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娜塔,”我打了个招呼。她在鱼和沙拉之间徘徊良久。最终,她却只拿了一盒酸奶和一个苹果。
“嗨,”她回应道。“周末过得怎么样?”她又拿了一个勺子和一瓶水。
“没什么意思。就打打游戏,为周二的历史考试临时抱佛脚。你总以为这周有试演,课业会减轻吧。”
“事实上我们的课业一直到四月份都会很繁重。”
“好极了。”她在一张桌子旁做了下来,我拉开了她对面的椅子坐下。“艾米最近怎么样?”我问道,手抓了抓后颈。听起来我真像是这世界上最怂的怂包。
“她看起来还行吧。压力挺大的,但还行。”她抿了一口水。“你知道的,你可以去问她。我以为你俩又经常聊天了。”
“确实如此。”这是真的,我们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停止冷战了,但这种状态很痛苦:我待在她身边的时间越长,我对她的思念就越深,我就越没法向她吐露心声。
“唔。”娜塔咬了一口苹果。她没有再说什么。我不知道艾米有没有告诉她我们自那个暑假之后就一直关系冷淡。我也不会问她。艾米完全可以和她说的,而且也应该和她说,但我不想引起流言蜚语,而且如果艾米不想说,我也绝不会去散播任何话。
娜塔似乎又沉浸到她自己的小小世界里去了。她长长的金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而她自己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她正在用脚打着节拍。她一定又开始在脑海里复习她的舞蹈动作了。
我清了清嗓子。“艾米有没有说过……?”我又停住了,向娜塔打听艾米的事情好像是个错误。“算了。”
娜塔像是听出了我的潜台词,她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看着我说:“艾米很想念你。我知道她很想念你,”她说得很小声,我都不太确定我有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然而紧接着,她微微冲我鼓励地一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敢肯定,一定可以解决的。”
我正准备反驳她,这时她站了起来。“我知道这不关我的事,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只有你主动去找她谈,你们的问题才能解决。还有,你俩别再互相躲避了,当你俩是在跳《天鹅湖》呢。”她停顿了一下。“不过千万别在试演之前去打搅她了。这次试演对她很重要。对我们所有人都很重要。”
“我知道。”
“很好。”她又点了点头,然后昂首阔步地走出了食堂。
我深吸了口气,内心充满期待。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一定可以解决我和艾米之间的问题,正视我和父母之间的问题,打败我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