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不到节庆
也没有烟火游行
不常有流星
没太多的任性
我会适应我一个人毕业旅行
但是都已经来不及
曾经坚持的约定
现在谁还履行
错过的风景以及爱情
期末考试快来的时候,我上网的时间锐减。
书到用时方恨少,平时整日在网上,功课不懂的实在是太多。但所谓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到了这节骨眼上,怎么着也要做做样子吧。
陶吉吉开始每晚来我家陪我开夜车,也不回家睡了,就睡在我家客房里。妈妈待他如上宾,夜宵换着花样做给他吃。客厅里的空调开得足足的仍不忘对他嘘寒问暖,搞得我都有些妒忌。
陶吉吉给我妈打包票说:“阿姨你放心,高一的课我刚学过,老师出什么样的题我还是研究过的,只要韩童配合,我想她的成绩应该不至于太难看。”
嘿,这小子真会说话,要是成绩难看了,那不是要赖我不配合?
不过看在他也辛苦的份上,给他留点面子,懒得戳穿他。
熬夜我是不怕的,我习惯了。还是那样,愈夜愈精神,陶吉吉就不行了,一过十二点就呵欠连天。
他一边给我讲题一边叫苦说:“韩童啊我说实话,要不是为了你妈妈,要我天天这样熬夜我真生不如死。”
“那我就没有负疚感了,”我乐得他这么说,“等放假了我一定一定让我妈好好好好地谢谢你。”
“不必了。”陶吉吉大方极了:“为偶像做点事心甘情愿的么。”
“谁是你偶像?”我看着他。
“你妈妈呀,”陶吉吉说,“从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视她是偶像了。”
陶吉吉这家伙一向自大得很,我疑心他在说谎。该不是为了巴结我妈吧?
“我一定会做好,而且一定要做得更好!”陶吉吉模仿妈妈在电视里的口吻,模仿得有些像模样。
我奇怪地盯着他。觉得他怎么有点花痴呢?一点优等生的样子都没有。在我看来,那些优等生都是严肃得不得了的,讲起话来老气横秋,连呼吸一下空气都要计算看看有没有浪费时间的。
“童童,你对你妈妈了解多少呢?”他突然问我一个这么深奥的问题。
“肯定比你多。”我头也不抬地随口应道。
“那不一定。”陶吉吉说,“你妈妈常常胃痛你知道吗?”
“啊?”我才不信呢。他又不住在我家,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人没事跟我瞎掰什么啊。
“不知道了吧,”陶吉吉指着茶几上的胃药瓶子对我说:“我那个叔叔的胃比牛的胃还好,他应该用不着这个,至于你嘛,估计打死你也不肯吃药,所以那药一定是你妈妈的。”
“呀。陶吉吉,”我说,“你可以去当侦探!”嘴上虽是这么损他的,可是我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他说的挺对,这么说我真是不了解妈妈。
“只要用心去做,想做什么都可以做好。”他突然又正经起来,搞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见我不做声,他趁机再教育我:“你要多多关心你妈妈,可不要让她成为你最熟悉的陌生人啊。”
“要教就教,不教拉倒!”我躲着他的目光,把习题往桌上重重的一扔,每次不知道怎么对付他的时候我都是这样发脾气,每次被他震动后我也只能用发脾气来掩饰我内心的惊慌。这方法特别容易露馅的,可是在陶吉吉身上屡试不爽。我都习惯了。
当然啦,他也习惯了,他处乱不惊地说:“讲完最后一题,睡觉!”
我有些睡不着,又开始失眠,开始胡思乱想,妈妈有胃病,真的吗?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难道她真的是我最熟悉的陌生人吗?
看来,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女儿。
比之我的临时抱佛脚,谢答更有大将风度,他不仅依然不肯温书,还告诉我寒假起他也要天天上网了,并缠着我问我论坛的网址,常去的聊天室,甚至向我讨教在网上泡美眉的绝招。
我说:“你不用考试的吗?考完试再说这些行不行?”
“没关系,没关系,我妈和我爸心脏都挺好的。”他厚颜无耻地说:“可以承受这世界上最最糟糕的分数。”
结果,谢答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最后一名。
托陶吉吉的福,他猜中了不少的试题,我靠着死记硬背的功夫,硬是从最后十名中安全逃生,这样妈妈就不用在家长座谈会的时候丢脸了。
而我的寒假和新年,也可以过得安稳一些。这事还是让人挺高兴的。
这个抱着第一名的谢答还真是说到做到,真的开始学上网。
在我的论坛上写了第一张贴并给我发了第一封e—mail后他激动不已,给我打来电话说:“你快去看看啊,快点回我啊。”
“你在哪里?”他的四周好吵,我几乎听不清他的声音。
“网吧。”他得意地说,“朋友开的,随便上不用给钱。”
“就你路子野。”我讥讽他。
“那是,”他一点也不谦虚,问我说,“你什么时候上网啊,我找你聊天啊。寒假里看不到你挺没意思的。”
“太熟了,免谈。”我说,“这是网上的规则你不懂吗?”
“什么狗屁规则!”他这人一急就冒粗话,一点修养也没有。
我特受不了,只能匆匆挂了他的电话。
挂了他的电话我就上网,谢答果然在我的论坛发了贴,我的天,他给自己起的网名竟然叫“奇怪怪”。那张弱智的贴说:
哈哈哈~~~~~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就是那个天天坐在你身边的人哦。
你猜猜猜,使劲猜。
我的网名如何,酷吧?
哈哈哈……
再看他寄给我的信,更是让人啼笑皆非:
这是我第一次在网上写信,你收得到我的信吗?如果收到了告诉我一声,没收到也请告诉我一声,谢谢。
什么话!信都收不到还怎么告诉啊?这简直是一白痴。
我换了个名字逛到大聊天室,那个叫奇怪怪的家伙果然蹲在那里,他上网时间不长,显得很笨拙,一看就是只菜鸟。一个女生和他说话,他半天也没应出来,人家气得不理他了,他还傻乎乎地问别人说:“你怎么不理我,你架子挺大的哦。”
那女孩往他肚子上打了一拳。
他气得又冒出一句粗话:tnnd。
又来一句:无极霹雳连环腿。
呵,这些倒是学得快。
我没理他。
我真的不习惯和熟悉的人聊天,更何况是和谢答。和他这样的人,八成是聊不出什么来的。能聊的恐怕只能是无聊吧。
正想转身离开呢,却又听得他在网上大喊:“离离呢?离离不在吗?我是离离的好朋友哦,没人理我吗?”
这家伙!居然打着我的牌子招摇撞骗!
我可不能上他的当,一转背出了聊天室。去了左家药房。
真是奇怪,那晚他居然不在自己的聊天室里值班。
色色也不在,相对于我,她上网的时间要少出许多,从寒假开始,她妈妈开始给她限时了,每天上网不能超过两小时。如此一来,每晚不到十点,她就得乖乖地下线了。
真让人沮丧。
色色说:“还是你妈妈好,给你那么多自由。”
“可是,”我说,“我倒宁愿她多管管我。”
“世事两难全。”色色说,“不过我妈妈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不想让她为我上网的事不开心,所以我会听她的话。”
“好的,色色。”我说,“两个小时也不少,我们可以说不少的话呢。”
没有药师和色色的网络空荡荡的。我也早早地下了线,坐在床上看《小王子》,是真正的一本书,我在新华书店买的。看的时候,我心里安安静静的。书不知不觉哗哗地翻过去,我就又掉到那个前世江南荷塘边的梦境里去了。
每晚读两章再睡觉,不会失眠。
黑客事件后,我在网上的名声再次大增,论坛的浏览量于不知不觉中增加了不少,陶吉吉寒假里没事,开始做他的各种网页,并热衷于给我的论坛换衣裳,不过都挺好看,他了解我对美的欣赏风格,没给我搞出一花枝招展要不就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我也不用烦,就随他去了。
有一次,还让我和色色去他网站玩那种灵异游戏,无数张扑克牌,心里随便想一张,再点一下,那张牌就不见了,搞得我和色色兴致勃勃。让他再来几个游戏,他却卖关子不肯了,吊足我们的胃口。
同时,那些天,也许是见我连还手的兴致都没有,丁意檬对我的辱骂在网上慢慢地消失了,听说她也换了网名,我懒得管她,眼不见心不烦。想必她也觉得累了。青春的仇恨来得快去得也快,老是记着反而让自己苍老得更快。
有一天早上,我还正睡得香呢,谢答的电话又来了,他一开口就说:“韩童你拿了不少压岁钱吧,要请客的!”
真是没话找话。
我说:“成了大富婆我也不请你。”
“那就我请你吧,”他还是那句话,“江滨路喝咖啡去。”
“那洋玩艺我可喝不惯,宁肯喝白开水。”
“那你到我这个网吧来吧,我请你喝白开水,顺带请你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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