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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维顺手拦了辆出租车,就到了秦城一号院。
彭越已经开完会了,这会儿正因着这小祖宗的要求,等在楼底下呢。瞧见他就给他指了路:“往前开,先右转,再两个左转,再……”
没说完就让着急的姜晏维扯上车来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秦城一号院并不算特别大,很快就到了会所门口。果不其然,他爸那辆车牌号一串6的车正停在底下呢,姜晏维直接就扔了钱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了进去。
秦城一号院是要打造秦城最豪华的别墅区,会所自然占地面积不小,姜晏维一层二层都跑了个遍,然后才气喘吁吁地上了三层,结果就听见一个房间里有声音。
他连忙跑过去,正赶上霍麒说姜晏维就是小时候的自己,救姜晏维等于救自己,自己想当姜晏维的超人。
他感动得不得了,不过没进去,气喘吁吁地站在外面听怎么回事,两个人跑到这里说这些干什么。
结果就听见他爸让霍麒离开,还说什么让霍麒去京城处理霍青云的事。
姜晏维顿时就明白了,这是霍家给他爸施压了。
他爸步步紧逼,一瞧就是逼着霍麒答应的模样。姜晏维一听就又急又气,他知道霍麒疼他,他真怕霍麒为了他跑到京城不回来!
姜晏维直接就跳出去了,小身板站在霍麒面前,冲着他爸喊了一嗓子:“答应个头!”
屋子里两人谁也没想到,姜晏维竟然过来了。
霍麒皱眉问他:“你不是上课呢,怎么过来了?”他目光就看向了姜大伟,姜大伟自然不能承认,立刻说:“不是我。”顺便训斥姜晏维,“怎么说话呢?!”
姜晏维这时候一肚子气,直接来了句:“没人告诉我,我觉得不对劲跑出来的。”然后炮火就开始了,“幸亏我跑出来了,要不的话,你俩在背后就替我决定了。我是没出生还在我妈肚子里不能说话,需要你们替我决定;还是没成年自己的事儿做不了主,需要你们替我决定;抑或是我做事不靠谱没有独立能力,需要你们替我决定?”他吸着秦城湖吹过来的冷风,先是扭头训霍麒,“你傻啊,我爸说什么你都担着。霍青云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听着不顺耳自己上去怼他两句,他就是个缩头乌龟,骂不过我,又对付不了你,结果偷偷告黑状!真没种!”
刚刚的气氛特别严肃,姜大伟是一肚子气,霍麒则是一肚子的歉意。可这会儿,气氛彻底不对了,姜晏维就好像是游入沙丁鱼群的一条鲶鱼,彻底搅浑了水。
霍麒不回答,姜晏维又问了一句:“对不对?”
霍麒拿他没法,一边说着:“对对对。”一边试图安抚他,“没别的事儿,我们……”
“什么我们、我们啊,你跟我是我们,你跟我爸算什么我们啊?”姜晏维心里不高兴,那话是一串一串的。姜大伟听着就不爽,当着他的面,姜晏维跟霍麒成一家了!他能忍才怪。
姜大伟皱眉说:“姜晏维,你够了啊。你不知道分寸了吗?霍青云是你能惹的吗?你还有理了?还在这儿说说说的。我告诉你,你趁早搬出来,别再惹事了!”
姜晏维本来就火,又瞧他爸拿出了当爹的威风,更不爽,就一句话:“我不!你管不着我,你都不是我监护人了,你有空去管那个猴子吧!”
一听这个,姜大伟那个气啊,直接就上来要打他。姜晏维跟猴子似的,何况从小就有斗争经验,再说又怕他爸误伤霍麒,直接就撇开霍麒绕着屋子里溜达。他才十八岁,姜大伟都四十多了,更何况姜大伟刚刚还跟霍麒打了一架,这会儿体力根本不行,走几步就气喘吁吁,彻底追不上他了。
姜大伟瞧着姜晏维就一肚子气,冲着他怒吼:“我是你爸,我就是死了化成灰你也得叫我爸,我怎么管不了你了?我告诉你姜晏维,今天这事儿你不来还能好好讲讲道理,你来了,这事儿就没跑,东西也不用收拾了,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家。”
霍麒也不想姜晏维跟姜大伟闹腾得太厉害,训斥姜晏维:“不准这么说话。你的礼貌……”
他还没说完,一旁的姜大伟直接就怒吼了一句:“有你说话的份吗?我是他爸爸,我才能管他!我告诉你,立马走,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秦城一号院变成死宅,一套都卖不出去。”
这也是逼急了。
霍麒倒是没事,可姜晏维心疼啊,直接就冲着他爸说:“你吼什么呀?我都不愿意说你,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冲我冲霍麒这么吼啊?我知道你觉得把我送到霍麒家里,送到你兄弟那里,霍麒没给看好是不是?人家凭什么替你看孩子啊?你一个当亲爹的都不要我了,我和霍麒无亲无故,又没见过几次面,人家凭什么管得妥妥当当一点问题不出啊?爸,我就问你,你说这些,你不脸红吗?”
“那也不……”姜大伟的确理亏,他为了舒坦,把姜晏维弄到霍麒那里去了。结果日子是清净了,可孩子是真没管。
他这话说得可是太不留情面了,姜大伟的脸都青了:“我跟他不一样!”
他试图辩解,可在事实面前,语言实在是太苍白了。
“你要是怪就怪你自己吧。要不是你婚姻存续期间就弄出个私生子,要不是你背叛了我妈离婚了,要不是你护着小老婆、新儿子不顾我,我怎么会跑到霍麒家住,得罪了霍青云?明明……我们俩关系曾经那么好的!”
姜大伟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他曾经做过的事儿,会被孩子拿出来这样说,那一句句都是实话,都是他无法辩驳的事实。他能说什么?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灰暗起来,看着姜晏维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可怜:“在你心中,爸爸就是这样的人吗?”
瞧着他这样子,姜晏维说完也有点后悔,要是郭聘婷,他说了也没事,可毕竟是亲爹,总是不好意思的。他就说:“事实在那儿,爸,你问我难不成让我否认吗?所以,都这样了,你看看,你没立场管我,让我听你的,我心里也不会愿意。就跟那天说的一样,咱们离得远点行吗?”他小声地嘟囔,“别在对自己不利的时候就不把自己当爹,等到需要权威的时候又把当爹的架子拿出来了。如果……如果那天我被砸了后,你这么站出来冲着郭聘婷说让她走就好了,何必现在出头?!”
姜大伟只觉得心如刀绞。如果说姜晏维原先的隐忍让他能够在家庭生活中得到一丝安宁,如果说姜晏维后来的不接电话和吵闹让他知道这孩子有意见了,如果说抚养权变更的谈话让他知道这孩子渐离渐远,如今他终于明白,已经失去了。
他和姜晏维的血缘关系,即便他化成了灰都会存续,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没有了。
目前在姜晏维心中,他是个没有资格管他的父亲,还不如跟他认识了不到三个月的霍麒重要。
而付出这一切得到的,不过是一个更混乱无秩序时时刻刻可能爆发的家。
有再多的钱有什么用?事业做得再成功有什么用?这一刻一切都换不回一颗他早就想要的后悔药。
悲凉,难受,巨大的情感仿佛剑一样刺入了他的心中。
他忍不住伸手抹抹眼睛,有眼泪流出。
他欲言又止,他止步不前,他从一个怒气冲冲的父亲,被打击成了一条无家可归的狗。他不停地吞咽下想说的话,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还像是个当爹的一句话:“我有错,你不认我你怪我都没问题。我欠你的,我认。可霍家不是你能想象的,我虽然不好,可也给你打下了基础,我不想让你失去这些。”他大步向外走去:“维维,搬出霍麒家,我这里不愿意待就去你舅舅家,否则,别怪我动关系给你转学。”
他说完就往外走,姜晏维还想追,被霍麒拉住了。他俩看着姜大伟原本就不高的身躯,慢慢地佝偻下去,原本有力的步伐,变得虚浮起来。明明不长的路,他走了许久才走到了楼梯处,回头望了他们一眼,下楼去了。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绪,再说在姜晏维说了那么多难听话后,他还固执地去管姜晏维,这让姜晏维免不了有些动容——虽然不是他想要的,忍不住说:“早知今日,何必……他要是当时这么管我就好了。”姜晏维挺遗憾地说,“早三个月也好。”
发完了感慨,他才冲着霍麒说:“怎么办?他是我爸啊,好像真能替我转学,我觉得我爸八成能干这事儿,不会去寄宿学校吧?”
小屁孩顶嘴的时候威风,可撒娇的时候也很可怜。
霍麒拍着他的后背说:“没事,我来办,交给我好了。”
京城。
霍青林坐在一间办公室里,大概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同,所以他所待的地方,并不是他见过的那些审讯室,没有光秃秃的水泥地面,没有单独的一张椅子,更没有两三个进行盘问的警察。
这间屋子应该是个领导的办公室,他坐在那里,等着对方的问讯。
对的,那个张玉生上了车后,就再也没多说一句话。等着开到了这里,就很恭敬地将他请了进来,跟刚刚那股子恨不得打架的样儿完全不同,然后这人给他端上了一杯茶水,关门就出去了。
他看了看表,他已经在这个屋子里等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可以让人想很多事情,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简单肃穆庄严,比在家里时时刻刻面对担忧审视的父亲、不理解的后妈,还有疏离的老婆强得多。
这个环境还不错,将他带到这里却不是审讯室,这便表明了起码他们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江一然所谓的失踪或者死亡跟自己有关系。当然,实际上原本就没关系,他不过是派了个保镖去保护她。
可江一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张玉生透露的信息是正确的话,谁要杀她?她又去了哪里?如今是生是死?
这一连串的问题,都在霍青林心里发酵。
江一然出事的时候,林家和费家还没正式扯进来,想借机生事的只有周家。可周家不该这么做啊,那幅画才是抹黑他的关键,江一然又是这其中的焦点人物,好好护着她让她供述跟他的关系才是正道。
那是谁?
他刚想到这里,门就突然开了,还是张玉生带着那个小警察进来了。两个人把本子往桌子上一放,就坐下了,当头第一句话就问:“想了这么久,想必您也想清楚了,不如我们现在开始吧。江一然失踪的时间是大年初七晚上,能回忆一下您当晚的行踪吗?”
霍青林不知道他们搞什么鬼,何况他自认为跟这事儿没关系,很大方地说:“去老宅看望爷爷,一直到深夜才回家。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我们家老宅问。”
谁敢惹霍老爷子?这显然就是以势压人,张玉生竟也不怕,笑了笑说:“如果需要,我们是一定去的。当天谁跟您在一起,可以做目击证人?”
霍青林耐着性子回答:“我爷爷、我二伯、我爸爸,还有我母亲、妻子儿子,家里的保姆。全家人都在一起。”
对方点点头说:“那您的保镖呢?您有个保镖叫王运,十五年前救过您家人一命,从那以后,您无论去哪里都带着他。即便年节也不放假,大年初七这种全家聚会的时候,他在哪里?”
霍青林已经想到了对方问到了这里,所以并不在意,他自有一番说辞:“去了江一然那里,那幅画一出来家里就知道了,虽然是她臆想的,可毕竟跟我有关系。家里怕有人做文章,我就派了保镖去保护她。不过他去晚了,他到的时候,江一然已经不见了。”
“您果然深思熟虑,可是,事实似乎跟您说的完全不一样。”张玉生终于露出了獠牙,“您的保镖王运可不是没碰上,而事实上,他进入江家的时候,江一然还没有失踪。”张玉生拿出了几张视频截图,示意小警察递给了霍青林,“虽然我们去的时候,电梯里的录像已经被人为清除了,但我们排查了外面街道的所有录像,可以推定,王运走入小区的时间为晚上八点零七分。而江一然在十分钟之后,还往外发出了两条短信,而十分钟,足可以到达江一然家门口。”
霍青林直接说:“这是推论。”
就听张玉生笑眯眯地说:“而短信的内容,则是‘霍青林要杀你灭口,保镖王运就是动手的人’。”
此句一落,霍青林的脸色就变了。他不知道这事儿,可他第一反应就是:“这是诬陷!江一然失踪后,王运一直在找她,如果是王运动手的话,他怎么可能留在现场?这是诬陷!”
张玉生笑了笑说:“这也是一种思路。可是霍先生,现在的问题是,当时王运进出小区,并且坐电梯上楼的视频全部消失了。而在江一然家里的地毯里,发现了王运的纤维组织。目前王运已经被拘留,您还是好好想想吧。我过一会儿再问您。对了,您不必担心家里人担心,我们已经通知了您的妻子,也同意了她送饭。放心吧。”
医院。
郭玉婷百无聊赖地看着朋友圈,眼睛突然定格了。
张林的爸爸发了一张全家福,上面有两个她没见过,但是特别熟悉的人——张林的姑姑姑父。配图文字是:“在中国生活了一辈子,老了却要出国定居,人生真是意想不到啊。”
郭玉婷顿时觉得不对劲,连忙给同一个小区住的姐们打电话,对方显然还不知道他俩闹离婚的事儿,接了电话就问:“你这是攀上有钱亲戚了,现在连面都不露了。”
郭玉婷心中疑惑,装作不在意地说:“什么有钱亲戚啊?”
对方立刻说:“别瞒了,张林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宣传了,也就你瞒得严实。不就是他姑姑姑父的孩子去世了吗?老两口准备接了你们一家都去国外,以后让张林接手企业,给他们养老送终。虽然没明说,不跟过继一个样吗?张林他姑姑姑父身价好几个亿呢,你可是大富婆了。”
郭玉婷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她都惊呆了。
张林他姑姑姑父要带他们出国?要培养他?继承家产?身价几个亿?那她这五百万算个什么啊!
2
会所这边环境并不好,姜大伟走了之后,霍麒就带着姜晏维出来了,一边走一边问他:“你怎么出来的?你们学校不是上课期间大门不开吗?”
姜晏维这才想起逃课被老朱逮了个现行的事儿,摸摸头:“翻墙,不过被老朱看见了,他八成……”手机铃声这时响了,一听就知道是周晓文打过来的,姜晏维就说,“你看看手机吧。”
姜晏维接起了电话,就听见周晓文在对面咆哮:“你疯了啊,上个厕所就翻墙了,老朱叫你都不回头啊,你要干什么?你不考大学了?”
姜晏维也知道不太好,主要是影响不好,就一句话:“我爸爸和霍麒吵起来了。”
一听是这事儿,周晓文就吼不出来了:“吵什么?没打起来吧?”
姜晏维下意识就扭头看了霍麒一眼:“没吧,都成年……”话还没说完,就瞧见霍麒嘴边的血迹了,细细的一道,应该是没擦干净。他上手就摸了摸,已经干了,直接问,“我爸打你了?”
这都不够乱的,霍麒自然不想乱上加乱,来了句:“都动手了。谁也没占便宜,别多想了。”
姜晏维一脸心疼的表情,可真不能怎么样,那是他爸,他骂骂解气,可又不能真动手打人,不像话啊。他嘟囔道:“以后我爸要见你,你就别搭理他。或者你告诉我,有我在,他就不会怎么样了。”
霍麒被他五官都恨不得皱在一起的表情逗乐了,揉揉他脑袋:“没事。”
姜晏维又叮嘱了一句:“回去我给你抹药。”然后才想起来周晓文,又拿起手机听了听,发现这家伙还在线,忍不住就问了句,“你怎么还在啊?”
周晓文那个郁闷啊,冲他怒吼:“我还没跟你说完呢,你想让我原地消失吗?”姜晏维就“嘿嘿”笑了,又道了歉,就听见周晓文说,“算了算了,我就是告诉你,老朱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老班也很生气,你自求多福吧。”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姜晏维就知道,八成又得当典型请家长被罚站了。
霍麒这会儿已经在打电话了,因为跟姜大伟谈事情,所以霍麒的手机关了静音,刚刚一看,姜晏维的未接电话三四个,教导主任老朱的电话也三四个,一瞧就是发现姜晏维逃课了,人家找他告状的。
朱主任很负责,八成是讲了什么,霍麒一个劲儿地道歉。姜晏维瞧着就心疼,说了得有十几分钟,然后霍麒才一口一个好地挂了电话。
姜晏维就问他:“老朱说什么了?”
霍麒瞥他一眼:“明天让我去一趟,你们班主任气坏了,说你是无组织无纪律,既不尊师重道,又不把自己的前程放在心里,简直就是……”
这话他说不出来,可姜晏维知道:“一只死耗子毁了一锅汤是吧?”最重要的是,他们老班经常这样说,他们班里的死耗子占比已经高达半数了。
霍麒就一句:“你还知道啊。”说完,他就大步往前走,姜晏维在后面想了想班主任的口气,八成这个歉不太好道,肯定要翻旧账,这脸面八成不好看。就跑着跟上去,他安慰霍麒说:“其实也好,你看,我帮你骂我爸,你帮我安抚班主任,咱俩配合多好!”
霍麒伸手揉了他脑袋一下:“口无遮拦!”
回了办公室,人已经散去了,姜晏维要了湿巾给霍麒擦了脸,顺便又找出云南白药给他喷了喷,这才放心。霍麒则趁机打了个电话给公司的法务,问他如果夫妻离婚,没有抚养权的一方是否可以给孩子转学。
法务回答:“按照法律来说是不可以的,必须与有抚养权的一方协商同意后才可以。不过这事儿现实生活中可操作的余地挺大,看门道吧。”
霍麒一听便知道,姜大伟肯定会去找于静,姜大伟的门道够了,可于静也不容小觑,他就站了起来,叮嘱姜晏维:“我去找你妈,你回学校拿了书包,是留在这里写作业等我回来接你一起回家,还是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姜晏维一听就郁闷:“要跟我妈说呀。”他虽然回嘴的时候厉害,可心里也挺没底的,去了京城一趟,他在视频里看到过霍家老宅什么样,其实已经对霍家有所了解。这会儿说真的,他挺担心的,“霍青云是不是挺难对付的?”
“还好,有我在呢,放心好了。他要是敢动你,就不会先威胁了!”霍麒跟他解释,“跟你妈说,是因为你爸要给你转学的事儿。抚养权在你妈手上,你爸要办事,肯定得通过她。”
“万一我妈也挺生气呢?”
打人应该不会,他妈懒得跟人动手,不过吵架他都不是对手,更别提霍麒了。
霍麒就笑了笑:“那就听着啊。”
姜晏维就挺想跟着去的,可也知道他要是逃学让他妈看见了,更了不得,就忍住了,叮嘱道:“我回家吧,你办完事也回家啊。”
而与此同时,姜大伟面前也站着个律师,挺为难地说:“真不行,姜董,你没有抚养权一切白说,必须由于静女士出面才能办。”
姜大伟就说:“你不是说也可以操作的吗?”
律师挺为难:“那不是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才能操作的吗?您看于静女士她也不是……”姜大伟就摆摆手,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呢?规则这东西,如果一方强一方弱,都是可以操纵的,可是双方持平,那就得拼一个理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