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是小英的妈妈!”我的前妻见许老师真的要收拾东西了,忍不住叫了起来。
“这样,”许老师有礼貌地回应:“您可以跟家人商量好了,如果决定退课,吴先生随时联系我。”她向我投来了一个狡黠的眼色,我接收到了,朝她挤了一下眼睛。
我们三人开车回家,一路无语。小英背着画板坐在后面,我从后视镜看她,她却不跟我对视,只呆呆地望着窗外。
到了地库,我的前妻说:“吴英卿,你先自己回家,我跟你爸爸谈谈。”
小英一言不发地关车门回家了。我想她了解到,如果不把我攻破,就达不到任何目的。因为我是小英的法定监护人,这个影响力比她想象得要大。
谁知正在我朝着这个方向准备应对的时候,她却刺耳地冷笑了起来。
“是我想错了,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我很诧异。
“我还以为是孩子早恋呢,原来问题不出在孩子身上。”
“……问题出在我身上?”实在摸不到头脑,我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什么学画画,什么孩子的梦想,什么尊重孩子。恭喜你呀老吴,这么快你就要梅开二度。”
梅开二度这个词我实在是误会不了,这一晚上能跟我“梅开二度”的人只有一个,我不由得感到十分惊奇——不是愤怒而是惊奇——“你觉得我跟许老师有一腿?!”
她一副“我看你再怎么演”的样子,冷笑着看着我。
“不是,阿香,我跟许老师怎么有一腿啊,就算,就算我每周能见到她好几回吧,她比我少说也得大十岁吧?可能都不止。”
“在爱情面前年龄是问题吗?”她的声音虽然冷静,但我觉得她疯了。
“阿香,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变得这么疑神疑鬼?这种一点道理都没有的捕风捉影真的挺可怕,咱们别这样好吗?”
“吴辉,你应该了解我。以我的能力,凡是我怀疑的事,从来没有出过错。”
“你刚才还怀疑小英在画室谈恋爱不就怀疑错了吗?”
“你们俩谁谈恋爱不一样吗?脏就是脏。”
不是……甭管我俩谁谈恋爱怎么能说脏呢,就算我跟许老师真谈恋爱,我一个离了婚的男人,怎么就脏了。
“我向你发誓,许老师跟我唯一的关系就是她是小英的老师。”
“你们俩在我面前装得一本正经,私下互相抛媚眼,以为我看不到是吗?”
“不是,那怎么能叫抛媚眼呢。”
“她刚才说什么监护人,你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她是什么意思。咱们两个离婚这种事,一般的老师会知道吗?”
满天下谁不知道,我心里想,却没有说出口。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认为这是一件羞耻不可告人的事。
“你觉得她美吗?”我的前妻话锋一转,突然问。
“美呀。”没碰见过这样的大场面,我的大实话脱口而出,说完了才觉得不对:“不是,美是客观的,你也美啊,你又不是来参加选美,对不对?”
“你的初恋情人不就是一个画画的吗?”她又说。
“……我是小时候很欣赏一个女同学,碰巧了她后来走了画画这条路,这两件事能搭在一起吗?”
“你说吧。是在离婚之前,还是离婚之后?”
……至此,我实在无言以对。仿佛问我:你偷的是手机还是手表,那我都没偷,我怎么答?可问话的人却有了答案:“呵呵,还用问吗?”
“你觉得咱们离婚是因为她?”我终于惊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