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小雪·遇见·故人去

我站在和你不同的世界里,看着你微笑或者生气的样子。

当我们相识的那个夏天过去,我知道离最后的终结已经不远了。

(01)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明显的变的寒冷起来,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都是穿着厚重外套的人们。许苒打电话来的目的是让我陪她买衣服,为了深冬而准备。

还未到国贸的门口,我便远远地看见站在那儿的许苒。

她穿着黑色的外套,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而看着这样的许苒,内心便像是泡了水的海绵,一点一点的变得沉重起来。其实即使是许苒不说,我依旧还是能看得出她这段时间的变化。

以前总是喜欢穿颜色鲜艳明亮的衣服,可是现在却无一例外的变成了黑色。以前等人的时候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可是现在却再也见不到她东张西望了。

以前的一切,现在全部都被换成了另一番场景,我所陌生的场景。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站在舞台下面,看上面我最熟悉的人去上演一场没有我的剧集。

国贸四楼,许苒正以秒杀的速度选购衣服。只要看对眼了,连标价都不看便眼也不眨的刷卡。我暗暗叹气,在心里极度鄙视她这种资本家的做法。

都说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巧合。

但是我想要说的是这个世界上充满了悲剧。

正当许苒提着五个袋子准备离开国贸时,偏偏很凑巧的遇见了杨若嵩。而更让我感到悲剧的是,他的身边还紧紧地跟着一个安洛洛。

一直以来,许苒都不知道杨若嵩和安洛洛的事情。正如我一直以来都不知道杨若嵩和安洛洛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一样。

而今天一见却有了天雷勾地火的架势,许苒再看见他们俩时先是怔住了,但随即便冷起了一张脸,让我看着不寒而栗。

安洛洛和杨若嵩再看见我们俩的时候,也是愣住了,但是立马安洛洛便打起了招呼。熟络的像是只一天未见的朋友,她勾起笑说道:“许苒,落蓝,真是巧啊。”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苒看向安洛洛,冷冷地说道:“还真是巧啊。不知道安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又跟杨大公子这位花花大少勾搭起来了。”

安洛洛看着她,表情丝毫没有受到一丝的影响。反倒挽起了杨若嵩的手,对着我们说道:“我跟若嵩感情很好呢,我们已经交往有一段时间了噢。”

我一言不发的看向安洛洛挽着杨若嵩的手,内心却忽然闪过一丝的难过。

我听见许苒冷冷的笑了两声,她说:“安洛洛,你一定不知道杨若嵩之前女朋友的事情吧。她叫唐夏,如今已经被逼疯了。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我劝你趁早离开他。”

但是安洛洛却丝毫不为所动,反倒笑的越发甜美。她的眼神紧紧地朝我看了过来,“我不止知道他的女朋友有唐夏,我还知道落蓝也和他交往过。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现在我们在一起,这边足够了。”

她的眼神像是一根刺,连同着她的话,瞬间扎的我体无完肤。

我不想再看见她的眼神,刚转过脸便听到许苒怒气冲冲的声音。她说:“安洛洛,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拉着我头也不回的朝着国贸的大门口走去。

我知道许苒还是心疼安洛洛的,否则便不会这般恼怒。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女生又哪能听得到别人的话,正如曾经的我。

出了国贸,许苒便打了辆车带着我怒火朝天的赶向“时光蓝调”。

正值周末,“时光蓝调”里面的人也是分外的多。在看了一圈没有座位后,我刚想拉着许苒走便听见景素简的声音。

“落蓝。”

一回头我便看见了景素简那张精致到完美的面容,我收回惊艳的眼光对着景素简开口说道:“素简姐好。”

她看着我拉着许苒的手,问道:“怎么还没坐一会就走了?”

“是素简姐这边的生意太好了,我们想坐却连位置都没有一个。”

我的话刚说完,景素简便笑了出声。她说:“你们来怎么还可能没有位置,里面有包间的,你们跟我来吧。”

我和许苒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的便跟着景素简朝里面走去。

那是一间典雅的小包间,在整个“时光蓝调”只此一间。屋内同外面一样打着暖色的灯光,墙壁上挂满了油画。

景素简对着我和许苒说:“以后你们来的话就到这里吧。我不经常来店里,所以这间屋子倒也不常有人出入。一会我和店长说声,你们以后想进来就进来吧。”

我一听景素简这么说,立马跟着许苒道谢。

说实话,我是从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间屋子。既然以后我可以随时的进来,那么我当然是开心的。

景素简交代完一切之后便走了,我知道她除了这里还有好几家的店面,所以也不挽留。

许苒再看见景素简走后立马把手上的袋子丢到一边,坐在沙发上对着我便开口骂道:“杨若嵩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唐夏才疯多长时间,他这么快就又和别的女的搞在一起了。”

我撇了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苒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为了明哲保身我只有不理会不搭她的话,免得我当炮灰。

可即使我这样,许苒还是不停地在我身边说来说去。内容无一例外的是骂杨若嵩,骂他喜新厌旧,猪狗不如。

或许从来没在许苒的口中听过杨若嵩的好话,所以她这么骂着我也不觉得难受。

倒是安洛洛今天下午的眼神,现在想起来依旧还是让我觉得不舒服。那种眼神,就像是骄傲的宣告一般。

一直以来,我对安洛洛的了解仅限于她是一中的校花,许苒儿时的玩伴,还有她是曾莫楠以前的女朋友。除了这三点,我对于安洛洛基本上是没有一点认知的。

在某一个瞬间,我喜欢过她。

但是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让我目不暇接了,已然没有了关于她的消息。

而如今她却再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带着杨若嵩,像个骄傲的公主一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02)

平安夜那一天,许苒和我逃了一晚上的课去教堂。

曾莫楠找到我们的时候,我正对着主在祷告。一直以来我都不相信这些,但是如今我却宁可这些是真的,因为这样就代表着世界上真的有天堂。

而苏微拉,也会在那一片乐土里安心的生活。

许苒一看曾莫楠出现,便立马狗腿的把我推给曾莫楠,谎称自己有事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我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一路飞奔,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曾莫楠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站在他的身边跟他一起往回走。

一路上到处可见相拥的情侣,他们微笑,他们甜蜜。我想我和曾莫楠一定是这些情侣当中最不像的一对,又或者根本没有人把我们俩当做情侣。

我想了想,终究还是走近一步牵起了曾莫楠的手。

我的手心潮湿,但是依旧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他手心传来的冰冷,以及在我牵起时他手掌的僵硬。

我仰起头看向他,“这样才对。”

因为我们是情侣,所以我必须做出符合一个女朋友的要求。或许我是在害怕,我害怕我和曾莫楠的关系最终会变的如我和杨若嵩的曾经一样。

我看见曾莫楠的眼睛里微微的闪动了下,像极了夏日里最闪亮的星星。仅那么一瞬,我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地握在了手心。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的话,那么我希望永远不要再行走。

第二天的圣诞节,学校破天荒的举行了一场晚会。前几天就轰轰烈烈的忙着布置场地,因为听说会和某个学校联谊。

但是具体是哪个学校就没人知道,况且我也并不想要知道。

曾莫楠来接我的时候我还在房间里磨磨蹭蹭,结果一下去就被他敲了一下。他说:“林落蓝,你是属蜗牛的吗?都忙了半个小时,还这么慢吞吞的。”

我不服气的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说道:“男生等女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要是不等女生,那才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他好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林落蓝,你这个样子,除了我还有谁能要你。”

或许是他的情话太好听,又或许是我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总之就是在我听完曾莫楠这句话之后,我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知道作出什么反应。

倒是曾莫楠看我怔住后微笑的牵起我的手,“该回神啦。”

我回过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转过脸。他的侧脸被和煦的太阳光笼罩出一层光晕,美好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一直以来我都是知道曾莫楠是美的不食人间烟火,可如今这么细细的观察起来才发现他真的如谪仙一般。

我想我和曾莫楠之间的差距终究还是显而易见的。我不知道命运之神最后将会把我们推向什么样的境地,是在一起还是各自离分。

可是不管怎样,我想现在只要他的手还牵着我的应该就够了。

刚到学校许苒便冲着我和曾莫楠跑了过来,她的脸上是明显的焦躁。她说:“落蓝,你知道吗?原来这次和我们学校联谊的学校是一中。”

一中?那又怎样呢?我愣了愣,不知道许苒说这个干嘛。

许苒白了我一眼,对着曾莫楠说道:“阿楠,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我把头转向曾莫楠,却看见他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严肃。他点了点头,跟许苒说道:“我没事的,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到底是什么事?”看着他们俩不停的再说,我终于忍不住脱口问道。

许苒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说道:“落蓝,你该不会是忘了一中的校花是谁吧?”

许苒刚说完我便愣住了。

一中的校花是安洛洛,而安洛洛现在的男朋友是杨若嵩。这么说的话,我们便极有可能会在这个屁点大的十二中里遇见安洛洛和杨若嵩。

以前曾莫楠的女朋友是安洛洛,而杨若嵩则是我曾经的男朋友。如果我们四个一相遇,那就不知道该算是喜剧还是悲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的心里依旧还是下意识的抵触安洛洛和杨若嵩。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在国贸时安洛洛看我的眼神,那里面有着一闪而过的报复。而关于杨若嵩,我则是希望他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现在的我再也不想要跟他牵扯上一点的关系。

我已经有了曾莫楠,我不想看见他再为了我而感到难过。

可是这个世界上意外总是四处横行的。我刚在心里想着不要遇到他们,结果刚一进礼堂便看见了安洛洛和杨若嵩。

他们站在不远的地方挽着手,像极了一对璧人。

许苒从后面掐了我一下,我刚回过脸准备吼她便听见她刻意压低的,但是依旧咬牙切齿的声音。“林落蓝,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女朋友。要是再敢往那边看,别怪我对你使用暴力。”

我听许苒这么一说立马回过头看向曾莫楠,但是庆幸的是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刚刚的失神。

就在此时,安洛洛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们这边。我看见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绝美的微笑,她对着身边的杨若嵩说了几句,便双双的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曾莫楠也看见了他们,双脚站在原地不再走动。

没到一分钟,安洛洛和杨若嵩便站在了我们的面前。她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整个人像极了童话书里的公主。而杨若嵩则是站在他的身边,威风凛凛的像个骑士。

安洛洛冲曾莫楠笑了笑,说道:“曾莫楠,好久不见了。”

曾莫楠微微的颔首,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见此安洛洛亦不再找他说话,反而将视线转向我。“落蓝,最近还好吧。”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感觉到曾莫楠牵着我的左手微微的用了下力,而许苒则是从后面拉住了我的另一只手。

我知道,他们都是在害怕我面对不了安洛洛,以及杨若嵩。

但是我知道就算我心里不想要再见到他们,现在我依旧还是得装的面不改色,神色自如。因为这是一场赌局,输了我便会万劫不复。

(03)

周围不停地有人在走动,他们时不时的用眼神来猜测我们这群人到底是怎么了。无论是我们中的哪一个,都足以在这个学校里掀起不小的风波。

曾莫楠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他说:“落蓝,我们过去了。”

我点了点头,眼神却下意识的望向了安洛洛。她的嘴角依旧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但是眼睛里却是止不住的冷漠。

曾莫楠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着我的手便往前面走,在离开他们一段距离后许苒一脸认真的对着我说道:“落蓝,你以后还是少跟安洛洛接触的好。现在的她,绝非善类。”

我没有说话。其实许苒说的我都知道,只是我仍旧不愿意相信当初那般芳华的女生如今会变成这般的模样。

在我脑海里面的安洛洛应该是高贵的如上流社会中的千金,典雅大方。

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偏离了原先我所设想的那个轨道。

正当我想得入神的时候,我听见曾莫楠的声音,他说:“落蓝,你今天不要到处乱跑。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就好了。”

我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里是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知道他和许苒一样都在担心着,他们害怕我会遇见安洛洛,更害怕我会遇见杨若嵩。他们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我,不希望我受到一点的伤害。

杨若嵩发信息给我的时候,我正和曾莫楠看着台上的文艺表演。许苒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想了想终究还是对着曾莫楠撒了个谎。

我告诉他我要去趟厕所然后便跑了出去。

那条信息上只有一句话:

——落蓝,我在学校操场等你,你快点过来。

我不知道这对于曾莫楠算不算背叛。但是我心里清楚的告诉着自己,我一定要知道他和安洛洛,以及唐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现在依旧还是清楚的记得唐夏那一天再听见他名字时的歇斯底里。

我想唐夏或许是真的爱上杨若嵩了,所以在被他伤害后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因为爱的越深,所以最后便会伤的越重。

刚一到操场我便看见了安洛洛,她站在香樟树下美好的宛如仙女。只是我心里知道这只是表象,所有的暴风雨在来临前都会有一片宁静。

就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也明白的所有。原来并非杨若嵩喊我来这,而是安洛洛。她用了杨若嵩的手机,轻而易举的便将我骗了出来。

我走了过去对着她问道:“你喊我来这里有什么事?”

她笑了笑,嘴唇有着不易察觉的不屑。她说:“落蓝,你认为我喊你到这里来能有什么事情?”

我皱了皱眉,我不太习惯她现在依旧这般亲切的喊我落蓝。以前她这样喊我我不在意,因为那时的她纯白如瑕。而今当所有的事情都变的翻天覆地,我又怎么可以这么从容的和她谈笑风生。

况且,我和她心里都明白在我们彼此的心中都有一座沟壑,任谁都逾越不了。

我对着她说道:“安洛洛,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这里现在就我们两个,你也不必跟我装的很熟。”

那一瞬间,我清楚的看见了安洛洛眼里的冰冷。只是她的唇角依旧挂着一抹微笑,像极了嗜血的曼陀罗花。她说:“林落蓝,你知道曾莫楠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吗?”

她的话刚说完我便愣住了。我以为她会跟我说杨若嵩,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跟我提起曾莫楠的事情。

见我不说话,她又接着说道:“林落蓝,你以为曾莫楠是真的喜欢你吗?我告诉你那全部都是假的,因为曾莫楠他不喜欢任何女生。因为他的心里早就住了另一个女人,那个人在他的心里扎根了两年。是你和我都没有办法比拟的。”

我安静的看着安洛洛说完这一切,然后我慢慢的笑了起来。“安洛洛,你以为你在演偶像剧啊。这种烂俗的八点档狗血剧情我从小看到大,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

她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我会不相信她的话。

我趁着她发呆,对着她摆摆手说道:“安洛洛,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曾莫楠还在等着我。”

说罢我便不再理会安洛洛转身就走,可刚走没两步便听见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说:“林落蓝,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理会她的话,依旧把脚步走的铿锵。

我走到曾莫楠身边的时候他正低着头摆弄手机,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这么就啊?”

我笑了笑,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正在这时许苒冲了过来,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安。她刚走到我身边,便对着我和曾莫楠说道:“刚刚安洛洛在学校操场上晕了过去,现在大家都在那边。”

我一愣,按照惯例这个场景就是恶毒的女配准备陷害女主角时常用的伎俩。这么说的话,我又再一次的成为了安洛洛这个偶像剧迷的试演对象。

我和曾莫楠以及许苒刚一到操场,便看见里三层外三层围的都是人。我心想这下安洛洛就算是装晕也得真的被闷晕过去,就这架势,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一边想着,一边被许苒拖着往里面挤。可是刚没等我们挤到前面看看安洛洛现在的样子,便听见里面杨若嵩清冷的声音。

“大家让一让,我现在要送洛洛去医院。”

杨若嵩的话音刚一落,人群便“唰”的一下散了开来。只剩下我和许苒还呆呆的站在正前方。我看见杨若嵩双手抱着安洛洛,而安洛洛则在他的怀里安静的像个睡美人。

杨若嵩再看见面前站着的是我后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我所有的思维,似乎在那一霎那被抽离了脑海。

曾莫楠从后面牵起我的手,他说:“落蓝,别挡着人家。他还要送他女朋友去医院,耽误了可就不好了。”

我“噢”了声,然后被曾莫楠拖向了人民群众。

(04)

杨若嵩前脚刚一走,我便立马被人围了起来。带头的那个女生对着我说道:“林落蓝,我刚看见你和安洛洛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对人家说了什么才害得她变成这个样子啊?”

面对这个女生的质问,我只能在一次的在心里感叹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我刚想反驳便听见人群里有声音传来。“该不会是林落蓝还放不下杨若嵩吧。我记得上次她可是为了杨若嵩和唐夏大打出手,还有那次她不是也为了报复唐夏而跟学校打小报告的吗?所以这次安洛洛的事情是他做的一点都不奇怪。”

听到这些话,我突然就沉默了。

我在想就算我解释又有什么用呢?他们是不会相信的,他们只会把我说的所有话当成是我掩饰辩解的理由。

他们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并不会真正的去在意真相是什么。

我听见许苒的声音,她依旧是怒火十足。“你们要是再不闭嘴,老娘就一个个的把你们给灭了,保证到最后连你爹妈都认不出来。”

许苒的话果真够分量,一时间许多人都选择了沉默。但还是有几个男生因为脸上挂不住,愤愤的骂出了口。“许苒,你还真当你是个人物啊。如果不是你妈,你认为你还能在浅岛混下去吗?你不就是生的比别人好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这个人最最容不得的就是别人侮辱我的朋友,所以当这个男生的话音刚落我便准备冲上去给他两个大巴掌。

可是还没等我向前走一步,一直没说话的曾莫楠便站了出来。

他的脸上满是笑意,但是那种笑意却让人寒到骨子里。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对着人群说道:“请你们记住,林落蓝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她的事情不需要你们加以指点,况且那个杨若嵩在我看来根本配不上落蓝。而我无论哪一个方面都比他要好,所以你们认为林落蓝有可能放弃我去投奔他吗?”

曾莫楠的话就像是威严的象征,一直到他牵起我的手离开都没有一个人再说一句不是。

刚走没多久,曾莫楠便猛地甩开了我的手。他的眼睛里是彻骨的寒冷,他说:“林落蓝,我跟你说什么了。我让你不要乱跑,你为什么偏偏就是不听。”

我一下子便愣住了。我想曾莫楠是真的生气了,因为从我们交往以后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这么凶恶的语气说过话。

我一下子便慌了起来,我走过去想要告诉曾莫楠所有的事情,但是那些话却哽在喉咙里,尽管心里想要说但是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曾莫楠看着我,问道:“林落蓝,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解释的吗?”

我看向他,没有说一句话。曾莫楠见我不说话便转身就走,迎着风我听见了他的叹息声。他说:“林落蓝,我们都好好的静一静吧。我有些累了。”

我看着曾莫楠越走越远的背影,突然就蹲下身哭了出来。

我想我是有点喜欢上曾莫楠了,否则我就不会在听到他那些话后内心疼的不能自已。可是曾莫楠,他却转过身就走,不留一点的余地。

圣诞节的闹剧就这么终结了,然而我跟曾莫楠之间却出现了冷战。还好明后天都放假,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曾莫楠了。

凌晨两点,我从梦境中醒了过来。闭上眼睛,却是睡意全无。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翻了翻电话薄却依旧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我突然想起了苏微拉,我想起了她在临岸时我在电话里跟她诉苦的场景。

只是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多久,我们就变成了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许苒打电话来给我的时候我还沉浸在回忆里,刚一接起电话便听见许苒慌张的声音。她说:“落蓝,你快点到晚安来,曾莫楠跟人打起来了。”

许苒的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然便激烈的起伏了起来。

曾莫楠跟别人打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情?这些疑问在我的脑海里不断的盘旋,我果断的挂了电话连鞋都来不及穿便狂奔了出去。

因为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所以现在的曾莫楠对于我来说便比我自己还要重要。

因为他是我喜欢的人,因为他是曾莫楠。

我到“晚安”的时候战事好像已经结束了,许苒扶着曾莫楠,周围并没有什么不良少年之类的。许苒看了我一眼,对着我说道:“你还算是有点良心,也不枉我把你给骗来了。”

我愣了下随即才明白许苒电话里说的一切根本就是一场谎言,曾莫楠并没有跟任何人发生矛盾,也没有跟任何人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