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愢愢,你能不能过来抱抱我/b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九点多了。
有个男生醉醺醺地朝我走了过来,拽着我的手,要我跟他喝酒。
我心里一个寒战,连忙拒绝了,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地溜了。
临走前,我跟章安打了个招呼,说我先走了。
章安心领神会地对着我点点头,取笑道:“是去见某人吧,我看你一直在看手机。”
我被她说得有些面红耳赤,没有解释任何,便已落荒而逃。
一走出餐厅,我立刻给我妈回了个电话。
昨天关机到现在我都忘记了要开机,若不是吃饭的时候太无聊,我才想起摸手机,我的手机至今还关机着。
一打开屏幕就看到我妈打来的数十通未接电话,我早已坐立难安。这不,刚回过去,就被我妈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质问我手机怎么了,为什么关机了?
我当然不敢告诉她我是跟沈骆驰赌气才关机的,只好撒谎说是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坏了。
我妈将信将疑地数落了我几声,随后没好气地对我道:“我不是让你去上海看沈爷爷的吗,你怎么没去,就让沈骆驰一个人去了,骆驰说你生病了,你怎么突然病了?”
说到我生病,我妈的语气变软了一些。
我一头雾水,别说我妈不知道我生什么病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哪里病了。但想来这一定是沈骆驰没带我去上海对着刘奶奶说的借口。
我没跟我妈提我俩分手的事是我,我怕我妈吵。他不提是为什么?
这我就不懂了。
我内心很是困惑,但没在我妈面前表露出来,随口胡诌道:“就是吃坏了肚子,急性肠胃炎。”
“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天凉了,冷的东西少吃点,我跟你爸都不在你身边没法照顾你,你有啥小毛小病我们也照顾不了,回头还得麻烦骆驰。你自己长点心,咱们也不能老讨别人好处。”
“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每次说你几句,你就喊知道了,也没见你真放在心上过。好了,不说了,我明天还得上早班,要去睡了,你也早点洗洗睡了,别熬夜,也别瞎玩。”
我妈又唠叨了几句后才挂了电话,我继续翻着手机屏幕,最后手指停在了一条短信上。
是我吃饭的时候沈骆驰发来的,写着:“在哪儿?我回来了。”
我料想他是要找我吵架,心情不是很好,也就没回他,后来他也没再发新的过来,连电话也没一个。这会儿跟我妈通完话,我知道了沈骆驰隐瞒我俩分手的事,心里莫名地有些疙瘩,难不成他找我有其他事?
若要吵架的话,何必帮我在刘奶奶、沈爷爷那边找借口说好话。
我脑子里一团糨糊,纠结了会儿,最终还是拉下脸来,给沈骆驰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沈骆驰清冷的嗓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在哪儿?”他低声问我,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我别扭地回了句:“找我干吗?”
“我在你寝室楼下。”他沉默了会儿,淡淡地说道。
我心跳顿时漏跳了一拍,不懂他什么意思,就听到他继续道:“我等你回来,不管多晚。”
我一时没了声音。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干脆地挂电话,但没有。我能清晰听到电话里他那轻微的喘息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半晌,他微弱地跟我说:“愢愢,我胃痛。”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心脏一阵缩紧,我急急地对他道:“你再等我会儿,我这就回来。”
他“嗯”了声,依旧没有挂电话。
我也没有挂,就这么拿着电话,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加紧脚步朝女生寝室楼的方向跑去。
电话里有回应,我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喘息声。
等我跑到寝室时,我已经大汗淋漓。
沈骆驰就站在寝室楼前的大槐树下,一脸憔悴地看着我,脸色很是苍白难看,他的手里还握着手机。
他的身子挺得很直,可是瘦弱的脊背却在隐隐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胃痛引起的。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沈骆驰这般羸弱的样子,上次见,还是他爸爸再婚的那天,他冒着大雪从婚宴场所跑了出来,冒着大雪独自从上海回到了我们的县城。
他穿着单薄的黑色西装,就坐在香格花园的凉亭里,也是这般瑟瑟发抖,看得人忍不住心疼,想要去拥抱他。
可那天给他拥抱的人不是我,温暖他的人也不是我。
我只不过是个躲在雪树后的懦弱看客。
我一个恍惚,脚步停了下来,愣在原地,就像当年一样,远远地看着他,不敢上前。
我怕弄坏那个脆弱的玻璃娃娃,也怕温暖不了他。
他在远方的槐树下静静地看着我,一只手拿着手机贴着耳畔,另一只手朝我伸来。
然后,我便听到了他略带哽咽的恳求。
他说:“愢愢,你能不能过来抱抱我?”
我鼻子莫名地一酸,不等他再度开口,已经朝他飞奔而去,张开双手,紧紧地拥住了那具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很高,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我的身上,很重,却让人推不开。
他的脸贴着我的脖颈,很冷,身子却很烫。
我知道他不对劲,双手抱着他,慌张地问:“沈骆驰,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务室好不好?”
他不说话,只是双手用力地圈紧着我,似乎有眼泪落在我裸露的颈上。
我震惊地噤声,不再说话,任由他抱着,听着他在我耳边低低地呢喃:“不要动,就这样挺好。”
b【2】还不都是你害的/b
沈骆驰发烧了,我费了很大的力才将他带到了学校医务室,结果医务室的门竟然关了。
他瘫坐在医务室门口的长椅上,闭着眼,头微垂着,脸色惨白,额头上挂满了细汗,模样看上去很是痛苦,但还算安静。
我朝他走了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心疼地问:“你还能走吗?我们可能要走到校外打车去医院,你要是走不动的话打电话给你室友,让他们来背你好不好。”
沈骆驰摇了摇头,睁开眼,眼神倒很清明地看着我,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稍有些孩子气道:“不要别人,你送我去。”
说罢,他整个人又朝我撞了过来。
我急急地伸手扶住他,身上像压了块巨石,差点就直不起腰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倒也不是怕累,就怕他撑不住。
所幸,沈骆驰比我想象的要坚强许多,在我的搀扶下,他坚持走出了校门,一到公交车站,便再也不想挪动一步。
他的身上全是汗,手一直紧紧地拽着我的,掌心忽冷忽热,却一直没有放手。
我又探了下他的额头,烧得更厉害了。
外面的风有些大,吹在身上,冷飕飕的。
我作势要脱身上的衣服给他穿,被他伸手拒绝了。
“穿着呀,你不冷吗?”我急声道。
他脸色微微涨红,嫌弃地扫了眼我手里的毛线衣,傲娇道:“冷死也不穿,好丑。”
若不是看在他生病的份上,我真想一巴掌扇过去。都什么时候了,还嫌这嫌那的。
我愤愤地将衣服穿回身上,站在他的身前,用身子给他挡风。他随意地靠了过来,头贴着我的后背,双手环住我的腰。
我浑身一震,心跳得很快,有些别扭地唤他:“沈骆驰?”
他咕哝了一声,撒娇道:“王愢,我难受,车什么时候到?”
我听他这么说,赶紧转过身看他。
他情况的确不大好,我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有点凉,皮肤倒很滑。
见他没作怒,我一时心动,忍不住上手又捏了几下,耳边突然响起沈骆驰愠怒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我被逮个正着,内心理亏,表面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胡说:“你的脸好冷,我给你搓搓热,这样就不冷了。”
“哦。”他应了声,抱着我,头又埋在了我的肚子上,似乎要睡着了。
我低下头正好能看到他闭紧的眼眸上那长长的黑色睫毛,像两片小扇子,很是好看。
不得不说,发烧的沈骆驰要比往日活蹦乱跳的他来得可爱许多。
没等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公交站,待里面的人下车,我赶紧拽着沈骆驰钻了进去,焦急地对司机道:“去浦口中心医院。”
司机本来看我俩上车脸上的表情还很是鄙夷,估计想着一男一女大晚上的出去定是不干什么好事,但听说我要去医院,他当即变了脸色,发动车子转了个弯,朝小镇的方向驶去。
我也没有解释,拿出刚买的红薯用纸巾剥了起来。
刚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正好有个卖红薯的老爷爷收摊了,推着大烤炉从我们面前走过,我闻到那红薯香想起先前沈骆驰喊胃痛就喊住他问他还有没有红薯卖。
老爷爷那儿正好还剩两个红薯,他本打算留着带回去自己吃的,听说我要就全给了我。
沈骆驰靠在我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我把剥好的红薯肉掰了点往他嘴里塞去。
他机械地张嘴吃了几口后,才皱着眉头问我:“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我突然觉得好笑,他要怕我下毒的话那不早点问,吃了才问有啥用。
看在他是病号的份上,我也懒得取笑他,愉快地回他:“烤红薯,香吧?还要不要吃?”
他点点头,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半躺在车里,头靠在了我的腿上,睁着眼看我剥红薯。
这姿势有点亲密,我身子本能地僵了下,内心快速地安抚自己说他是个病人,不过是想躺得舒服点,别乱想,于是就真的淡定了下来。
我一边喂他,一边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从上海回来的?好好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就算刘奶奶忙着照顾沈爷爷顾不得你,你也不会自己买饭吃吗?多大一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我唠叨了几句,沈骆驰也不回我。
半晌他吃完了整个红薯,才幽幽地咕哝了声:“还不都是你害的,你跟我一块去不就没事了。”
“什么叫我害的?是谁不让我去的,还怕我跟着周五就走人。”
沈骆驰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我就生气。
我还没有发飙呢,他突然双手捂住耳朵,一副气短的样子,闭眼道:“别说了,王愢,我头疼。”
我气得恨不得伸拳头打他,恰好,司机说医院到了。
我付了钱,见沈骆驰脸色好了点,便直接拽着他下了车。
到了医院,拿他身份证交了挂号费,我身上的钱花得分文不剩了。
沈骆驰估计是看出了我的窘迫,在我拉着他去急诊室的路上,递了张银行卡给我,沉声道:“你一会儿去医院门口的自动取款机取点钱,密码是232425。还有,你的钱我转回你卡里了。”
我“哦”了声,表情有点窘。
他别过头去,继续道:“东西我买了,按你的吩咐一样不差,说是你送的,爷爷很喜欢。”
我又“哦”了声,这一次嘴角不由得扬起。
到了急诊科,医生给沈骆驰量了体温,39.5c,烧得有点高。
听我说他胃痛,这会儿大晚上的又不好做胃镜,医生让我们去做了个血常规检查,于是我又陪着沈骆驰去血液科抽了回血。最后确诊他是受冷发烧了,外加胃炎膜有点受损,有点胃出血症状,让他留下来挂水,明天再做个胃镜检查。
四包盐水,估计挂完都得天亮了。
我用沈骆驰给的银行卡直接刷了他的医药费,把卡还给了他。
待他扎完针吊水的空隙去了取款机那儿,我拿自己的银行卡取了点现金,准备留着明天买早餐用。
取了三百块出来,我有穷人毛病,习惯性地查看了下余额,结果就被上面的金额给吓到了。
沈骆驰还我的不是五百块,他给我打了三千。
我顿时有些站不住,忘记了直接把钱转给他,拿着卡匆匆回到了病房,想要找沈骆驰问个明白。
他刚打了退烧针,脸色稍微好看些了,我进去的时候,他正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我把卡放在了他的面前,直截了当地问:“你干吗转那么多钱给我?”
沈骆驰微微抬眼,扫了我一眼,不耐烦道:“给你就给你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的跟你的,你至于分那么清吗?”
我蒙蒙的,木讷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会自己想啊!亏你以前还是个学霸呢,还想考清华呢!念书念傻了!”沈骆驰鄙夷地瞥了我一眼,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数落道。
我心里一阵发梗,隐约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但不大敢确定,就那么愣愣地在他床边站了会儿,最后就听到他又开口道:“就当我存你那儿的吧,以后我也未必会有那么多钱了。”
我听出了他言语间的一股悲伤,忍不住担心地问了声:“怎么了?”
他没答。
我再想问时,他已经闭着眼睡着了。
我坐在他的床前不敢有丝毫松懈,就怕自己也睡了,万一睡过头了,没有人提醒医生来换药水。
就这样我守了沈骆驰一夜,而他睡得很香,似乎是累极了。
我最困的时候,都死撑着眼皮不敢睡,那会儿真想戳着他的脑袋问一下,沈骆驰你凭什么睡得这么安稳,凭什么对我那么放心,觉得我会好好守着你。
我从不知道那时候的沈骆驰其实并没有笃定我会不会守着他,他只是在跟自己打赌,赌我放不下他,赌我心里有他。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刘奶奶打来的电话,从她嘴里我才知道沈骆驰去上海后,又跟他爸吵了一架。原因是沈爸爸未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他的户口又迁回了上海。沈爸爸希望沈骆驰大学毕业后能接管自己公司的生意,沈骆驰不愿意,他不想跟曾抛弃过他的父亲以及那个他厌恶的小妈跟陌生的弟弟一起生活。
两人为此大吵,沈爸爸威胁沈骆驰,说你硬要这样的话,就别认我这个爸了,反正你这么恨我。
沈骆驰说不认就不认吧,反正你也没爱过我。
沈爸爸又说,好,既然你不认我,那么以后就别用我的钱了,你有本事自己挣去。
然后沈骆驰也没说什么就走了,离开了上海,连夜回了南京。
他回来后都没有回寝室,直接来找我了。
因为那会儿的他特别脆弱,特别需要被安慰。
我听刘奶奶哭着说这些的时候,心跟着一起抽紧。
我心疼的不是刘奶奶说的沈骆驰跟他爸断绝关系以后就没有钱了,而是在心疼那个在没有去刘奶奶家之前的沈骆驰,那个父母离异后孤身一人在上海不被爱的小孩,那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他一定很孤单吧。
刘奶奶一直在哭,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这么倔呢。你沈爷爷身子不好了,我也老了,我不能护他一辈子啊,他爸要真不要他了,他以后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刘奶奶,我也不知道能为她替沈骆驰做些什么,最终只能等刘奶奶哭累了,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
我说:“奶奶,您别担心,只要沈骆驰不赶我走,我会替你们陪在他身边照顾好他的。”
那是我所能给的最好的承诺,就像当年我承诺苏遇奶奶时的一样,如若可以,我愿意尽我所能去守护他们,不管是当初的苏遇,还是现在的沈骆驰。
可是我总是在高估自己,总是在自以为是,直到很久我才明白,我守护不了任何人,而他们,也不需要我的守护。
b【3】我让他去看看眼科,是不是眼睛瞎了谁都调戏/b
沈骆驰上午得做胃镜检查,医生要求他空腹,所以就我一个人吃的早餐。
一晚上几乎没怎么合眼,我本有些犯困,但好歹年轻,偶尔熬个通宵也不算什么事。早上吃了顿大餐后,我整个人又精神抖擞起来,陪着沈骆驰在医院里四处奔波,那叫一个鞍前马后。
检查完,等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出来了,是慢性胃炎,伴有轻微糜烂。
医生看到检查报告后,眉头紧锁了会儿,朝沈骆驰神色凝重道:“你这个年纪得糜烂性胃炎的人很少,你这得警戒起来啊,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为所欲为,你这胃炎病史不短了,就这样放任下去,是有癌变可能的。平时饮食注意点,那种辛辣泛酸的东西都不要吃了,先好好养胃,我给你开点进口药,你先吃着吧,一个疗程后来复诊。”
说完,他拿笔在诊断书上洋洋洒洒地写了一会儿,让我们去开药。
我知道沈骆驰的胃病是他很小的时候就得了,但我以为胃病都差不多,现在的人几乎都有,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会儿听医生这么说,我心不由得提了上来,一脸担心地看向沈骆驰。
沈骆驰似乎早就知道他的病情了,他看起来很是淡定。从药房拿完药出来,他把药袋子随手往我怀里一扔,懒洋洋道:“你去问下那医生这些药怎么吃。”
我窘了窘道:“这是你的药,你自己去问的话不是更清楚吗?”
“让你问就问啊,哪来那么多话。”沈骆驰闷声说道,一脸不耐地将我推进了门诊室。
我拎着药走到了先前的主治医生跟前,把药袋子递给了他。
这里面有西药也有中药,医生很详细把每种药的吃法都跟我们说了一遍,我认真地在旁边听着,偶尔拿眼偷瞄沈骆驰,发现他倚着门在打哈欠,仿佛我们说的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我顿时有些理解为什么他的胃病这么严重了,这完全是因为他不重视啊!
我们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打车回学校的路上我接到了章安的电话。手机刚被接通,我就听到章安在另一头朝我尖叫道:“王愢,你人去哪儿了,昨晚你没回寝室吗?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
我耳朵被她吼得嗡嗡响,好奇道:“你现在才发现我昨晚没回去吗?”
“废话,昨晚大家都喝多了,怎么回寝室的都不知道,谁还注意你啊!这不我刚醒来去楼下开水房打热水,就看到咱们寝室楼门口那公告栏上贴着你夜不归宿的处分条。我问了其他寝室的人才知道昨晚宿管老师查寝了,一寝的那群‘小婊砸’把你给卖了。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昨天第一个走到现在都没回来,你不会是跟那个谁谁谁干坏事去了吧?”
说到“干坏事”三个字时,章安嘴里发出淫荡的笑声来。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两边脸颊骤然发烫起来,生怕身旁的沈骆驰听见,我赶紧走远了点,小声喝止她道:“你别胡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发烧了,我送他去医院了,挂了一晚上的水,刚做完检查从医院出来。”
“到底是发烧,还是发情哦!还有他是谁啊!不会是我以为的那个沈骆驰吧!”章安越说越得劲。
我知她是故意的,懒得跟她计较,她自己笑了一会儿倒先正经了起来,严肃道:“好了,不跟你贫了,你要回来了就赶紧先去宿管那儿把处分条消了,别让她告去辅导员那儿,不然事情就棘手了。不是说去医院了吗,你把收费单给她看下就行了。”
我应了声,一时归心似箭,没再跟她多聊就挂了电话,转过头,就看到沈骆驰在看我,表情一脸的鄙夷。
我不明所以地立在原地,他朝我走了过来,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跟那章安不会真玩得很好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不悦地眉头蹙起。
沈骆驰心有余悸地摇头:“她简直比李文艺还夸张,你的交友水平实在让我不敢恭维。”
“说得好像你交的朋友质量有多高似的,你们寝室那几个男生我都见识过了,完全可以用‘妖魔鬼怪’这四个字来形容,一个个跟流氓似的,嘴里没一句好话。”我愤愤地回怼道,一想到沈骆驰他们班的那几个男生,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估计看我真生气了,沈骆驰立刻退让道:“你不用在乎他们说什么,那群人胡说八道惯了,谁对你耍流氓了,回头我去跟他说说。”
“说什么,你让他给我道歉吗?”我蹬鼻子上脸道。
沈骆驰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扑哧”一声低笑了起来,十分欠扁道:“你想得美!我让他去看看眼科,是不是眼睛瞎了谁都调戏。”
我气得当时就攥着拳头要打他,被他躲了开来。
老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沈骆驰老跟那群人住一块,又能是什么好人!指不定那群人说话难听还是跟他学的呢。
听说我因为他被处分了,沈骆驰难得良心发现陪着我一起到了女生寝室楼下的宿管室。
我问沈骆驰要了昨晚医院的急诊病历单,连带着他今天做的胃镜报告,以及我手里的那大包中西药一起交给了宿管老师,以此证明我的清白。
宿管老师本完全不为所动,后来看到沈骆驰的胃镜片子后,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松动了许多,料想我们也不会拿这种东西骗她,她缓和了下语气,但还是例行公事地求证了遍。
“他生病,王愢你陪他去医院,那你俩是什么关系啊?他生病不可以喊男生寝室里的人吗?”宿管老师朝我们质疑道。
我顿时傻眼,觉得她这么问完全没毛病。
对啊,沈骆驰为什么不找他室友非要来找我呢?
我连忙看向沈骆驰,朝他求救。
沈骆驰并没有看我,而是毕恭毕敬地对着宿管老师鞠了个躬,解释道:“她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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