚,我们几个一起聚在马原和希婧的新房里。

吃完饭后,希婧进厨房收拾,马原也进去了。

客厅的沙发上,我和西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淡淡的感觉,也不觉得多无聊。

晒晒太阳,很快的就有了倦意。连打了几个哈气。

西米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着的马原和希婧,对我说:“其实看到他们这样,我蛮开心的,以前总觉得帅的人不够真诚,现在想想,也是有例外的。”

语气突然一下子变得那么的忧伤,我知道她一定又想到了莫森,在心里小激动了下。

“你的伴娘礼服试好了吗?”我问。

“嗯,很漂亮很大气。希婧的眼光一向好,可是我总觉得伴娘穿那样好看,会给希婧压力。”西米笑着说。

希婧婚礼那天,清晨六点。

我被柜子上的闹钟叫醒,我和西米是睡在希婧家的,很难得的像以前在学校住宿的时候深夜密谈。我推了推身边还在熟睡的西米和希婧,昨晚因为兴奋聊得太晚了。累不必说,全都表现在了脸上。好在希婧皮肤的底子好,黑眼圈被遮去了差不多。

看着化妆师给卫希婧化妆做发型,另一边西米穿着礼服出来,脸上写满了别扭,这一刻觉得,真幸福啊!

“好漂亮啊!”我由衷的赞美着。

其实,西米身上穿着的倒不是伴娘礼服,只是西米不知道,这是莫森在美国为她亲自设计的婚纱礼服。这只是初次的样衣,很多珍贵的宝石都还没有镶上去,但是仅如此也已经显得华贵大方了。

“可是会不会太过了点啊?”

“当然不会。”

西米的迟疑我明白,因为她觉得她身上穿着的礼服比卫希婧的还要好看,今天卫希婧是主角,她一个伴娘怎么能抢去风头呢?估计现在西米心里面还在想着卫希婧到底怎么搞的,怎么为她挑这身礼服的,脑袋肯定被门给挤过了。

“你就别磨叽了,给你穿你就穿,多好看的衣服。”

“你就不怕我比你漂亮,让你做不成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西米给了卫希婧一个大白眼,“我纯粹是为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考虑,结果还对我这么凶。”

“放心,等会我给你化妆,肯定可以把你化丑了,你别那么臭美,我怎么可能对你那么宽容?在我的婚礼上,当然新娘才能最漂亮,我不仁慈的。”

我在一旁偷笑着。西米不知道的是,也许卫希婧的化妆技术被这些请来的大腕化妆师更加好。我们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西米漂亮到连她自己也会震惊。

是的,我们做到了,折腾了半天,当西米站在镜子前,看着眼前的这个她觉得陌生的人,傻了眼。她不自觉地触摸着自己的脸,“太不真实了。”

“时间快到了,新郎还不来,哎,我想了很多为难他的花招,真想快点见到。”我有些着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外边的人大喊着,“我们来接新娘了。”

“怎么像土匪一样啊?”我忍不住轻笑出来,因为方才,我辨认出了莫森的声音。看着西米,“喂!我怎么觉得听到小木的声音了啊?”

“你说什么呢?干嘛又无缘无故的在我面前提到他,沈栀晴,你是皮痒了对不对?”说完,西米便露出凶狠样,伸出手就要给我一阵挠挠,我最怕的便是这个了。

“嘘!你听啊,是他的声音,没错啊。”我逃开了一点距离,不死心的说。

西米停下了动作,她疑惑地看着卫希婧。

“惊喜不?”卫希婧笑着问。

“魂啊!你该不会,死女人,伴郎是不是莫森?”

卫希婧点点头,无辜样子。

西米气得要哭,“连你们都这样对我。”

“快开门啊。”又是一阵狂吼。

我看着坐在床上垂头丧气的西米,“喂!你自然点就好了呀,今天可是卫希婧的大日子,你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她难堪吧?婚礼上没个伴娘像什么样子啊。况且你要是知道了,别的女人做了伴娘,莫森是伴郎,你不嫉妒死那女人。”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才让你做我伴娘的,要知道喜欢莫森的人多了,抢着做我伴娘的人也多了。行啦,收起你的失落,又没有人亏待你。”卫希婧照旧说的没心没肺,事不关己的。这也就是我们三个人都习惯了的相处方式,不温柔,有话直说,就算吵架也绝对坚持。

我拉着西米小心翼翼地开了门,把卫希婧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西米微低着头,所有的非难都是我一个人挖尽心思想出来的,马原带来的几个帮手都很厉害,不矫揉造作的,男人果然是男人,脸皮厚的才能混的开。

至少,在这场为难新郎的游戏里,我听到了莫森变着嗓子唱《茉莉花》,搞笑死了。这让我又看到了他的另一面,他其实也是有些幽默细胞的。

最后,马原给了我和西米厚重的红包,我们才放行了。

马原牵手卫希婧一齐跪在卫希婧父母跟前,卫希婧红了眼。

我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果真是会伤感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连一向坚强的卫希婧也会哭的。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马原和卫希婧,只有莫森的视线是偷偷追随着西米的。他很满意的在微笑。

婚礼上,马原从希婧父亲手里接过希婧的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携手走到牧师面前,彼此相视一笑。我觉得那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希婧,看着希婧和马原一起在牧师面前起誓,互相交换戒指,然后拥吻。周边的朋友都欢呼起来。

西米说明星一般都很低调的注册结婚,马原之所以想要给希婧那么盛大的婚礼,只是想给她一个交代,因为他们能够再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我觉得自己现在满胸腔里都被幸福填满,充实着。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四周。我感动得泪流满面,曾有很多次,午后暖阳下,我把曲少恩的名字写在日记本里,一页一页的,喜爱幻想着我和曲少恩的结局,一起走进教堂里,他掀开我面前的白纱,我们对牧师说我愿意,一起戴上象征着一辈子的婚戒,一起对着亲朋好友们幸福地笑,一起携手去机场,开始蜜月旅行,后来,一辈子简单而平凡的在一起,不多一分,不少一秒,整整一辈子。等到子孙满堂的时候,我们还是会牵手,还是会在每夜入睡的时候说一句晚安,还是会一起坦然的面对死亡,面对离别。

后来,我把曲少恩换成了霍君延,一样幻想着,只是,终究是不能如愿啊。

周边很吵杂,我傻笑了会,然后恢复正常,继续看着希婧和马原。他们正接受着马原的一些媒体朋友的采访。

随后,希婧将自己手里的捧花,向后抛,下面的人都默契地没有去抢,捧花就这样很轻易地落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西米有些错愕的看向莫森,以及他怀里的花,这一幕有些滑稽,她的笑容凝滞在了脸上,她看着莫森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小木,加油啊!”我大声喊,并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莫森身上,这个男人满脸笑容的走到西米面前,单膝跪下,将捧花交到西米的手上,“西米,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如此的突然。

西米错愕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不敢动,不说一句话。

莫森的笑容更深了,重复了一次,“西米,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你,你说什么呢?”

“西米,答应吧。”希婧在一旁提醒着西米。

“答应,答应,答应……”在场的亲友们都异口同声的喊着。

“莫森,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知道啊,今天是你生日,也将会是我和你订婚的日子。”莫森表情认真,从捧花中的一枝花骨朵里拿出一枚戒指,趁着西米还是震惊的瞬间,戴在了她的手指间。

人群中,走出来四个人,西米父母,还有莫森的父母。

莫森站起身来,拉着西米走到她父母面前,“爸,妈,请放心将西米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的爱她。”

“乖。”西米的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莫森又牵着西米走到自己父母跟前,“西米,叫爸爸妈妈。”

“莫森,别闹了好吗?如果你想要拿我开心,对不起,这样不好笑。”

“你以为这是在开玩笑吗?赶在你好姐妹婚礼这天对你求婚,是当初我和你分手我答应了希婧的,如果我回来了,我就一定要给你幸福,要让你成为我的妻子,西米,这不是玩笑,这是我对你这些年的交代。”

“西米,我们很早就知道你的,小森是真的很爱你,你就答应了他吧,我和他爸爸都很希望你可以成为我们家的儿媳妇。”莫森的妈妈温柔地握住了西米有些微凉的手,笑得慈爱。

“是真的吗?”

莫森用力地点头,“真的。”

西米看向自己的父母,似乎得到了鼓舞,然后激动地抱住了莫森,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哽咽着声音说:“谢谢!”

莫森的妈妈第一个鼓掌,随即周边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抹去眼角差一点滴下去的泪,心里酸酸的,仔细看了看四周,我想见的,他不在这里。

酒宴开始,霍君延才姗姗来迟,自罚三杯,已是有了些醉意,我瞧着他有些不对劲,跟过去看看,他果然在厕所里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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