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册 第三章 别扭的心事

觉得对不起他,所以我什么事都顺着他。哪怕他脾气再不好,我也忍着不跟他一般计较,可他今天实在是太伤我了。

他就算是再讨厌我,也不该对我说这样的话,我跟他认识也这么多年了,我王愢是什么人,他看不出来吗?

我气冲冲地回到了阅览室,觉得胸口闷得慌,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最后我难受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图书馆。

下午一二节课我们上高数,整堂课我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连坐在我旁边忙着看小说的章安都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伸手推了我一把,问我:“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干笑道:“就是觉得有点闷。”

章安以为我是嫌老师讲课无聊,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让我开手机蓝牙,传了本小说给我,对着我眨眼道:“你都会了,不听也罢,来看小说吧,这本超好看。”

我打开手机文档一看,书名很是耐人寻味,叫什么《暴君的七日宠妃》,随意地看了几行,上来就是段肉麻戏,我太阳穴不由得跳疼了几下,再看章安,她看得很是津津有味。

真看不出来,她一副酷姐的模样,竟然好这口,我还以为这种书只有童澄爱看呢。

上完课从教室里出来,我的心情好了许多,可能是那本小说治愈了我。

我收回之前对章安的蔑视,因为我发现本质上我跟章安是一类人,看了一节课的小说,我竟然也觉得这种玛丽苏文挺好看。

只要是那暴君男主出场,我都自然而然地把沈骆驰的那张臭脸给代入了进去,一本书看到头,满眼都是沈骆驰,宛如魔怔。

我脑子里还在想着沈骆驰,我的眼前就出现了他的身影,他跟一帮男生拿着书从教学楼的大门那儿走了进来。

我以为我产生了幻觉,章安突然拽了下我的手臂,在我耳边戏谑道:“王愢,那不是你男朋友吗?”

我没吭声,她已经挥手嚷了一声:“嗨,小沈,这么巧!”

她一开口,还没走多远的童澄立刻拉着陈家红走了过来,一脸八卦地贴着我惊喜道:“这就是那个沈骆驰啊!章安果然没乱说,王愢你男朋友长得真帅!”

就连陈家红也连连点头,称羡道:“王愢,你眼光不错哦。”

我被她们说得有点面红耳赤,偷偷地朝沈骆驰瞥了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章安喊他,他跟他的同学们正朝我们这边越走越近。

我下意识地想要找地方躲,章安却将我推了出去,贼笑道:“王愢你害羞什么呀,见面了就打个招呼啊!”

我很是尴尬地被推到了沈骆驰面前,差点撞到他。等我站直身,抬头,就看到他离我只有一米的距离。

他人很高,我就算是抬头都比他矮一大截。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被他的眼神所冻到,有那么一瞬间的瑟缩,备感尴尬地伸手对他挥了挥,低低地说了声:“沈骆驰。”

我这一声在章安她们听来很是娇滴滴,有点撒娇的意味,顿时身后传来了她们的起哄声。

我的脸涨得通红,窘迫地看向沈骆驰。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我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心里一阵发毛,果然,不出我的意料,他竟然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绕开我走了。

跟他同行的男生都好奇地频频回头看我,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想来,他们以为我就是个贪图沈骆驰美貌,自不量力跑出来告白的花痴吧。

因为我听到他们中有人朝沈骆驰调侃道:“骆驰你可以哦,这是第几个了!就算不喜欢也别这么冷嘛,瞧她都要哭了。”

我愣在原地,全身血液都冷凝了下来,一同愣住的还有章安、童澄她们。

四周慢慢安静了下来,最后还是章安先走上前来,一手搭在我的肩上,表情严肃地试探道:“吵架了?”

我“嗯”了声,转身朝门外走去。

“分手了。”

b【5】沈骆驰你浑蛋!你们全寝室,全班男生都是浑蛋!/b

跟我预期的不一样,听说我跟沈骆驰分手后,我的室友表现得都很平静,尤其是章安。

一回到寝室,她便一掌拍在我的肩上,给了我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这让我很有挫败感。

至于童澄跟陈家红,她们在看到沈骆驰那惊为天人般的模样之后,非但不同情我的“恋情”失败,反而觉得就沈骆驰这长相,他不跟我分手才奇怪呢!

现实毕竟不是偶像剧跟言情小说,那种灰姑娘的故事是不存在的,就算有,那也不可能发生在我王愢身上。

童澄对着我“啧啧”地摇头,哀叹道:“王愢你额头不高,一脸苦相,你这人福气少啊!”

我事先还真不知道童澄除了会看小说外还会看人面相。不过我这人一向不迷信,所以我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比起追问我们的分手原因,童澄更是好奇我俩当初为什么会在一起,在她看来,沈骆驰除非是眼瞎了,不然怎么会看上我这么土的姑娘。

她说我土的时候,还特嫌弃地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

我觉得这话从章安嘴里说出来,我还可以接受,但是童澄一个体重都过一百五十斤的胖姑娘,是哪里来的优越感来对我评头论足呢?

我若是那半斤,她定是那八两。

童澄一旦跟别人熟起来说话就比较直,经常得罪人。

我深知她这个毛病,也没跟她计较,可心里还是憋闷得很,只要一想到沈骆驰对我说的那些话还有他那冷傲的态度,就像有蚂蚁挠着心脏一般,难受极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有股冲动想要找沈骆驰大吵一顿。

分手是他提的,我什么也没反驳,全部由着他的性子。按理说他这会儿摆脱我了应该高兴来着,为何他对我的态度比以前还要恶劣呢?

我仔细地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明白,最后我只好安慰自己,说沈骆驰可能是先前被逼着跟我在一起太过憋屈,忍了一肚子的火没发,这会儿就像是火山爆发,全部朝我宣泄出来了。

俗话说,出来混的总有一天要还的,就当是我欠他的。他不嫌累想跟我置气就置气吧,反正我一贯就是惹不起就躲。

想通了,我也就不为难自己了,拿着电脑上了自己的床铺,将床帘一拉,躲在床上做英语四级卷子。

第二天是周六,整个寝室的人都在睡懒觉,我五点多就醒了,睁着眼消磨时间。一直撑到七点,我才窸窸窣窣地从床上爬起,简单地收拾了下自己出了寝室。

睡在门边的童澄以为我这么早起是去食堂吃早餐,在我走之前还不忘睡眼惺忪地让我给她带两个菜包子。

我看着她那张圆得都像个包子的脸忍俊不禁,回她:“我出去买点东西,我要回来得早就给你带。”

她“唔”了声,埋头继续睡了,露在被子外的头发乱得像个杂草堆。

今天正好是立冬,南京的天一到冬天就变得格外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从女生寝室楼里出来时,我还不知道外面会这么冷,身上就穿了件加厚卫衣。

周六的清晨,校园里很是安静,但依稀能看到几个人影,有去食堂吃饭的,也有在操场晨跑的,还有在文机楼的湖畔旁晨读的。

路过图书馆,那儿人最多,七点刚过,图书馆门还没开,门外就排着一条长龙,大多都是去占位自习的。下个月就是四六级考,最近图书馆一直是客满状态。

我本也想去占个位,但想起要办的事,就没有停留,直接出了学校大门,朝堕落街走去。

街头的小贩在卖关东煮,远远地,我就看到了那飘浮在空气中的白色雾气。

待我走过去,那商贩咧着嘴问我:“同学,要不要来点?”

我看了眼那滚烫的汤,吞了吞口水,凑了过去,要了几根,又让他加了点热汤,放了点辣子。

从堕落街的巷子头走到巷子尾,我手中的关东煮正好吃完,穿过一条马路,对面就是小镇。

我走去了镇上的苏果超市,进去买了两大盒保健品,又买了点老人爱吃的大红枣跟核桃肉,付完钱,拎着出了超市。

手里东西太多,就这么走着回学校实在太过招摇,我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一直让司机开到沈骆驰寝室楼下我才喊了停车。

我没通知沈骆驰,直接拎着东西进了宿管处,找到宿管老师,让她帮我转交给沈骆驰。

沈骆驰想必是他们这栋楼的名人,我还没有跟阿姨说他在哪个寝室,阿姨就很明白地拿了男生寝室的登记名单出来,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问我:“是不是这个寝室的沈骆驰?”

我看了一眼,摸不着头脑地问了声:“还有其他寝室的沈骆驰吗?”

这是我第一次来男生寝室,先前我也没问过沈骆驰他住哪个寝室,所以我很蒙。

宿管老师奇怪地瞥了我一眼,道:“没有了,整栋楼就他一个沈骆驰。”

我木讷地点头,把东西给了她。

她没收,继续道:“沈骆驰昨晚请假了,不在寝室,说是家里有人生病,回去探亲了。你确定要把东西放这儿,还是等他回来自己给?”

我惊愕地抬起眼,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愣愣道:“昨天就走了?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阿姨不耐烦地白了我一眼:“我怎么知道,要不你打他电话问问。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不都有电话吗?”

我默然了会儿,还是对那宿管老师道了个谢,拎着东西出了男生寝室。

往前没走几步,正好遇到一伙男生从操场打篮球回来,我往路边靠了靠,让开道来。

不知是谁朝我吹了记口哨,接着就有人朝我“喂”了声。

我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到那几个男生已经走到了我身侧,其中有个戴眼镜的黑瘦的男生笑着对我调侃道:“你不是昨天那个妹子吗?来这儿找我们家骆驰吗?”

我眯着眼睛盯着那男生瞧了一会儿,认出来他是沈骆驰的同学之一。

不就是同班同学吗,还“我家”的,套近乎也用不着这样吧。

我心情不大好,内心不由得腹诽了几句,不是很想理会这人,转过头就要走,手里的东西突然被人拽住,耳边传来那群男生的调笑声。

“中老年黄金搭档,贵州驰名品牌补血阿胶,我说妹子,倒追也不带你这么缺心眼的啊。我们家骆驰正青春年少,血气方刚,你给他送老年人吃的玩意儿,你不怕他补死哦。”

“我看你啊,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瞧你那脸色蜡黄的,这阿胶啊还不如你自己拿回去补补呢!”

“妹子你哪个系哪个班的呀!我觉得你挺有趣的,要不别追沈骆驰了,来追我得了!这黄金搭档我也爱吃!”

“陈耀,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吧!”

“……”

四周顿时一阵爆笑。

我憋了口气,望着那几只在补品上乱翻的咸猪手,狠狠地瞪了过去,愤怒道:“放手!”

“哟!生气了啊!看不出来妹子你脾气不小啊!”为首的男生一脸不以为意地朝我笑道。

我觉得所有人都对现在的我有个误解,我的忍气吞声只是针对沈骆驰一个人,那是因为我觉得亏欠他,其他人算什么玩意儿啊!

我用力地甩开了那群人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板着脸道:“你们来上大学是来读书的,还是来耍流氓的呀!我有说过我是来倒追沈骆驰的吗!沈骆驰是不是从来没有跟你们提过王愢是谁对吧!好,我这就让他给你们说!”

我一边气吼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给沈骆驰打了个电话。

我那时候真的是气到上头了,毫无理智可言。

还好,他这次没挂我电话。

电话一接通,没等那边开口,我便气急败坏地朝他吼道:“沈骆驰你浑蛋!你们全寝室,全班男生都是浑蛋!”

骂完我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就像沈骆驰先前挂我的一样,我觉得内心很爽。

那群男生估计没料到我会发飙,他们被我吼得一愣愣的,不知道是谁先出了声,一脸呆愣地小声道:“你就是王愢?”

我心想就是你妹啊!我还是你娘呢!

我都懒得回他,甩了他们一个大白眼后,黑着脸,拎着东西大步走了。

耳后稀稀落落地传来那些人的议论声:

有人问:“王愢是谁啊?”

“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嘛……”

b【6】有些人一旦心里住了个人,那是断不会再看上其他人的/b

从男生寝室出来,我去了教育超市后山的小山坡。

山上视野很好,空气又很新鲜,关键还很安静,除了过山路去篮球场的人,这边很少有人来。

一开始我还觉得外面挺冷的,这会儿被气到了,胸口仿佛有火在烧,热得我直想撩袖子。

我把手里的东西全堆在了椅子上,拿手机对着它们拍了张照片,发了条彩信给沈骆驰,又去山下的自动取款机那儿往他的银行卡里转了五百块钱。

我妈给我的五百块差不多都被我用来买今天的东西了,现在这五百块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

转完钱后,我卡里就剩下一百九十八块三毛钱了,可离这个月过完还有二十多天呢。

我说过了我这人有着难以理解的自尊心,即使剩下的日子可能要天天吃白粥,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把钱转了过去,并且气呼呼地发了条短信给他,说:“你给我按图片上的都买一份给沈爷爷。”

为了显示我很生气,我特意又加了句:“必须一模一样的。”

发完,我也不管他会不会回复,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高中的时候,我跟沈骆驰吵完架都是冷战,他不说话,我也憋着不跟他说。同住两年,有一半的时间都被我们冷战了。

到了大学,原本以为大家都会成熟一点,可是吵起架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孩子气。

发泄完怒气后,我去了学校的快递站,把保健品全寄去了小舅家,让他给外婆吃。

干完这些,我才回到了寝室,回去之前没忘记给童澄带了两个菜包。

童澄还在睡觉,其他人都起来了,刁清清跟唐雨又出去了。陈家红也不在,她接了份家教的活,周六一天都要给初中生上课,周日她还得跑去每个寝室卖东西。

我把菜包放到了童澄的床头,然后走到章安的床边,问她在看什么。

她在看美国的设计师选秀节目《天桥风云》,见我过去,她挪动了下身子,给我腾了块地出来,抬眼问我:“你这么早起来去干什么了呀?”

“晨练。”我微笑着说。

她白了我一眼,不以为然道:“扯。”

我笑,没再说什么,静心地看了会儿节目。

过了一会儿,章安又问我:“你明晚有空吗?”

我迷惑地看了她一眼。

她继续道:“明晚我请你们吃饭。”

“有什么事吗?”我不解道。

“没事就不能吃饭了吗,我们寝室都没有出去聚过。”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请吧,我们aa吧。”

说完,我想起银行卡里的余额,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这是第一次寝室聚餐,我肯定是不能说不去的,可是去的话,还不知道一顿饭得吃多少钱,这点钱够不够。

倒也不是怕日后没钱吃饭,因为真没钱了我也可以跟我妈要,只不过要受她几句唠叨罢了。

我正盘算着,耳边响起了章安清冷的声音。

“王愢你搞笑呢!跟我章安出去吃饭,还aa个什么啊!你是看不起我啊,还是不把我当朋友!”

我微窘,那头童澄听到“吃饭”两个字立刻醒了,睁着眼打着哈欠道:“吃饭好啊!我们是该聚聚了,要喊刁清清她们吗?”

章安白了她一眼,懒洋洋道:“还用得着你说,我一早就跟她们提了。”

童澄悻悻地撇了撇嘴,翻身继续睡了。

第二天,因为要去吃饭,我们一行人四点多就离开了寝室,到了堕落街预订的餐馆,才发现章安不仅请了我们寝室的人,除了黄嘉嘉她们寝室,她把我们整个班的人都请了过来。

童澄嘟囔了一声,说:“大姐,咱们小寝室聚餐,用不着这么大排面吧。”

章安倚在门口笑着,她今天特意化了妆,眉眼精致,唇色很艳,白玉般剔透的耳垂上戴着对翠绿色的耳环,配着那头利落的短发,怎么看都很惊艳。

最后还是陈家红推了童澄一把,小声道:“今天好像是章安生日,她人人网上的生日时间好像就是今天。”

她这话提醒了我们所有人,我跟童澄皆一脸愣愣地看着前方招待同学的章安,脸上有点火辣。

班上的其他人好像都知道今天是章安生日,所以大家都带了礼物来。

章安没有跟我们说,一个是我们寝室有两个同学是外系的,还有童澄跟陈家红家境本就不好,章安这样的人什么好的东西都见过,让我们送礼物,我们实在不知道能送她什么。

至于我,全寝其他人都不收,她自然也不好要我的。

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但是我想,章安不告诉我们的用意是好的,并没有嫌弃的意味。

愣神间,是童澄先悄悄地拽了下我的胳膊,我俩对了个眼色,拉着陈家红一起偷偷地退出了包厢。

堕落街有的是各种小饰品店,商品琳琅满目,却都感觉配不上章安。

我们三个人匆匆逛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还不如买点实用的给章安。童澄买了一顶帽子、一副羊绒手套,陈家红买了个热水袋,而我,想买的都被买了,最后买了一百块钱的姜糖粉。

买完东西,我们赶紧拎着回了餐馆,大家都已经入座,我们红着脸把东西塞进了章安的礼物堆里。

这是我第一次给章安送礼物,远不及她后来给我送的万分之一,但这绝对是章安收到的让她印象最深的生日礼物,因为多年后,我俩坐在一起闲聊时,我还能听到她对我说:“王愢,你还记得你当年给我送的姜糖粉吗,我吃到大学毕业都没吃完。”

我木讷地告诉她:“过了这么久应该都过期了吧!”

“什么?这玩意儿还会过期!我去,你怎么不早说!怪不得我后来老觉得肠胃不好拉肚子呢!”

事实证明,老天爷是公平的,它给了章安美貌,给了她显赫的家世,却也没忘记给她一个有洞的脑袋。

有男同学在,章安点了啤酒。

她本就在我们班的男生中人气很高,今天她生日,那群男生都爱争着在她面前表现。几个人喝得脸通红,还在嚷嚷着说我没事,继续喝,来章安,我们干一杯。

章安的酒量自然也不是盖的,谁喊她喝,她都爽快地奉陪,一杯啤酒直接灌进肚子,看她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好像在喝白开水。

我们班里不少徐州淮安的辣妹子,个个都会喝酒。一开始大家还端着,后来见气氛吵起来了,也都跟着闹了起来。划拳拼酒,大学生的聚会差不多都是这样。

我在旁边只顾吃菜,仿佛那些喧嚣热闹都与我无关。

我承认,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书呆子真的是个很无趣的存在。

后面场面一团混乱,大家都差不多喝蒙了,不断有男生跑到章安面前表白,还有人为此拼起酒来。

其他女生都有些羡慕地看着章安,章安瘫坐在一旁,无动于衷地笑着,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后来我知道,有些人一旦心里住了个人,那是断不会再看上其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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