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宝贝。”她听起来松了一口气。我小心翼翼地把信放进钱包，走出了寝室。
和我父母吃晚餐从未感觉像现在如此糟糕过。
桌子是三人桌，可是爸爸不在。我进门的时候他就不在，妈妈拥抱我的时候，我们坐下来的时候，他还是不在。
小小的饭厅还残留着东西烧煳的味道。妈妈从来就不是个做饭的好手，她总是说，奶奶拥有一家餐馆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她眼睛下挂着眼袋，黑色的裙子凸显了她苍白的肤色。
“你爸爸得工作。“她说。可她并不相信。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就跟听到我和罗伯五六岁的时候告诉她不是我们用糖果纸堵住了厕所时一个样。
“他工作上事很多。”
“他经常不在，我觉得这是他处理奶奶离世的一种方式。”她在桌边坐下来，递给我一条香草面包。“你最近怎么样？”
“我还行。我有时候会和尼克待在一起，珍也根本没那么坏。”
“那就好。有人陪伴在你身边，我很高兴。”妈妈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爸爸空荡荡的座位。
对于上周没去看她，我感到十分抱歉。“如果你愿意，我星期二可以过来。星期二对我来说相对比较轻松。”
“亲爱的，我知道你很忙。别担心，我很好，我真的很好。我只是想念你奶奶。她真的很了不起，总是能鼓舞人心。”妈妈咬了咬上嘴唇。她自己的父母很久之前就过世了，她总是对奶奶说，她很高兴又找到了另一个家。
“所以，告诉我，你是准备让餐馆重新开张，还是决定怎么样？”
“我还不确定，还没有决定。”她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不管怎样，再跟我说说学校的事吧，跟我说说演出排练的情况。我为你付出的所有努力感到自豪。”
“当然是很不容易，而且我也不认为我今年会有太多展示的机会。我是说，如果你们今年决定不来看演出，我会理解的。”
“你在开玩笑吗？我们当然想去。”她眼睛睁大，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你知道我们为你骄傲，对吧？”
“嗯嗯。”
“你不应该‘嗯’，我们为你的努力感到骄傲，同时也为你将成为的样子感到骄傲。你总是关心他人，而且全力以赴。”
“可我从来当不成第一名。”
“你是，你就是第一名。在他人和你自己面前，你都应该把自己当成第一名。”她嚼了嚼烧煳了的通心粉和奶酪，脸皱到了一起。“真难吃。我可以订比萨。”
“我吃这个挺好的，我确定。”这次我轻轻松松地露出了笑容。妈妈确实是爱我的，也为我骄傲。也许我也可以学着为我自己骄傲，即便不是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