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乎立刻去扶,可费老太太怎么会起来?
她跪在那里,依旧用最大的努力挺直了自己老迈的身躯,她用那双眼皮已经耷拉下来却依旧有神采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们说:“我是来求你们的,求你们公正公道公平地处理这件事。”
老太太没有指责,她就是那么平静地说出了这些话。可这哪里是给他们跪下,这是在扇他们的脸!这算什么?苦主给杀人犯的父母下跪求情,他们是以前的恶霸吗?
宋家父母想通这点的时候,也是愤怒的。
只是他们的怒火没有发出来,老太太就来了第二招,她慢悠悠地站起来,晃荡着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头撞在了旁边的门墙上。
宋雪桥妈妈几乎吓得立刻尖叫了一声,这一声似乎就标志着这件事的走向,再也按不住了。一位孤老太太的一跪一撞,谁看了能忍心?更何况,费家在商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第二天。
霍麒跟林润之说开了,其实这趟去不去霍家都无所谓。只是昨天霍麒回来,霍环宇是知道的,早上就打了电话让他去老宅。
霍麒寻思八成是霍老爷子找他,应该是上次问过他的事儿,让他接手霍环宇的公司。结果到了发现好久不见的霍青海居然也来了,霍家但凡在京城的人都在了。这时候有点早,老爷子每天晨练吃饭都有定数,这时候也不可能打破,大家都在等着。
霍青海八成知道他没消息渠道,挺好心地借着倒水的事儿坐在了他身旁,把昨天夜里的事儿说了一遍。其实霍麒知道,他总有些不得了的消息来源,否则也不敢对霍青林下手。
费老太太昨天夜里就送到了医院抢救已无大碍,宋雪桥的案子不知道是哪位发的话,一夜间便审讯完毕,杀人事实供认无误,已经进入到了提起公诉阶段,翻案是不可能的了。
这对于霍家来说还是不错的消息,起码霍青林的嫌疑洗清了。
这会儿霍家就两个小辈,说话没人打扰,霍青海很大胆地说:“大概是要商量商量青云和青林的事儿,杀人案落,江一然那边也交代了她对行贿的事儿一无所知,恐怕这几天他俩的事儿就能定了。青云坐牢是肯定的,这事儿早就捂不住了,只是青林麻烦点。他倒是没被卷进去,可得罪了林家、费家,别说再进一步,林家的报复在后面呢。我猜他恐怕要被雪藏了。”
霍青海悄悄来一句:“老爷子叫你来,八成是因为感觉到霍家人不够用了,你们和我这样的原先的边角料也要拿起来再利用利用。”
霍麒也是想到了这点,点点头。
霍青海也不怪他言语少,就跟自言自语一样:“你知道吗?这次居然是我爸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来老宅。他已经发现那个私生子用不上了,开始铺后路了。我猜今天恐怕就要告诉我,我职位会调一调。”他拍拍霍麒的肩膀,“好弟弟,过不了几年,我八成就要抖起来了。”
他说这话听着是显摆,可脸上表情平静,半点没有高兴的模样。是啊,对于霍青海而言,你抛弃我三十多年,没有办法了才给我一口嗟来之食,我为什么要高兴呢?
当然,他也不会不愿意,这是他身为霍家子弟应得的利益,只是原先被压榨了而已。他不会放弃让自己强大的机会。
霍麒很干脆地恭喜他:“那祝你步步高升!”
霍青海此时眼睛里才有了内容,那是野心的火:“一定会的。”
当然,他还没有忘记霍麒,小声说道:“老爷子上次说想让你接手三叔的公司,可能现在还是这个意思。”
上次老爷子就已经跟霍麒说了,让他准备接手环宇国际,三月份股东大会就是好时机,八成这次是通知他的。
霍麒点点头:“应该是。”
没想到霍青海来了句:“别答应。”他看了看左右,大概发现周边没人,这才语带讥讽地说,“三房太乱,你自己做得好好的,进了环宇不过是替青林看管财产,做个管家而已。时间长了,你的也不是你的,他的也不是你的,何苦呢。老爷子不能得罪,你也别不答应,拖字诀最好。我瞧我三叔也不是愿意放权的人。”
这倒是法子,霍麒挺郑重地跟他道谢:“谢谢。”
霍青海摆摆手冲他说:“咱俩指不定谁欠谁呢。”
霍青海猜得倒是不错,等着老爷子早上忙活完了,便一个个叫人上去聊天。霍麒是最后一个,等待的时候还瞧见了他妈,他妈也是神人,明明昨天他俩这么吵过了,这会儿见他却跟无事人一样,照旧一副霍太太的样子,跟他还说了几句话,让他有空多回京城吃饭。
霍麒猜想,大概是他妈并不想将他俩闹僵的事儿搞得尽人皆知。他倒也没有戳穿的意思,听着就是了。
等着轮到他,老爷子说的果然还是那件事,他自然想好了答案,什么最近业务发展比较忙,而且环宇业务涉及要复杂宽泛得多,他本就不是专业的,所以准备去学习一下再说。这当然是为了以后陪姜晏维出国给的由头。这事儿自然就推出去了。
等着谈完了他也没留下吃饭,直接开车回秦城。出大门的时候,他还回望了一下老宅,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来,以后就天高随鸟飞,海阔任鱼跃了。他越往前开,便觉得周身越轻松。等进入了秦城的地界,他便忍不住去了姜晏维的学校。
姜家。
郭聘婷难以置信地看着郭玉婷手中的瓶子,冲着她说:“你疯了吗?我又没得罪你,你放下。”
郭玉婷恶狠狠地问她:“不是你把音频发给张林的?我不就是想过好日子吗?这次又不招惹你,你为什么就看不得我好?好啊,你不让我好过,那你也别想好!”
3
郭玉婷的愤怒不是没有原因。
郭聘婷那天在医院录了音后,郭玉婷就立刻想抢过来,结果郭聘婷这会儿比她精多了,她扑上来的时候就一边躲一边发出去了。
她一瞧豪门梦这会儿八成是要破灭了,就跟郭聘婷打了起来。
可郭聘婷不是原先的郭聘婷了,她也挺有心眼的,郭玉婷一打人她就喊,没一会儿医生护士就赶过来了,把人拦了下来。郭聘婷还反咬一口:“她是不是神经病啊?给她做个检查啊,我瞧着精神不正常。”
郭玉婷气得哟,可是被拦着也没办法,只能干生气。
郭聘婷就趁这个机会溜了。她出了门,在车上就给张林发了一句语音:“曾经的二姐夫,你应该听了录音了吧。都这样了,我二姐还想跟你过好日子呢。她是不是觉得你是属乌龟的,只会忍啊?你要愿意当乌龟呢,我就还叫你二姐夫,反正多门亲戚多条路嘛,你最近不也发达了?”
张林本就极为厌恶郭玉婷,再听听郭玉婷录音时那些打算和郭聘婷的挑拨,他能忍住才怪,别忘了,他现在可是两家的独苗了,重要得很。
他那副气得恨不得找个地方上吊的模样一出,他妈就知道有事儿,当即就问他怎么了。张林这时候也顾不得丑了,对,他爱郭玉婷,拿着她当宝,明知道她为了钱嫁给他也不嫌弃,各种伺候她。可最终得到的是什么呢?
这女人不但出轨,还侮辱他!
最重要的是,那天他带着郭玉婷去找姜大伟,他第一次见到郭玉婷真实的面目,她是怎样当着他面耍心机求姜大伟的同情的。那不但让他对郭玉婷再也爱不起来,还觉得过去的自己就是个傻瓜,怎么会喜欢这玩意!
他回来就同意离婚了,协议都写好了,钱到手就签字。
偏偏这时候他姑姑回来了,甚至告诉他,要培养他接班,以后家产都会给他。这哪里是天上掉馅饼,这是天上砸下了个金矿!
他不但要有钱了,还要特别有钱了。
要是原先,他肯定会立刻告诉郭玉婷,让她安心下来好好跟他过日子。可那天他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跟她说,要在没有继承财产前立刻离婚,他不想被这个恶毒的没有底线的女人缠一辈子。
所以他都没吭声,结果没想到,郭玉婷还是知道了,还想了这种恶心的法子试图跟他破镜重圆。他就是没钱也不会考虑的,出轨不可怕,而是这女人的心思让他觉得太可怕。
他就把事儿跟他妈说了。他妈也气得不得了,就一句话:“不答应她,离婚!”
要是原先,离婚这事儿郭玉婷不答应,张林一个人单方面起诉,虽然手里有出轨的证据吧,但还是要调解要有个过程的。可这不是张林的姑姑在家吗?她原本就奇怪,张林都结婚了,为什么老婆不见人影?这会儿张林他妈气不过了,直接跟她说了,张林姑姑才知道怎么回事。
她如果不护着娘家,怎么会选张林继承财产?要知道,她丈夫虽然没有近亲了,可远房亲戚还有几个。
一听这事儿,张林姑姑就恼了。
他们原本就是在这座城市发家,如今虽然出国了,可人脉还在。有了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外援,张林的离婚简直是手起刀落,迅速得不得了。他姑姑可没费心走法律程序,那快能快到哪里去呢?直接找人以张林的名义给郭玉婷办了出院——他俩没离婚,这就是合规矩的,然后把人带回了张林家,见了一面。
郭玉婷这是第一次见这位姑姑,她原本就颇有心计能说会道,一瞧他姑姑就知道不好惹,想去跟张林求救。张林就把她的录音放出来了,然后告诉她:“咱俩不可能过下去了,离婚吧。”
郭玉婷哪里肯,还想再辩驳,姑姑就上场了,就一句话:“要不老实离婚,净身出户,你毕竟是过错方。要不……”她动了动手里的一张纸,“听说你最近精神不好,前两天还无故殴打自己的亲妹妹,送你去精神病院治疗一下好不好?”
郭玉婷脸色顿时就变了:“我没病,你不能这样,我告你。”
张林他姑姑是修炼了千年的狐狸,能怕她?当即就乐了,然后说了一句话:“你真天真,我既然敢说就能把你关进去,张林是你丈夫,他有这个权利,而且我告诉你,如果是张林把你关进去,除了他签字,谁也不能把你接出来,你的父母和姐妹也不成。不过我想他们不会愿意搭理你的。至于你有没有病,你自己证明啊,医生信了你就能出院了,不过我觉得很难。”姑姑就问她,“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是要离婚,还是当张太太?”
郭玉婷被她说得心里发颤,可终究不是那么容易服软的人,再说,她并不觉得姑姑能这么对付她!姜大伟不比他们有钱,可也没这么违法乱纪吧。
可她忘了,姜大伟在秦城是个规矩的商人,她从来没问问张林这个姑姑是怎么发家的。人和人之间哪里有一样的?就如她和郭聘婷姐妹,一个当小三一个当小四,父母还挺引以为豪。可正常人家的姑娘,哪里有这样没下限的?敢这么做,父母早就打断腿了。
郭玉婷不同意离婚,姑姑也当机立断,直接找人绑了她,带了张林去了郊外的一家精神病院,给她关进去了,告诉她:“七天后你有一次打电话的机会,不珍惜,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是什么地方?郭玉婷一个正常人怎么待得住?还是有关照的整整七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告诉别人自己是正常人都没人相信的七天。时间一到,她就打了电话,放出来麻溜去了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张林的房、车都是婚前的,她开的那辆车也是张林买的,所以一样资产都没分到,到手的,只有张林让人给她扔在地上的,收拾好了的七个大箱子。她在民政局门口打开了一个,张林倒是不贪她的东西,全都是她的衣服和用品,一样没少都在这儿了。
她站在大门口守着这七个箱子,跟逃荒的一样茫然了许久,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地方可去。她父母家早就不搭理她了,大姐自从郭聘婷当小三要转正劝过没用后,就直接说以后少来往,怕教坏了孩子。至于郭聘婷……她这会儿想起郭聘婷来了,这丫头是一点都看不上她好啊,都是这丫头害的她!她怎么可能投靠郭聘婷?!
郭玉婷想先找个地方待待,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何况她这七个大箱子实在是太扎眼了,她打了个车,说是让人把她送到最好的酒店里,结果到那儿一摸,钱包不见了。
姜大伟给她的那张银行卡,就在钱包里。
她为了不让张林分财产,并没有将钱从那张卡上转出来,而是想着等离了婚再说。
可如今,卡丢了,上面的名字不是她的,她连挂失都没办法办。她报警人家都不相信她,她凭什么替姜大伟报失?再说问她卡号,她也背不出来,只知道密码有什么用!她没办法打电话给姜大伟,姜大伟如今对她厌恶至极,对她印象差得不能再差,一听第一反应是郭玉婷借机再要钱,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郭玉婷这才明白了什么叫走投无路。
婚离了,钱没了,人财两空,她就剩下了几箱子不能吃的衣服。她没有工作,没有家庭,除了姿色,没有任何可以翻身的资本。是谁害得她走到这一步的呢?
还不是郭聘婷?
她原本没有勾搭姜大伟的心思,是郭聘婷一步步逼着她走了这步,是郭聘婷让亲妈都不搭理她,是郭聘婷毁了她最后的退路。
对,如果不是她发录音给张林,如果不是她叫着什么神经病,她怎么可能离婚?她肯定能跟张林和好的。
她几乎不可抑制地仇恨郭聘婷,愤怒填满了她的全部身心——我如今落到了这步田地,我为什么要让你过得好?我不可能有更差的日子了,那你跟我一起来吧。
所以,她把东西直接摆摊卖了点钱,从物业阿姨那里拿了瓶硫酸就跑到了郭聘婷家的别墅。
郭聘婷早就打过招呼不让她进,可她还是有别的办法,偶遇了一个开车出门买菜的保姆——她俩原先认识的,她还帮过对方的忙,保安又不能进车里检查,人家就带着她进来了。
然后她拎着硫酸瓶,直接进了别墅的大门。那时候郭聘婷正在哄着姜宴超玩呢,这小子反应挺慢的,月嫂知道怎么回事,那叫伺候得一个胆战心惊,倒是郭聘婷没养过孩子,不懂得有什么不对,还觉得孩子挺好带的,也不哭闹了,一直跟姜大伟夸这个月嫂有本事。
这时候,她妈张桂芬已经跟着做饭阿姨出去买菜了——张桂芳不放心阿姨买的东西,一直是要跟着看看的。
郭玉婷进来,屋子里就郭聘婷和月嫂、姜宴超两大一小。见了她,郭聘婷都吓了一跳,立刻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随后凶起来,“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郭玉婷笑了:“我为什么不能来?你在害怕什么?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你不是录我的音发给张林不让我好过吗?我来啊就是告诉你,我离婚了,拜你所赐,我真过得不好。你高兴吗?”
郭聘婷怎么可能看不出郭玉婷不对劲呢?她连忙吩咐月嫂:“打电话叫保安。她这是要闹事,把她赶出去。”
月嫂立刻就要摸手机,结果被郭玉婷呵斥住了:“住手!”她晃晃手里的玻璃瓶,“我这里可是浓硫酸,你要是不想伤到你自己,就躲一边去。我们姐妹俩的事儿,你别多管闲事。”
一听浓硫酸,郭聘婷和月嫂脸色都变得特别难看,月嫂几乎毫不犹豫地向后退:“我不管、我不管!”她又不是傻子,为了这点钱被泼硫酸吗?不过好在这人还有点良心,往后退的时候,顺手就一把抱住了姜宴超,带着他往后退。
郭玉婷瞥了一眼,可姜宴超又没得罪她,再说她也不敢惹姜大伟啊,就当没看见,反而拿着瓶子更进一步。郭聘婷吓坏了,眼睛瞪着那瓶子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这是犯法的,你这样会坐牢的。二姐,什么事有话好好说,都可以商量的嘛!”
郭玉婷就问:“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已经这么惨了,你却过得这么好,我就是不爽啊。除非你惨我才爽。”
郭聘婷立刻就说:“我也不好过啊,只是表面风光而已。”
郭玉婷就说她:“不好过?你可是姜大伟明媒正娶的老婆,你有什么不好过的?你要钱有钱,要孩子有孩子,能比我不好过?你告诉我你哪里不好过啊。”她说着就拔开了瓶塞,向前走了一步。郭聘婷其实是不信的,可也不敢确定,就跟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看见郭玉婷慢慢地将瓶子歪斜了,往沙发上滴了一滴。只听“刺啦”一声,大量白烟冒起,皮沙发上已经灼开了个洞!
真的是浓硫酸!
郭聘婷只觉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模样立刻说:“真的过得不好,二姐,姜大伟就是个老头子啊,我才二十一岁,我怎么能跟他过得好?他一身的老人味,肚子都那么大,都是赘肉,你又不是没见过,谁能喜欢啊?要不是为了钱,我怎么可能嫁给他!我才二十一岁啊,我不喜欢小鲜肉吗?二姐,你比我强多了,离婚挺好的,以后能找更年轻的,我呢,谁知道他能活到几十岁啊,万一是个老不死怎么办?!对了,还有个惹人讨厌的姜晏维,我的苦日子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呢!”
她是吓坏了,那瓶子就离着她不过一米远,真怕郭玉婷泼过来,她的脸多重要啊。郭聘婷说完就去看郭玉婷,希望她能满意,却发现她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郭聘婷感觉到不对劲,然后就听郭玉婷说:“你死定了。”
郭聘婷还没说出什么来,就见郭玉婷摆了摆手上的手机,竟是通话状态中,里面姜大伟的声音冷冷传出来:“既然不想陪我这个老不死的,离婚吧。”
郭聘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姐姐,郭玉婷这才笑了:“熟悉吧,这就是你在医院里对我做的。你还是太嫩,跟我学了点皮毛就真当自己无敌了,你做梦。郭聘婷,你的脑子从来都不会多想想,我怎么会泼你一脸硫酸呢?那才是毁了我自己呢,我为什么要因为你坐牢?我只会把你拉下水,没有了姜大伟,凭你的脑子,不会比我过得好。”
郭聘婷这才知道,这不过是个局,是郭玉婷报复她的,她却把心里话都说了。姜大伟怎么可能饶了她?她瞪着眼睛看着郭玉婷得意的脸,只觉得恨不得杀了郭玉婷!她伸手就去抢硫酸瓶,可郭玉婷早就防着她呢,直接一脚把她踢到了一边。
“怎么?我说你没脑子你就真没脑子了,伤了我,你可是要坐牢的。”郭玉婷摇摇头,“真是傻瓜。”她拎着硫酸瓶子扭头就走,“我等你离婚的消息!”
郭聘婷却爬了起来,在月嫂的惊呼下,扑了过去。
姜晏维这天放学,又碰到了等着他的霍麒。
霍麒自从从京城回来后,作弊就多了起来,每天中午点了餐过来投喂不说,下午想他也会提前在这里等等,看他一眼再走。
姜晏维这日子天天过得跟飘在云端上一样,用周晓文的话说,每天走路都是虚的!
周晓文最近表现得很不错,他爸妈都表扬了他,最近的生活过的还是挺滋润的。
瞧见等着的霍麒,周晓文特识相地告退,姜晏维没搭理他,自己跑到霍麒身边去了。
没想到,霍麒居然跟他说:“今天你妈有事儿,让我接你吃饭。走吧。”
姜晏维简直难以置信:“我妈怎么可能松口?她有什么事儿能不管我啊?”
自然是姜大伟的事儿了。郭玉婷和郭聘婷居然在家里打起来了,碰翻了硫酸瓶,两个人都受了伤,现在在医院呢。月嫂当时一害怕就报了警,郭玉婷一口咬定是刑事案,郭聘婷故意伤人,郭聘婷则说郭玉婷是绑架勒索,更是刑事案。
家丑不可外扬。姜大伟没有亲戚兄妹没人帮忙,又不能直接拉了公司里的人来处理,就打电话求到了于静头上。于静是真不想让这事儿扩大,这别墅里可不少孩子在一中上学呢,闹出太大的事儿来影响姜晏维才叫得不偿失,于是答应了。
可她走了就顾不上姜晏维,又怕姜晏维跟着周晓文回家,就只能打电话给霍麒让他把人带走。
于静交代这事儿不要告诉姜晏维,自然霍麒不会说,忽悠他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吧。你以为你妈一天就围着你转啊?她在秦城有那么多朋友,怎么可能没交际?”
姜晏维很自觉地跟着霍麒上了车,顺便分析:“我倒是觉得我妈是有男朋友了。我也没听见她打电话发短信,可总有这种感觉。”
霍麒开车往回走,顺便问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姜晏维直接拍了胸脯:“当然是同意了。我一点没觉得我妈再找有什么,不是离婚了吗?岁数稍微大点就不能追求幸福了?我妈那么年轻漂亮,值得跟喜欢的人过喜欢的日子,只要她高兴就行。当然,她要是不找也行,到时候买房子就买两栋,挨着的,我两边窜也挺好。”
霍麒就喜欢姜晏维这副乐呵的样子,他这点随于静,可以给喜欢的人最大的空间,也不会为了别人而侵害自己的空间。霍麒忍不住伸手揉揉他脑袋:“这主意不错,你妈肯定喜欢。”
姜晏维美滋滋:“那当然。”
医院里,于静急匆匆赶到,姜大伟和张桂芬都在外面等着,不过两个人离得特别远。于静走到姜大伟面前问:“怎么样了?”
姜大伟叹口气:“两个人拿着硫酸瓶争夺,溅出来的液体洒到了身上,都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