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对我说一切无法改变,那么我便只能够选择随遇而安。
在转过身离开的前一秒钟,我知道一切真的改变不了。
(01)
我和曾莫楠坐在计程车里,他不说话,我也没有勇气说话。
司机大叔估计是看我们俩的气氛太僵硬了想要放首歌缓和下情绪,但是刚一打开广播,里面播出的便是梁静茹的《分手快乐》。
我明智的选择把脸转过去往外看。已经是深冬,计程车的玻璃上已经有着一层水汽。我用手指画了画,然后便从那些清晰的地方观望着一路的风景。
我想现在陪在我身边的人是曾莫楠。就仅仅是这么想着,我都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我听见曾莫楠低沉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他说:“林落蓝,你笑够了没有?”
我一听到曾莫楠喊我“林落蓝”我便知道我自己完蛋了,因为曾莫楠这个人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这么喊我“林落蓝”。
我转过脸陪着笑说道:“你别生气了,我跟杨若嵩真的没什么。刚刚你也看到了,我跟你一样,不过是去质问那件事的。况且之后我也跟他说清楚了,从此我便跟他再没瓜葛了。”
曾莫楠紧紧地看着我,过了好久才叹了口气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我心上一喜,随即便凑了过去靠在他的怀里。曾莫楠的身上有着干净好闻的香味,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沉溺下去。
正当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我听见曾莫楠对着我说道:“你下次要是再敢一个人偷偷地会见杨若嵩,我一定会好好的治你。”
我听完便在他的怀里狠狠地点头。
我想此后我跟杨若嵩便是路人。他有着他自己的生活,我也会有我自己人生,那个与他无关的全新的人生。
我知道我的人生里将会有个叫做曾莫楠的少年。他有着好看的脸颊,会带着温暖的笑,陪着我一路走下去。
曾莫楠和许苒不知道到底是动了什么关系,竟然硬生生的将我的事情给压了下去。使的校长给我放了张通行证,让我可以继续上课。
我接到曾莫楠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去十二中的路上了,他的呼吸声有点急切。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便觉得大事不妙了。
果然,还没容我多想,曾莫楠的声音便传了过去。他说:“落蓝,许苒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现在跑去找杨若嵩算账了。”
曾莫楠的话音刚落下,我的手便一下子僵住了,整个左手上面抱着的书全部都散落了下去。然后在后面人的叫喊声中,发了疯一样的往前跑。
在奔跑的途中,我的脑袋忽然变得混乱无比。我想起了过去种种的事情,我想起了许苒当初对着我说:“林落蓝,你和杨若嵩在一起就是一彻彻底底的悲剧。”我又想了许苒前段时间说的话,她说:“我也一定会让他受到代价的。敢阴你的人,他大概是不想在浅岛混下去了。”
我想起了许苒对杨若嵩的讨厌,那远远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形容的。她对于杨若嵩,是发自骨子里的厌恶。而今她最厌恶的人却害了她最好的朋友,这怎么能不让她火大。
我赶到杨若嵩家里的时候他家的门是大开着的,刚进到门口我便看见了满地的混乱。到处是被扔到地上的桌子椅子,我知道这里在不久一定经历了一场争斗。
我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连脚步都不敢发出一点的声音。
可越是这样,越让我听清了里面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我无比熟悉的许苒的声音。我听见许苒说:“杨若嵩,你别以为落蓝曾经喜欢过你,你就把自己当回事。我告诉你,你他妈的在我眼里就是是屁。以前因为落蓝的关系我一直没动你,可是现在你竟然还敢这么对待落蓝,我看你是差不多不想活下去了。”
许苒的话还没说完,我便已经走到了客厅内。
那一瞬间,我看见了杨若嵩眼里闪出的光泽以及许苒回过头来时的惊讶。
我不知道许苒到底下了多重的手,我只知道我在看到杨若嵩的那一刻差点都认不出来了。他那张曾经让我惊为天人的脸颊已经被打的乌紫,眼角和嘴唇都已经破了,不断地有血在溢出。
我几乎是冲了过去,但是手刚碰到杨若嵩的手臂时便听见他发出微微的吸气声。
那时候我才注意到杨若嵩原本灵活的手臂此刻已经抬不起来,甚至动不了。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眶里有眼泪在源源不断的溢出,但是我却没有力气抬起手去抹掉它,我甚至没有力气去抬头看一眼杨若嵩,亦或是许苒。
我不敢看杨若嵩,因为我愧对于他。尽管他对我做出那么多的事情,但是他却付出了比那更惨痛的代价。他的手臂此刻就像是断了一样,似乎我微微一提它都会从他的身体里面抽离。
而我不敢看许苒的原因是因为我害怕见到现在的许苒。虽然说她是为了我,但是我终究还是不愿意她变成现在的这般模样。
我听见许苒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漠里带着难过。她说:“林落蓝,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没有看她。我知道许苒这是在质问我,她在质问我为什么不站在她那一边;她在质问我为什么还会对杨若嵩心疼;她在质问我为什么一切都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只是面对这样的许苒,我终究只能是无言以对。
沉默在我们三个之间一点一滴的蔓延着,整个客厅里没有一丝的声响。
大约过了五分钟,曾莫楠慌慌张张的声音便传了进来,由远到近。“落蓝,你们没事吧……”他的话突然哽住,被卡在了喉咙里。
我知道他一定是见到了我现在的样子。
我抬起头,便看见了曾莫楠望着我的眼神,目光里溢满了哀伤。
我动了动嘴唇想要解释些什么,便听见曾莫楠抢在我的前面开口说道:“都别愣着了,赶快把人送到医院里面。”
我看了许苒一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02)
许苒并没有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她出了杨若嵩家门口便头也不回的转过身离开。我想跟她说些什么,但是终究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曾莫楠把杨若嵩放到车内后便一个人走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透过反光镜我看见了他一脸的忧伤。我想我终究还是伤害到了他,尽管我内心我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他。
进了医院后原以为会有一系列复杂的步骤,但是却不知道曾莫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轻而易举的便将杨若嵩推了手术房。
而杨若嵩进去了以后,我和曾莫楠便坐在了家属区进行等待。
期间我好几次想要跟曾莫楠解释,但是他却总是在我想要说话的时候站起身或者是转过脸。
我的心像是被划开了一样,血一点一点的往外涌,最后泛滥成灾。那种无力的绝望,让我整个人都变的难过起来。
手术一直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杨若嵩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曾莫楠再看见杨若嵩出来以后看了眼我便转过身离开了,我想要追过去但是却在看见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杨若嵩时停下了脚步。
虽然我知道我现在做只会让曾莫楠更难过,但是我却没有办法丢下这样的杨若嵩。毕竟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我。
而对于曾莫楠,我想我们的时间还很长。等到杨若嵩的事情过去之后,我会跟他好好的解释,然后一切便会雨过天晴,皆大欢喜。
杨若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在此期间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刚开始我想要打电话给安洛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她的眼光我便停下了拿出手机的动作。
我想我始终是个自私的人,因为我不能坦然的去面对安洛洛。所以只好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是因为不想要让安洛洛担心才不打电话告知她杨若嵩受伤进医院的事情。
而在曾莫楠走后,医生对着我说杨若嵩的手臂造成了粉碎性的骨折,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是恢复后手臂的灵活性却不会再如从前。
我始终记得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我的心脏就好像已经停止跳动了一样,窒息感侵袭着我的四肢百骸。我想都是因为我,都则杨若嵩根本不会落的这番田地。
杨若嵩看着我,最终还是开口问道:“落蓝,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径自的问道:“杨若嵩,你觉得怎么样?手还疼吗?”
杨若嵩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的眼泪在听到杨若嵩的话后一下子便流了下来,止也止不住。即使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杨若嵩的改变,更何况我不傻。
我不知道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却清楚的知道杨若嵩在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后已经彻底的改变了。
曾经他可以嚣张跋扈,对我不管不顾。而现在他似乎已经学会了如何的去爱一个人,同时他也学会了放低身段,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自大成狂。
就好比现在他刚才的安慰,虽然说的很青涩,但是却足以让我泪流满面。我想曾经的那个杨若嵩真的不再了,时光已经轰轰烈烈的将他带走。
而我喜欢的那个杨若嵩也不在了,所以我将继续被卷入现实这一片惊涛骇浪之中。
从杨若嵩的话中,我终于才知道所有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最开始许苒就带了十几个人冲进他家,没给杨若嵩一点反应的机会便把他打倒了。
原以为这样也就算了,但是许苒终究还是太心疼我了。她舍不得我被杨若嵩这样三番两次的侮辱陷害,便让人硬生生的折了他的左手臂,算是给个警告。
她说如果下次杨若嵩还敢这么对待我的话,那么她一定会亲手找块墓地将他给埋了。
听完杨若嵩的话,我原本就止不住的眼泪就流的更加欢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许苒,毕竟在杨若嵩的家里我是那么的对待她。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许苒是心疼我的,但是我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为了我做到这步。
杨若嵩替我抹了抹眼泪,叹了口气说道:“落蓝,有时候我还真的挺羡慕你的。以前的你身边总是有很多的人陪着,而我总是一个人。或许是自尊心在作怪吧,所以当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便想着玩玩你也没有什么的心理和你交往了。而后来,当我们交往的那个时侯我总是会想我跟你在一起是不是不配,因为你是出乎我意料的好。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依旧还是不能真心的喜欢上你,或许是因为自卑。”
他笑了一下说:“你一定不知道吧,在你的面前我总觉得自己特别的渺小。所以我总是装出一副很自大的样子,目的就是想让你觉得我很强大。这样的心理,一直都是我最微小的秘密。而后来当我遇上唐夏,我终究还是决定不能再继续和你在一起了。爱总是能让一个人变的不像自己,我们不管是谁都逃不过这般的宿命。”
听到杨若嵩说唐夏的名字时我微微的愣住了,如果真的如杨若嵩所说是因为爱,那么他何以将唐夏变成这般模样,而现在却心安理得的和安洛洛在一起。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我问了出声。“杨若嵩,唐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你和安洛洛现在在一起到底是不是出于真心?”
我的话刚问出口,我便看见杨若嵩的嘴角微微的笑了起来。他的那种笑是虚渺的,甚至于他的眼睛里都是类似于无望的哀伤。他说:“落蓝,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但是你要记住,有些爱情即便是经历时光的洗涤,依旧还是无法褪色的。有的人可以在不同的人身上不停地去爱,但是有些人只爱一次便是一生。”
我不知道杨若嵩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再问下去也不会问出任何结果。再跟杨若嵩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就已经清楚的知道他这个人不想说的事情任谁都无法令他松口。
那一瞬间,我想杨若嵩或许是真的爱过唐夏。只是我不知道他是一直爱,还是只是爱过。
(03)
安洛洛在清晨便出现在了医院里,杨若嵩最终还是选择通知了她。我是在医院的门口遇见她的,当时的她刚从一辆私家车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依旧高贵优雅的不像话。我想安洛洛真的很适合也很喜欢穿白色,无论是什么时候她总是会选择穿白色的衣服,仿佛那是专属于她的颜色一样。只是我不清楚在她这副纯良无害的表面上会不会有一颗纯白的心。
我承认我这个人一向都挺现实的,所以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对于安洛洛的想法再也不会是当时在学校门前的那惊鸿一督。
安洛洛在看见我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惊讶,她一脸无害的对着我说道:“落蓝,昨天晚上谢谢你照顾杨若嵩了,真是麻烦你了。”
我笑了笑,对着她一脸客气的说道:“没事,杨若嵩住院的事情我本来就该负点责任。”
安洛洛听我这么一说倒也不问什么,只是笑着看我。
我被她看的浑身发毛,刚想离开便听见她张口说道:“林落蓝,我知道杨若嵩住院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对许苒进行控诉,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她的话本来应该是让人感觉到很好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我却觉得不对劲。
我抬起头看向她,却发现她的脸上除了笑意再无其他,只是那笑意却丝毫达不到眼底。但是我想安洛洛说的这些话应该是真的,因为如她所说,她认为自己跟我和许苒是朋友。况且,她亏欠许苒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对着她说了句“谢谢”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我想我终究还是不能像以前那样很随意的去对待安洛洛,因为现在的我们都不再是以前的自己。
我去“时光蓝调”找景素简,因为不知道她到底在不在所以只能算是去碰碰运气。但是没想到,真的让我给碰上了。
景素简在看到我的时候便立马变得笑意盈盈。她这个人不管是什么时候,给人的感觉永远是最舒服的。我想即使是有一天,她抢了我男朋友我依旧也会舍不得恨她。
因为她这个人,永远是让我恨不起来的。
景素简说:“落蓝,你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
我看着她甜甜的说道:“当然是因为想素简姐了。”但是就算是这样说,我依旧清楚的知道我来找景素简是因为太多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了。
例如曾莫楠和许苒的事情,再例如杨若嵩和唐夏的事情。然而我最现在想要知道的是唐夏为什么会疯,而杨若嵩为什么又会跟安洛洛牵扯在一起?
景素简在听完我的话后立马笑了起来,但是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清楚的知道我出事了。因为她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能够洞察一切。她说:“落蓝,跟我说说最近怎么了吧。”
我点了点头,便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
对于景素简,我虽然没有跟她接触很多,但是却总是发自内心的相信她。或许是因为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总是能够让我安定下来吧。
景素简在听完我所有的一切后并没有表现的太过于吃惊,只是对着我说道:“落蓝,这些事你完全不需要我来指指点点,因为这些事情你早就在心里下了决定不是吗?”
景素简的话落下后我便有点微微的吃惊,虽然早就知道她能洞察一切,但是却没有想到她会仅透过我的话便猜出我内心的想法。
其实在来见她之前我便已经决定去调查杨若嵩跟唐夏之间的事情,因为从昨天杨若嵩的话中我就已经知道事情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甚至我怀疑新闻社的那两件事情都不是杨若嵩做的,因为我已经清楚的知道现在的杨若嵩跟以前的他已经大不相同了。
我想我该弄清楚这所有的一切,免得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受到伤害。
只是曾莫楠,我终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因为之前我都已经跟他说好不再管杨若嵩的事情,但是我却亲口背叛了自己的诺言。不仅在杨若嵩受伤后丢下他,现在更要插手去管杨若嵩和唐夏的事情。
我想在这所有的一切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不会在跟曾莫楠说起。因为我害怕他会难过,我更害怕他会离我而去。
我打了个电话约许苒出来见面,地点就在“时光蓝调”。
她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冬日里的眼光透过玻璃暖暖的洒了进来,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受。许苒坐下后就一直没有给过我好脸色,我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我叹了一口气,对着许苒说道:“对不起,我昨天真的不应该那样对待你的。”
对面的许苒没有说话,依旧还是沉着一张脸。
我站起身来,走了过去凑到她的身旁。誓死将不要脸给进行到底,我陪着笑脸说道:“许苒,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都神经大条,所以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许苒依旧没有说话,甚至连斜也不斜我一眼。
看到这些,我有点泄气了。一直以来,许苒从来都不曾给过我脸色。所以现在这个样子,我还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在这个时侯,景素简也走了过来。她对着许苒笑着说道:“你也别再生落蓝的气了,要不然估计她一会儿也该哭了。”
她说:“你们的事情我都听落蓝说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就是堵得慌。既然现在落蓝已经跟你道歉了,你就别再憋着气了,要不然你们俩个就真的都得憋出病来。”
许苒听到景素简说这些话后,倒回过脸来看了我一眼。虽然还没有正式的跟我和解,但是脸色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我一看便知道是景素简的话起了效果,不禁对景素简更加喜欢了。
而景素简看我们俩现在也没之前那么尴尬,只是闹闹小孩脾气。便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看景素简一走,立马对着许苒说道:“你就原谅我了好不好?我以党和国家的名义保证下一次绝对再也不会这么做了,你就别再生我的气好不好。”
许苒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回过脸对着我说道:“你下次要还敢这么样,我直接把你给灭了扔海里,让你去给鲨鱼当伙食。”
我见许苒不生气了倒也不在意这些了,只是跟在她的后面傻乎乎的笑。
(04)
跟许苒的冷战没一天就已经解冻了,但是我还是没有告诉许苒我准备调查杨若嵩和唐夏的事情。毕竟以许苒的脾气,在听到杨若嵩和唐夏的名字时八成就已经怒火中烧。
所以我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对许苒保密。
许苒斜了我一眼,说道:“落蓝,你跟阿楠怎么样了,我可是好几天都没有看见他了?”
我一听到曾莫楠的名字,刚才还兴高采烈的表情瞬间的便灰了下去。我知道曾莫楠还生我的气,所以这几天来我甚至都不敢联系他。
他似乎也是不想要见到我,甚至连课都没有来上。在面对和许苒的冷战时我可以很轻松的去面对,然后在化解。但是面对曾莫楠,我却始终不能表现的如此。
我想爱情终究还是跟友情不一样。友情是在一次次的风浪中变的更加坚定,而爱情则是在一次次的风浪中形成岔路,一边是破裂,一边是坚定。
而我不知道我跟曾莫楠会是那种,我也不敢去面对,因为我害怕结果会不如我所想。
在曾莫楠的面前我一直都存在着自卑的心理。因为我是凡人,而他却是站在一个我遥不可及的高度上。
我们之间隔着的距离,根本不是我能超越的。
即使我再努力的想要往上爬,但是亦到不了他所在的位置。我害怕有一天当我越靠越近的时候他会不再等我,跑的更快。
而那时候的我脚下已经是万尺悬崖,在他抽身的那一刻便一下子摔的粉身碎骨。
许苒说:“落蓝,阿楠这个人我很了解,他就是那种一旦爱了便会一直爱下去的人。现在的他喜欢的是你,所以我希望以后无论出什么事情,你都要跟他好好的在一起。因为我知道你现在和他是真心喜欢的,即使你没和我说我也能看得出来。”
听完许苒的话我忽然就更加沉默了。
或许是局外人看的比较明白点,而我和曾莫楠这两个局内人却被困住。就好像是我一直不知道曾莫楠到底是相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他,而我对自己也没有足够的信心。
我再去找唐夏之前去了趟杨若嵩的医院,几天不见他的脸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手臂上依旧打着厚厚的石膏。
安洛洛没有在他的身边,整个房间里非常的安静。
他在看见我的时候笑了笑,说道:“落蓝,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我也对着他笑,然后把手上的水果篮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其实我真的是从心里喜欢上了现在的样子,我和杨若嵩不再是情侣,但是却能够相谈甚欢。以前在我和杨若嵩分手之后我曾经以为我一辈子再也不会理这个人,但是而今命运却把我们再次牵扯到了一起。不是情侣,却做朋友。
我们像是老友一样的聊着以前的事情。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曾经的那一切,即使在我看来是最不经意的小事而今都能让我觉得美好。
或许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所以对于从前我突然有着无比的怀念。
一直到下午三点,我才跟杨若嵩道了别。
刚出医院,我便看见漫天的雪飘了下来。我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我突然想起还有二十天左右就该过年了。
我不知道十八岁对于别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我却清楚的知道十八岁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人生和现实。我想以前我期待着过年的心情再也不会有了。因为人长大总是要学着面对现实,面对属于自己的那一场人生。
唐夏住的医院是在市中心,距离杨若嵩现在的医院只有短短三站的距离。我下了车便往前台去,想要确认下唐夏还住不住在这里。毕竟距离上次我们送她来这里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而前台小姐则是在听到唐夏的名字想了想,随即对着我说道:“小姐,你先等下,我帮你查查看电脑里有没有记录?”
我点了点头,然后便待在那里焦急不安的等待着。
来之前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真到了这里我却变的恐慌起来。我不知道现在的唐夏是什么样的,我也有点害怕见到唐夏。
她当时的样子仍旧还是在我的脑海里常常浮现,那样的她是我不愿见到的。
我回过神,前台小姐还在看着电脑。然后又等了大约两分钟,才听见她说道:“对不起,小姐。你所说的唐夏确实住过我们的医院,但是上个月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她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唐夏家里面的联系方式?”
前台小姐礼貌性的对我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病人的资料我们是不能透露的。”
我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追问下去。既然人家已经说了不能透露,那么我再怎么样也不能从这里打听到任何的消息。
我刚回到十二中许苒便凑了过来,她对着我说道:“落蓝,你下午又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班导再看见你不在的时候,整张脸都黑了下去。”
我无力的应了声,然后便把包丢进书桌里,整个人趴了下去。
许苒见我这样,急忙问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怎么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